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末世来客-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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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前来观礼的,几乎全是相声行当里面的人,看见这场面,不由纷纷发出感慨。
“好家伙,马老新收弟子是干什的,很有钱啊。”
“不愧是马老收徒,好大的场面。”
“啧啧,看看人家马老,这人比人得死哦,我头年儿收徒那有那么排场。”
“好热闹啊,这家酒店今天有人结婚吗?”这是路过的吃瓜群众发出的疑问。
八点半,马老坐着王世杰的车,会同张秋歌张老一并来到酒店,看到如此场面,马老叹气道:“志鸣不懂事,世杰这孩子也跟着胡闹,知道的今天是拜师,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这是要拜堂呢。”
身边的张老一笑,“孩子也是一片心意,你是相声界里的泰山北斗,总不能弄的寒酸了,被别人瞧不起。”
“你啊……”马老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车停稳,王世杰赶忙上前打开车门,将马老迎了下来。
马老下车后看着王世杰,消瘦的脸庞上带着笑意说道:“几个月前我就说,要是你当我徒弟,将来有天我落魄了,还能有个富户徒弟托底,起码饿不着。看看今天这个场面我可以放心了,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富户,就是有点心疼,你说这场面够我吃多少顿的。”
马老刚见面就以一个小玩笑来责怪王世杰不该浪费,却没看见一位老人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来到了马老身后,还示意王世杰不要出声。王世杰也不认识这位老者,以为是马老的朋友,便没出声,待马老话说完,王世杰也听出了马老的弦外之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马老身后的老者笑道:“三叔,您老就当今天是热烈庆祝您今后讨到一张长期饭票吧。”
马老回头一看,哈哈大笑,赶紧握住老者的手说道:“哈哈,原来是宝麟呐,你说你不好好的住院,非要来凑什么热闹,结果我好好一场家宴给办成相声大会了。你身体怎么样了,要紧吗?”
“三叔这是批评我,我虚心接受,不过我这身体眼看是不行啦,再不出来转转恐怕就再也看不到这津门的风光了。”这话说道后面有点黯然的味道。
马老一看此景,忙道:“世杰,这位也是你前辈,咱们国家北派相声的领军人物,候宝麟侯大师,你过来见礼。”
看到王世杰要鞠躬,候宝麟赶紧伸手拦住,说道:“你可别听马老抬举我,你是三叔弟子,要论起辈分咱俩一辈儿,三叔是寿字辈的,我是宝字辈的,你叫声师哥就行,可别见礼,今天来的前辈不少,人家看见了该说我不懂规矩。”
周围的人看到马老和侯老在门后寒暄,也都凑上来问好,人是越来越多,不成样子,张秋歌不是这个行当的,也不怕人说三道四,便对马老和侯老说道:“二位,咱们是不是先进去再说,在大门口说话也不是个事儿啊。”
马老这才跟侯老一起进入了布置好的会场,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这二老进来,都赶紧起身以示尊敬,辈分够的还不时吆喝一声“马老好,侯老好”什么的,辈分不够的就静立一旁。
马老跟侯老一直左右抱拳回礼,慢慢来到了搭好的矮台上就座,台上摆放了四张太师椅,已经有人落座,分别是昨夜见过的于莜福老先生和常保华老先生,因为是王世杰今天的引师和代师,二人今天穿的也是传统服饰。二人看见马老和侯老连袂而来,都起身见礼,于老跟马老带着亲戚,又是同辈儿,没那么多讲究,常老则是徒弟,别看年纪大了,依旧规矩的给马老行礼,又给同辈儿的侯老行礼,而侯老行动不便,则免了很多礼数。
等到落座时,常老坚持让侯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侯老则坚持不受,还玩笑道:“我今天自带座椅来的,你是今天代师,没我坐这儿的道理。”
最后还是马老发话,让侯老坐在了代师位,并说:“怕你不能来没跟你商量就定了保华做代师,你既然来了,这个代师你来做,让这个富户徒弟也给你托托底,咱俩有福同享。”
马老在这么多人前开了口,这事儿就得这么办了,人家的辈分放在那儿。按说这代师应该找跟马老辈分相当的行内人来担任,可马老知道王世杰今后不在相声圈里混吃饭,担心这代师别闹出什么幺蛾子,便让自己徒弟里人品好又稳重的常老担任,现在侯大师来了,自然是更佳的人选。
这件事儿定下来,时间尚早未到吉时,马老免不了要下场与同行们寒暄一阵,侯老处也被围得水泄不通,马志鸣也领着王世杰把前来观礼的前辈、同行们一一介绍,让大家认识一番。在场能让马志鸣介绍的那都是值得一提的人物,比如马寄、李金抖、石幅宽、石胜杰、冯拱、姜坤等等一匹活跃在电视荧幕或广播中相声演员。
一直闹腾到早上九点五十,在司仪的提醒下,所有人开始重新落座,马老、于老、张老、侯老四位上台入座。十点,仪式正式开始。
王世杰先是向相声门祖师爷鞠躬上香,然后呈拜师帖,于老接过,代为宣读:“师道大矣哉,入门授业投一技所能……今有王世杰愿拜入马三立门下,受业学演相声……自后虽分师徒,谊同父子……空口无凭,谨据此字,以昭郑重。成具名帖,躬行拜师大礼。
呈贴人:王世杰
夏历 辛未年 丁酉月 甲辰日 西元1991年10月1日谨立”
于老念完拜师贴后,又对马世杰介绍一番马门一派相声的历史,规矩和人员等等,指引王世杰给马老端茶敬师,鞠躬行礼。这套流程走完,于老才再次入座。
待于老落座后,马老的儿子用盘子呈上“收徒帖”,马老拿起来交给了张秋歌张老,由保师张老代读,读完收徒帖,在张老见证下,马老从儿子手里取过一个木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块用黄绸包起来的物件。
黄绸一层层的掀开,里面的东西露出真面目,原来是一个长方形的木块,老人把木块递给王世杰,问道:“你知道这个东西叫什么吗?”
王世杰答道:“这个叫惊堂木。”
“错喽,惊堂木那是古代官府的叫法,这个在相声行里面叫做‘醒目’,也有很多人叫‘止言’, 它的作用在相声行是开场前定场用的,是相声行必不可少的一个物件,只不过现在用的不多了。”马老说到此处,站了起来,声调略微一高,让场下的人也能听见,“按照传统,‘醒目’应该是你出师的时候再送你,现在新社会了,所以咱们就不讲那些个。你细看这方‘醒目’,虽然外表方正,但却外露九面,棱角均被磨平,今天我送你一方‘醒目’的缘由就是希望你今后做人如它方正,处事如它圆润。
另一桩,你毕竟是我徒弟,你看着这小小一块‘醒目’就有‘七木归源’、‘ 九木归源’、‘ 十三木归源’等不同的说法,一块小木头尚有如此多的含义,由此可见我华夏文化博大精深,也希望你闲时多多了解。”
看到马老说完话坐下,王世杰才恭敬道:“我记住了。”
司仪宣布礼成,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长久不息。
第四十一章 惜别离()
一场拜师仪式顺利完成,很多老前辈年龄都已经不小,身体和精神上都不比年轻人,吃过饭便告辞了,马老虽说喜得佳徒,但应酬那么多人,也是累得不轻,早早便回去休息了。
王世杰到没觉得怎么累,因为大家摸不清他的底细,又听马老说王世杰不打算在相声行当里发展,所以就没什么上去套近乎,王世杰自己也乐得轻松。
回到酒店后,张老迫不及待的开始订魔都的机票,因为那边的实验有突破性的进展,他必须回去主持工作。而王世杰必须在津门呆上几天,总不能刚拜了师就走人吧,那不成样子。按照相声行当里面的规矩,拜师至少要侍奉三年,吃住都在师父家中,随时听师父的使唤,地位跟仆人差不多。现在虽说没有那么规矩了,但这刚拜完师的几天上门拜见是必须的。
其实王世杰上门也不是学艺,就是跟马老聊聊天,而马老语言功底何其了得,把一些民间轶事,传说故事那讲的叫一个声情并茂,这两天方晓雅简直成了马老的粉丝,用她自己的话说,听马老讲故事简直就是一种艺术上享受,比看电影什么的过瘾多了。
王世杰的感受也差不多,而且马老随说不传授他相声技巧,但在几天讲故事聊历史的过程中,以古鉴今,借事喻人,给王世杰说了许多为人处事的道理,也常在聊天过程中给王世杰讲一些说话做事的技巧。
马老今年已经七十七岁了,人生经历何其丰富,解放前就在津门和首都的大小剧场表演,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和事,马老毫无保留的把一些处世言谈的道理传授给王世杰,这让王世杰何止茅塞顿开,简直是受益匪浅。
一个愿意讲,一个愿意学,转眼一周就过去了,要不是公司出了一件事儿亟待王世杰去解决,王世杰还真不愿意离开。方晓雅就不用说了,一周时间下来与马老一家的关系比自己还亲近许多,这就是女人的优势,要不然从古至今怎么会有那么多“夫人外交”呢。
那么公司究竟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怀恩按照公司会议的既定计划前往首都,联系国家电视台洽谈广告的事情,开始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可不知道为什么,电视台那边通知怀恩,国家政策不允许外商在国家电视台播放外资厂商的广告,这一下可把怀恩气坏了,与电视台发生了争执。人家国家电视台看他是一名外宾,很客气的把他给请出了国家电视台大楼,此后不管怀恩再努力,人家电视台就是避而不见,让怀恩很是郁闷,这才一个电话打给王世杰说明情况。
津门距离首都很近,王世杰决定自己亲自过去看一下,跟师父马老说明情况后,马老便让王世杰先努力自己的事业,等什么时候闲了再来看他就是。
走的时候,马老坚持要送王世杰和方晓雅出大门口,临别之际,马老让方晓雅去胡同口叫车。
待方晓雅离开后,马老拍了拍王世杰的肩膀说道:“世杰啊,刚才你的小媳妇儿在跟前儿,有些话,我没法讲,现在就咱爷儿俩,我还要给你罗嗦几句,你可别嫌师父人老话多。”
“师父,您说,我洗耳恭听。”王世杰很恭敬。
马老叹了口气,开口道:“咱爷儿俩相处时间不长,但我对你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你这个人比较单纯,急公好义,又心地善良,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本来,以你的性格如果当个医生、老师或军人,可能还好一点,因为环境相对比较简单。可你偏偏选择了从商这条路,可以预见,你这条路不好走,这是性格决定的。你看看古代的铜钱,它的形状是外圆而内方,这跟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要处事圆滑,为人方正,这才能够走的长远,你既然选了做商人,不妨好好思索一下‘外圆内方’的道理,这里面大有学问,明白吗?”
“我明白了。”
“嗯,你临走之前,我再送你几句话,话出自《增广贤文》,是这么说的,‘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马老说完这句话,故意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