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月-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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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上尉。”冷天冰替许朗回答了这个问题,“这要看站在哪个角度来说了。如果站在朝鲜和鞑子的角度,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土改会给朝鲜那些没有土地的人分到地,同时也会打击一批老百姓痛恨的地主恶霸。朝鲜人会从这里面得到自己的实际利益。但是要是从榆林湾和明朝的角度来说,这又是一件坏事。因为假如朝鲜人真的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好处,他们就会和鞑子站在一起,一起来进攻明朝或者榆林湾。这样咱们敌人的力量就会增强。”
“谢谢长官,属下明白了。”黎文清坐了下来。
“长官,我的,还有不明白的干活。”横路敬二又站了起来。
“你哪不明白?”许朗又被横路敬二的干活逗笑了。
“土改,对朝鲜好事的干活,为什么,明朝不土改的干活?”
“嗯,这个事。”许朗摸了摸下巴,要想把400年后的土改让这些人彻底弄清楚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许朗仔细想了想,慢慢解释道,“鞑子在朝鲜的这种土改方法是需要用一种强有力的武装来作为后盾的,而且他们为了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一定会不惜牺牲掉少数人的利益,甚至是用杀人和抢夺的办法,从地主的手中把土地抢过来分给农民。就这一点,明朝和榆林湾就不会这么去做。因为从本质上讲,这是错误的,和强盗没什么两样,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我的,明白,杀人抢劫,不好的干活。”横路敬二也坐下了。
“既然你们都明白了。”冷天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能阻止鞑子的土改,大家可以讨论一下。”
所有的参谋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高参谋,你为什么不说话?”许朗问道。
“长官,属下还没有想好。”高晨跟着许朗去了一趟延安府沉稳了很多。
许朗赞赏的点点头:“不着急,高参谋慢慢想。”
这个会开了一上午,乱七八糟的提了一堆的意见却没有一个实用的。散会之后,许朗把高晨单独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高参谋,不管你的想法成熟不成熟,我想听听。”
“长官。”高晨说道,“属下觉得,任何的事情都有对立面。既然长官说鞑子土改是为了争取朝鲜的穷人支持,那么反对土改的就一定是朝鲜的富人和达官贵族。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想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许朗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朝鲜是被后金控制的,怎么样才能支持朝鲜的地主阶层抵制土改,许朗没想出什么办法来。
“这个属下还没想好具体的办法。”高晨又问道,“不过属下还有一个疑问。长官说鞑子会不惜用杀人和抢夺的办法来取得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那么他们杀人杀多了难道不会有人反抗吗?”
许朗没有回答高晨的问题,高晨的这个问题让许朗突然想起了一个事。
后世的1895年,一个春风沉醉或是一个夏日醺风的夜晚,美丽的日内瓦“兰多尔特”咖啡馆里坐着几位大名鼎鼎的马克思信徒、职业革命家们,他们有俄国的普列汉诺夫(时年40岁)和他的得意学生列宁(时年25岁),法国的保。拉法格(53岁)、茹。盖得(50岁),可能还有沙。龙格。
他们在谈论一个很敏感的话题………杀人。
话题还是普列汉诺夫引起的。他们在谈到法国雅各宾党专政垮台的原因时,普列汉诺夫玩笑似地说了一句话,这个专政垮台是因为杀人杀得太多了。
但是列宁却十分严肃地反驳了他的老师:“雅各宾党共和国垮台,并不是因为杀人杀的太多了,而是杀人杀的太少了。革命应该善于自我保卫!”
普列汉诺夫于1918年5月30日在芬兰因肺结核病逝。死前的一个多月里,一直在写他的一份《政治遗嘱》。普列汉诺夫生前曾经交待过他已经放弃了与布尔什维克的斗争,只要布尔什维克还掌权,他的《政治遗嘱》就不公布。所以这份《遗嘱》居然尘封了81年,直至苏联解体、俄共垮台后的1999年11月才重新被挖掘了出来。
普列汉诺夫在《政治遗嘱》中追述了上述尘封往事的细节,接着说:“未来却表明,这不是年轻和急躁的表现,而是反映了他的策略观点,这些观点他当时已经明确形成了。罗伯斯庇尔的命运是众所周知的。列宁的命运也好不了多少,因为他进行的革命比神话中约弥诺陶洛斯更可怕;这场革命不仅将吃掉自己的孩子,还要吃掉自己的父母。”
而历史也证明了,在以后的这种体制当中,杀人已经成为了维系这种体制必不可少的手段。
许朗知道,同样是中文系出身的涛敏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故事,也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手段。但许朗不知道,涛敏到底会杀多少人,到底敢杀多少人。自己究竟是要制止他去杀人,还是为了阻止土改而鼓励他去杀人,许朗的心中没有了主意。
高晨见许朗一直没说话,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长官,属下多言了。”
“不,高参谋,你说的很好。”许朗夸奖道,“你找到了问题的本质,但是这个本质却不好解决。”
高晨没听明白许朗的话,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长官没有说话。
第三百一十八章 廉政公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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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参谋,我问你一个问题。”许朗问道,“假如有人为了给穷人带来利益而去杀掉富人,把富人的土地和财产分配给穷人,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杀富济贫,你觉得好不好?”
许朗刚问完就有些后悔,因为高晨的家庭也算是有产阶级了,许朗知道高晨是不会站在穷人的角度上去想问题的。
果不其然,高晨答道:“长官,属下觉得这样不好。每个人都应当通过正确的方式和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应该靠暴力,更不应该去杀人。”
“可是如果这个社会的规则是不允许穷人通过正确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你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取得成功,你会怎么办?”
“属下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成功。”高晨笑道,“属下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军校,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长官的赏识。叶长官不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才做到的少校营长吗,怎么可能努力了还不成功呢?”
许朗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对高晨来说有点太超前了,于是转移了话题:“高参谋,你这次去延安府出力甚多,我已经向军委会报请晋升你为中尉,现在就等着军委会的批示了。”
高晨兴奋的站起身,对着许朗敬了一个军礼:“谢谢长官,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长官厚望。”
许朗的总参谋部这边每天都在忙着应付涛敏的办法,程依依和徐茹来到了柳冠南的巡捕房。
“依依,找我有事吗?”柳冠南笑问道,“让徐茹来就行了,还用你这个行长亲自来了?”
“冠南,我们不是来找你的。”程依依的表情很严肃,“税务局有笔账对不上,我们来找李琳核对一下,这笔账是收取的关税。”
“是吗,李琳在她们女警办公区那边。”
“咱们最好在这里。”程依依说道,“我怀疑有人从中贪墨。”
“不会吧?”柳冠南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你是说有人贪污?是海关的人还是税务局的人,有证据吗?”
“你倒是很专业,上来就要证据。”程依依笑道,“我们现在只是怀疑,等对完账再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人。”柳冠南喊了一声,一个巡捕推门进来,“请李总探长带着海关的账本来一趟,程局长有事要找她。”
没过多久,李琳抱着一堆账本来到了柳冠南的办公室。
程依依简单的把情况说了一下,三个人开始坐下对账,柳冠南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半个时辰,程依依合上了账本:“这500多两银子的亏空的确是有人贪污了。”
“我同意。”李琳说道,“应该是海关的人和税务局的人合伙干的。”
“能查出来是谁干的吗?”柳冠南问道。
“应该不难。”李琳答道,“但问题是查出来之后怎么办?”
“那还能怎么办?”柳冠南很奇怪李琳为什么要这么问,“查出来就抓人呗,证据确凿就送史显扬那里起诉。”
“这个没有问题。”程依依说道,“不过我现在在想另一个问题。”
“你还有什么问题?”柳冠南又问道。
“这是咱们榆林湾的第一起贪污案。”程依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据我所知,史显扬那里还没有一部明确的关于贪污渎职的法律。我们这次可以把这个贪污者揪出来,但是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而且这件事也是在徐茹对账的时候才发现的,我想别的部门应该不会没有。我们没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来查处这些事情,如果仅凭各个部门自己内部的监督,恐怕效果不大。”
李琳听懂了程依依的意思:“依依,你是说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廉政部门?”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成立一个廉政公署。”柳冠南笑道,“反贪局也行。”
“光有这个恐怕还不行。”程依依又说道,“现在咱们榆林湾的机构设置其实就是政府的模式了,但是关于各个部门的人员设置、晋升办法却没有一个统一的规定,都是各个部门自己制定的。哪个部门需要多少人,待遇怎么样,多久能得到晋升,规定的很乱。上次夏天阳说起过,林超曾经提议要在榆林湾内开科取士,虽然开科取士咱们做不到,但我觉得制定一套文官制度或者叫公务员法应该是可行的。”
“依依。”李琳说道,“你说的这个事牵扯的有点大,要拿出这么一个制度不是咱们3个人就能决定的。”
“我知道。”程依依回答道,“我也是仅仅有这个想法,具体怎么做,怎么规定我还没想好。”
“其实你不用想的那么详细。”柳冠南笑道,“把这件事和史显扬说一声,让他起草一份文件递交给穿越大会不就行了吗,显扬肯定比你专业。”
“呵呵呵呵。”程依依和李琳同时笑道,“冠南,你又给史**官找活干啊。”
“我去找史显扬。”程依依站起身说道,“但是现在这个贪污案还得你和李姐来处理,你们巡捕房才有执法权。”
几天以后,一份由史显扬起草的《榆林湾文官法》和一份关于申请成立廉政公署的议案摆放在了委员会的面前。夏天阳召开了一次委员会扩大会议,在这2个东西提交给穿越大会之前,所有在家的局长和委员会的委员都先来审议一遍。张国栋作为军委会的代表列席了这次会议,但是没有发言权,因为这2个东西并不牵扯军方的事情。
“我的这个《文官法》其实就是照搬了咱们后世的《公务员法》。”史显扬先抱歉的笑了一笑,“其中有些地方根据咱们的现实情况略加改动,变动不太大。”
“史显扬,你可有点偷懒啊。”秦志刚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这个东西问题很大。”
“秦局长,愿闻其详。”史显扬略微一点头。
“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秦志刚翻开了手中的文件,“第一,就是招考问题。我赞同所有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