从良种田纪事-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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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将这父子两个送到地方后,镖局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腊月初一,巳时初上午九点,山上秦家的正堂中坐满了人,桌凳还是按照清露第一次在山上组织议事会议时摆放的:中间是用一排八仙桌拼成的长条桌儿,两旁是条凳,然后按照这样的方式左右辐射出去……
里正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左手边是村长,右手边是秦怀恩和清露,清露的另外一边坐着睿儿——今天是学堂的沐休日,不仅睿儿来了,秦家小厮和其他下人也全都到场了。
清露既然要培养人,就要全范围地培养自家下人全都能独挡一面儿,对睿儿更是要从方方面面教育。
除了自家人外,大大的正厅里还黑压压地坐了不少的人,双岭村每家都出了一个主事的人,加起来共用三百多个,也就山上的这个正厅才能坐得下,不然的话,这次议事会议就在村里刚修好的祠堂里举行了,要知道,新修的村里祠堂也是很不错的,就是没有这么多的桌凳。
今天之所以人来得这么,是要商量一件对整个村子来说都很的事儿:关于明年佃地的问题。
里正说完了议事的主题后,就将主动权交给了秦怀恩,即便在双岭村中,山上秦家依然是最大的地主。
秦怀恩的话照例简短,“我估摸着,明年的年景不错,从明年开始我们家就不收油菜籽了,我家佃地的租子带税七成,平斗收粮,还能帮着乡亲们代卖粮食,俱是平斗。”
对此,大家并不感到意外,少收一成的租子,是秦怀恩和清露早就商量好的,他们不能收得太少,因为还涉及到其他的地主,也不能收得太多,因为想让利给同村的乡民们,而这些消息,他们早就悄悄地放了出去,就是他们的为人,通过这一年半的时间,大家也都了解了。
在秦怀恩之后,双岭村的地主们也颁布了同样的条件,清露加上了一句,“话是这么说着,租子可以晚交,如果开春时有了什么变故,这租地的契约就不作数了,就算是交了租子的,我也可以退给大家。”尽管明知明年不是灾年了,但清露还是要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也不愿意让秦怀恩的未卜先知表现得太过明显。
众人皆点头,其他的地主也认同了清露的说法儿。
条件说完了,怎么分租土地,却依旧是挺麻烦的,因为村子大了,路有远近,地和人口更是多了不少。
为此,里正和村长提前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而清露更是给了非常好的建议,就是在双岭村之间本着自愿的原则,转移人口。
小岭村的人口密度比较大,大岭村则相反,这就造成了大岭村宅基地多,小岭村却有银子也住不上大房子的状况。
好在,小岭村当初买地时,有不少的人是在大岭村买的,山上秦家又在两村合并后,一直展示出一视同仁的态度小岭村人对搬到大岭村去建更大的宅子,离自家土地更近,只有欢喜,没有排斥。
很快,经过一层层的落实和不断协商后,明年的土地就都佃完了,不是山上一家的,而是双岭村全村需要佃的地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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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第471章 老许的幸福生活()
涉及到各家利益的大事儿,这么多的人口和土地,在如此团结融洽的气氛中,这么快就办完了,这是让人惊叹的。。
不光里正和村长,就连清露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声对秦怀恩说,“你现在越来越像真正的山大王了。”她还记得他们在小木屋中落难时,那寥寥的者。
秦怀恩笑道,“你也是真正的压寨夫人了。”那时的他们也没有婚书。
两人相视而笑,十分满足。
接下来,大家又商量了一下社火和过年时村里的几件大事儿,这次议事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解决了问题。
等到写契子时,大家就更高兴了——学堂的教育成果显露无疑:上百支笔同时启动,契约明显不够写的,那场面绝对震撼。
家孩子运笔如飞,长辈们脸上全都带着自豪的笑意,尽管在真正有学问的人眼中,抄写下契约并不算什么,对祖祖辈辈地里刨食的农民来讲,却是巨大的改变。
吃过午晌饭后,清露和秦怀恩一道歇晌,睡着之前,清露打了哈欠说,“也不知道这消停日子还能过多久。”赖三的消息比秦大川的脚程要快,所以他们已经知道秦大川就要回来了。
秦怀恩“切——”了一声,撇了撇嘴,一言未发。
清露一想,也是,秦大川走的时候就是个没牙没爪儿的癞皮狗,没什么可怕的,现在别说和自家比了,就是和双岭村中的很多人家比,都不算什么了,有什么可说的呢?
清露翻了个身儿,睡着了。
秦怀恩端坐一旁,陷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冬天天黑得很早,阳就要隐没,老许穿上厚实的大棉袄,从他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哼着小曲儿,拿着长长的灯杆儿,沿着上山的石板路,点燃了路旁的冰灯,并不是每盏都点,而是隔一盏一点。
走到半山腰的秦家大门口时,遇到了栓子爹,老许笑呵呵地打招呼,“齐老哥啊,今儿又榨了多少油啊?”
栓子爹满脸喜意地咂着嘴说,“哎呀,现下二百七八十斤了,今晚要是贪贪黑,三百斤一准儿打不住,要过年了,货要得多啊,还得存下些留给正月儿。”
按照惯例,正月里是不干活的,其实东北天寒腊月里干活儿的人就很少了,但油坊不同,油坊不仅是室内工作,还因为油菜籽要炒和蒸的缘故,油坊内的温度很高,就是这个天气,油坊内干活的人也都穿着单衣。
“哎呦!”老许惊叹道,“那么多的油诶,老爷太太可是发财了,也难怪,人手多不说,光那巨木槽子就有三个,可不是出的油就多?”
古代的楔式榨油机,主体是一根中间掏空的上百年的巨木,必须直且粗,当地人叫做油槽,价格高昂,对摆放的房屋要求也高,成本还是很大的,一般人家置办不起,所以老许才有这样的感叹。
“吓,”栓子爹摆了摆手说,“在旁的地方儿,这东西还算稀罕,在咱们这里也不算什么,家里的油槽都是在自家山上伐的。”
他在秦怀恩影响和清露的教导下,做人一向低调,主要还是眼界开阔得很,真心觉得这点子东西不算什么,要知道,巨木的主要成本在人工和运费上,而他们家这笔银子根本就没另外花。
见栓子爹抄起了一旁的大扫帚,扫起石板路来,老许连忙拦到,“哎哎,这是我的活计,不劳老哥动手!”他除了点灯外,唯一的活儿就是每天扫两边这条路了,还是相当轻松的。
栓子爹说,“你点你的灯,这点子活儿,我说着话儿就干完了,闲着也是闲着。”油坊有了他的儿子女婿,尤其是有了秦怀恩,根本就不用他动手了,“秦爷一个人打楔三个油槽就能忙得过来,就是小厮们,一个人也顶得上三个壮汉,两个小厮悠撞槌就行,我真是啥活儿都没有了。”
人工榨油本来是个十分辛苦的活计,全靠体力将菜籽中的油挤压出来,打楔更是其中最累的一个环节,可秦怀恩自己力气大也就罢了,也不知道把那些小厮们是怎么教的,一个个的都力大无穷。
其实栓子爹是知道的,那是因为有一些聪明的小厮们在习武之后,已有了“内力”,但这是家里的秘密,对老许这样的“外围下人”是不能说的。
“哎哎,这孩子们就是不吃闲饭啊,不过,也就爷和太太能养得起这么多的下人,还会教导,孩子们又能干又机灵。”老许感叹道。
老许到现在还没成亲,特别喜欢孩子,尤其是秦家的这些小厮,他是真心喜爱,要知道,榨油可是个技术活儿,不光得有力气,还有很多技巧在里面,他能想像得到,这些孩子们有了这门手艺,就算不当下人了,这辈子也饿不着了,不仅饿不着,还能过得不错。
见今天没下雪,那石板路也很容易清扫,老许就没再拦着栓子爹,话说,这在秦家做下人,还真是非常享福的一件事儿,只可惜,并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上的,老许在心里越发地感激起刘婆子来。
想当初,秦大川走了之后,刘婆子就给老许送来了粮食,老许很不好意思,要给刘婆子银子,可刘婆子不要,说这都是清露的意思。
老许说想去山上当下人,刘婆子却劝他,“现在家家都在种油菜,你也快种吧,秦家这后院子最起码有一亩多的菜地,你再收拾收拾,一准儿能赚不少的银子,菜地可是不用缴税的啊!”
老许听了心里还犯嘀咕,以为刘婆子是在清露面前说不上话,这才搪塞自己的,不过,毕竟他曾在秦大川的指派下做过那么多对不起清露的事儿,就是当年的清霜,他也没少得罪,倒也怪不得旁人,只得按照刘婆子说的去做了。
只是,当农闲时节上那些做工的汉子们,老许的心里很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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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好日子过到头了()
就在这时,刘婆子又给老许介绍了很多本村修房子的活儿,因为盖房子的人家很多,老许倒也没闲着。
此外,老许因此和村里人的关系也好了起来,连赶山都带上了他他又多了一笔收入,这使得他对刘婆子原本不多的怀疑,统统变成了感激。
秋天时,因老许侍弄得精细,两亩地的油菜也产了一石多的油菜籽,挑到山上去,竟然卖了一两多的银子,老许乐坏了,他真没想到种种菜就能赚这么多的银子,幸亏他听了刘婆子的话,将秦家后院的空地都开出来种油菜了。
这还不算,等到秋收结束后,刘婆子真的把老许带到了清露面前,求清露给老许安排个活计。
老许十分紧张,跪到地上连连磕头,“是我以往糊涂,帮老秦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爷和太太就大人原谅我吧!”
“噗哧”一声儿清露笑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我都忘了,偏生你记性还不错,既然这样,你就留下来看山门儿吧!”又说,“就看石板路的那扇门,这样你还能离着秦家近些,都能照顾得过来,也不用签卖身契了。”十分贴心。
今年建好了之后,山上共有三个大门,南山的那个山门最大最结实,但平常是不开的,只有赶山时,才方便大岭村的人上山而打开。
但主峰上的两个大门,一个车马道一个人行道却是经年累月地开,必须得有人看守,为此,清露还特地为看门人在门旁建了房子,方便居住。
就这样,老许成了秦家唯一的一个长工,看守人行道。不管怎么说,他在小岭村里也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对乡亲们还是很熟悉的,做这份工挺合适的。
可合适的人多了去了,一听说老许得了这么好的活计,很多人都十分羡慕,而到了此时,老许才知道,山上是从来不雇长工的,是刘婆子动用了和清露的关系,并为老许的人品做了担保,清露才为老许破了例。
老许对刘婆子的感激之情,也因此达到了顶点。
栓子爹和老许聊着天儿,扫完了路,又坐在老许屋子里抽了一袋烟,便拎着扫帚上山去了。
过了没多久,一个小厮拎着食盒,从山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