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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重生之魔门嫡女-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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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男子垂眸,眼中闪过不明的光,然后毅然抬手将人皮轻轻戴上……

    *

    “明川!”

    离墨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用力捂着头,涣散的双眼里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难以置信地喘着粗气,她居然梦到明川了,不,那不是明川,只是一张极像明川的脸皮,然后被另外一个男人戴在了脸上!

    想到那个白衣男子,她顿觉胸口传来一股窒息般的锐痛,像是被一只手搅动,疼的令她微微颤抖,那是蛊毒苏醒才会有的反应!

    但是越疼,梦中男子的身形就越清晰起来,梦里他一身白袍,因为贴了那张人皮而看不见真容,但是那双黑眸却十分的熟悉,像是集聚了天地星辰的灵气,在黎明下折射出犀利而寒冷的光。

    而随着第一道曙光的升起,他身后的夕颜花海次第凋零,唯有他静静地站在天地之间,像是静候良人归来,那么沉静,沉静到了含着一抹杀气!

    那样的身影,如此熟悉,就好像亲身经历过那般,离墨闭上眼,额角汗珠落下来,随即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为什么会梦到那个男子?还有为什么他会有明川的脸皮?难道明川出事了?

    可是,明明当日是她亲眼所见,明川和姬魅桥一起滚下了山崖,落在汹涌的江水里,尸骨无存啊!

    一定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脑子想得太多,所以才因为思念明川做这种噩梦吧。

    离墨这么想着,敲了敲胀痛的头,正欲起身,突然觉得身子一沉,低头一看,居然是即荣正抱着自己的腰,肉嘟嘟的小脸趴在自己腿上,还打着小呼似乎睡的格外的沉。

    “即荣?你醒醒,你怎么睡这了?”

    离墨捏了捏他软软的脸蛋,小家伙皱了皱眉头,撒娇般嘟了句,“爹爹,我还想再睡会……”

    离墨扶额,原来是把自己当成长孙一澈了,她抬眼望向屋子里,空无一人,天已经大亮了,长孙一澈应该也赶去校场了,最近收了一匹新兵,自己恢复了尚离墨的身份,也不好再当监察使日夜巡查,看来长孙一澈要忙一段时间了。

    怀里的孩子头往自己怀里蹭了蹭,离墨目光重新落在他面上,看了好一会,一丝茫然闪过她的黑瞳,她轻轻将手放在即荣脸上,脑子里响起孟千寻被拖走时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一个秘密,跟你的身世有关!

    她的身世之谜?她不是尚府的嫡女,而自己的母亲在她刚出生后就血崩而亡了吗?

    但是下一刻,她猛然想起五年前在西燎的那一夜,她坐在走廊的石凳上,仰头望着漫天大雪,正发着呆,突然一只信鸽落在了她肩上,她好奇地拆开了它腿上绑着的那封信,整个人顿时骇在了原地。

    她至今都记得,那封信上说孟千寻正密谋除掉尚府一事,而尚府中,一个新生儿即将出生,那个婴儿不是别人,正是离墨的亲弟弟!

    信上还说,无论如何必须保住这个男婴,因为这是解开自己身上不祥之谜的关键,也是唯一的答案!

    所以她立刻赶回了东燕,却还是晚了一步,她到的时候孟千寻已经杀光了所有尚府的人,上至姨娘,下至家丁,甚至连一条狗都没放过,她和明川只来得及救下那个刚出生不到十天的婴儿,于是孟千寻在自己也没搞清的状况下,拿这个男婴大做文章。

    后来孩子死了,明川死了,她万念俱灰,什么也不想向长孙一澈解释,最后带着自己身上那个永远的秘密长归于黑暗中。

    下意识拥紧怀里的孩子,离墨眼中闪过一道雪亮的光,现在她终于知道当年那个男婴非但没有死,还被长孙一澈掉包带回了宫中,悉心抚养。

    所以说,即荣就是当年信中提到的,自己的那个亲弟弟!

    但是,自己离开东燕不过八个多月,当时尚府完全没有姨娘怀孕的消息,那即荣又是谁的孩子呢,而且,为什么这个身世成迷的男孩,却可以解开她所有的秘密呢?

    正想着,殿门突然被人推开,魏清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一见离墨已经醒了,当即道,“王妃,是魏清失职,一个失神就让小世子跑来了这里。”

    离墨摇了摇头,看着即荣轻声,“这孩子只是想他爹爹了。”

    “殿下去校场练兵了。”魏清走了过来,看了离墨好一会,才俯身在她耳边小声禀告道,“王妃,早上刚传来的消息,孟千寻失踪了!”

    “什么?”离墨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疑,看着魏清道,“长孙一凡不是将她锁在了柴房里吗?那是他的地盘,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丢呢?”

    魏清拧眉,口气中难掩焦虑,“属下派影卫的探子去查过了,孟家似乎完全不知道孟千寻出事了,孟风云还正常来上早朝,朝中如今各大臣都与他逢场作戏自是没告诉他孟千寻的事。看来,孟千寻也没回孟家!”

    离墨抿唇不语,陷入沉思,孟千寻现在与废人无异,没了千叶镯,嗓子也毁了,不回孟风云身边,她还能去哪谋生?

    “对了王妃,这个是主子要我转交给你的。”

    魏清从怀里取出两个黑色的瓶子,离墨抬眼看向他,他笑了笑道,“这是主留下给你服用的解药。”

    离墨取了过来,刚打开瓶子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她呼吸一顿,转头看向墙壁,手却下意识握紧了那两个瓶子,只觉眼眶酸涩,手心滚烫。

    黑色瓶子里装着的,是长孙一澈的血!

    许久,目光依旧盯着墙壁,离墨嘶哑干涩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你把即荣抱去你那休息吧。”

    魏清颔首,哪知头还没抬起来,就见离墨从榻上下来,取了一件长孙一澈挂在旁边的黑色披风,套在身上,风一般掠出了内殿。

    “王妃,你去哪?”魏清大惊。

    “今日是封妃的第一天,大好日子,该去见一个故人!”

    说完,离墨已出了宫殿,披风一甩,快步登上一辆马车朝着一处阴暗之地驶去。

    既然没人来告诉她身世之谜,那她就主动去问那个人!

    而这一天的东燕注定不太平,关于孟千寻失踪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暗卫,却无人敢传出,更震惊的却是,时隔五年离墨王妃重新登位,更被传为东燕与西燎同盟的功臣,一夜洗去所有冤屈,这背后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如此天翻地覆的消息惹得人们众说纷纭,一时间传遍整个皇城,包括邻国,北冥!

    *

    一路响起不紧不慢的车轱辘声,马车在阳光中缓缓驶入一片亘古阴沉的死域,阴森的天牢里,如同黄泉之下的审判冥府,每一处都透着腐朽的寒气。

    离墨下了马车,在青黛的搀扶下经过十八道把守,才走到关押尚绝的死牢。

    “王妃,为什么还要来见他?”青黛在离墨身后小声询问。

    尚离墨一出生就被定下不祥的命数,后来被丢出尚府,流落街头,直到最后千叶门屠门,而她身败名裂,她的父亲,尚绝都未曾去看过她一眼,不曾,从来不曾!

    离墨坐在审讯室的红木圈椅上,抬起头徐徐环视着周围的一切,冰凉的刑具,冰凉的桌椅,冰凉的铁杆,这里的一切,都是冷的,冷到骨子里。

    五年了,自己在疯人崖底受到的是什么罪,那个人也就同样尝了什么苦,离墨唇边溢出一丝酸涩的笑意,“我来,是因为有些事情,也到了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刚说完,身前的铁制大门被人打开,迎面传来阵阵脚链摩挲地面的声响。

    “王妃,小的把人给您带来了。”

第181章 致命的身世() 
离墨点头,将一个锦囊丢到那人手里,刚上任不久的闫典狱立刻领着打赏,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尚绝在看到离墨的一刹那,肮脏而狰狞的脸陡然僵了僵,旋即像被挑衅的逆鳞一般,疯狂地扑了过去,撕裂地大喊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这个妖孽、祸星,我要杀了你!”

    要不是青黛及时捉住他,恐怕已经掐断离墨的脖子,看着尚绝狼狈而不甘地被青黛按到位置上,离墨原以为自己早已对尚绝寒心,却没想到当他再一次要她死的时候,心口仍是狠狠痛了一下。

    尚离墨,你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

    心底掠过一抹冷嘲,离墨扬起头轻轻道,“看来你还是每日每夜,都巴不得我立刻去死呢。只可惜,现在最可能会死的是您呢,我尊敬的尚绝大丞相!”

    身子被青黛摁住,尚绝披头散发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死死地盯着离墨道,“如果不是当年年玄捡到你,将你带回千叶门,你早就死了!”

    离墨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桌上的茶盏,兀自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却是苦涩难忍。

    见她如此,尚绝心里头更是憋了一大口气,当即怒吼而出,“你到底想怎么样,五年了,已经整整五年了,你都从底下爬出来了,究竟还想玩我多久!你不如给我个痛快!”

    这五年在天牢的每一天,都叫他崩溃,叫他绝望,如果不是当年尚离墨“求”自己一定要长命百岁地活下去,他早就寻死去了!

    但是他死不掉!

    说罢,他趁青黛不防竟一把挣开她,一头朝旁边的柱子狠狠撞去!

    “啪!”

    脚踝一阵麻痹,离墨手中的杯盖凌厉飞出,阻止了他的自尽,尚绝一个踉跄恰好滚在她脚前。

    “王妃,是青黛大意。”

    青黛连忙下跪请罪,而听到这个称呼,尚绝本就充血的双瞳霎时撑大,面色唰地灰死下去,“王妃?你……你嫁给长孙一澈了?那孟千寻呢?”他吼声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浑身都抖了起来,当即目眦尽裂地质问道,“魅桥呢?你这个毒妇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离墨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这副连乞丐都不如的样子,桐花般清美的脸上波澜不惊,如同一潭清澈的碧水,只在水底藏着一抹带血的嘲讽。

    “孟千寻下台了,而姬魅桥,当时我就站在她身边,是我亲眼看着她跌下山崖,尸骨无存。”离墨挑起眉梢,笑了笑,“至于我,怕是要扫你的兴了,我现在是离墨王妃,长孙一澈这一生唯一的正妃!”

    “不可能!”

    尚绝想要站起身,却是向后连退三步,重重地撞在铁门上才停住,始终缓不过神来,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离墨,破口大骂道,“你简直禽兽不如,魅桥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论理那孩子也是你的外甥,你怎么下得去手!”

    外甥?

    离墨瞧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呵的一声笑了,将手中茶盏重重搁下,“当年我的孩子,也不过不足十日,试问我的好妹妹怎么就下得去手?”

    “因为他该死!”

    尚绝突然激动起来,面部都扭曲在一起,朝着离墨狰狞大吼道,“因为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和你一样都是孽种,是妖物,必须死!”

    离墨心猛地一沉,秀眉立时蹙起,眸光如犀利的剑锋刺向他,“你什么意思?”

    尚绝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即荣和自己的关系?而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即荣的娘亲吗?

    “呵呵。”尚绝盯着离墨,冷笑起来,“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还真不会说。”

    离墨平望着他,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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