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折腾年代巧折腾-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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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民俗,如果死者没有儿子,可以让侄子;没有侄子的,就指定一个近支儿晚辈,为其打幡摔盆。
代价是死者家中的物件,如家具、农具、牲口什么的,得让打幡摔盆者随便挑选一件。
二瘸子的家当全被烧没,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处宅院了。这也就意味着:谁给二瘸子打幡摔盆,谁受他的宅院。
第二百零五章 打幡儿之争()
二瘸子的宅院是一处标准的农村小四合院儿。北房虽然烧了,还有东、西厢房,拾掇拾掇就能主人。
吃食堂了,过集体生活了,但住房还得自己解决。
何况这是绝户宅,打个幡儿摔个盆儿,就能?受过来。无论是住房紧张的王长水兄弟,还是有两个儿子的王长润,都想把房子归为己有,都想让自己的儿子给二瘸子打幡儿摔盆儿。
女儿也可以打幡摔盆,但必须经过族人的同意。
事实上,一般族人都不会同意,因为女儿是外人,早晚是要出嫁的,族人不会让本族的财产流进外姓人家。
二瘸子叔伯侄子一大堆,自是没有腊梅的份儿。何况腊梅还是继女,是带来的外姓人。
但腊梅却有参与商议的权力,因为这关系到将来回娘家上坟燎草落脚的问题。
“我愿意让贵财哥哥打幡摔盆!”腊梅建议。
王贵财是王长水的大儿子、王李氏的大孙子。王李氏对她有之恩,重生的第一晚上,就是在王李氏家里过的夜,这个恩情她一辈子不忘。
而且王李氏家里人最多,三房儿媳十大几口人挤在一个宅院里,连堂屋都有人支铺睡觉。
又是邻居,来往也很方便,给他家最合适。
王长润的妻子仝桂随却不同意:“论资排辈儿也该不着他呀?老三股儿,我们是老二,他家是老三,怎么着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先大后小吧!
“再说了,让富农分子的孩子给中农打幡摔盆,这不是划不清借机界限嘛!我家是贫下中农,中农是团结对象,正好可以团结他(她也不想想,一个死人,你团结的哪门子?),我大儿子给他打幡摔盆再合适不过了。”
她两个儿子,只有一处宅院,要是?受过来,正好给大儿子盖房娶媳妇。
“这是送葬,与成分有什么关系?他已经死了,你上哪里团结他去?我们两家离着近,平时就有来往,我儿子应该给他打这个幡儿。何况这又是腊梅指定的。”王长水据理力争。
他不得不争,他家是十一队住房最紧张的一户,兄弟仨与老母亲挤在一处宅院里,现在已经住不开了,大儿子已经十五岁,过两年就到了说媳妇的年龄。像这个条件,谁家的闺女会同意!
“腊梅算哪架上的鸡?”仝桂随白拉着眼珠子不屑地说:“她一个带来的野孩子,与这家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不算,现在还不住在家里,她凭什么管这家的事?”
“再说了,现在哪样不论成分?你家要是?受了,就成了富农分子的宅子。哪天再来一次运动,还得充公!”
为了镇住对方,她是哪把壶不开提哪把壶,
王长水气得浑身打哆嗦,指着仝桂随:“别人可以这样说,唯独你不可以。你不要忘了,我家是买了你家的地才被划成富农的,你不要没良心!”
仝桂随:“谁逼着你买来着?还不是你家想当大地主,想骑在人们头上作威作福,才拼了性命地买地。
“现在被斗了,却埋怨起卖地的来啦,真是死不悔改!就欠把你斗倒斗臭,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你家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你”在一旁听着的王李氏气得脸色大变,身子也摇晃起来。站在她身边的三儿子王长路赶紧扶住了她。对她说:“娘,这里有我们哥仨哩,你回家歇歇去。”
说完喊过妻子胡新姿和王秀菊,让她俩把王李氏搀扶回去了。
场面剑拔弩张,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刀子,恨不能把对方千刀万剐。
王长水势在必得,家里条件也人人皆知,便找了队长王贵兰,希望队长给他说句公道话。
像这样的家族事,队长也不好做决定。扭头见身穿孝衣的腊梅正怒目瞪着仝桂随,知道她是向着王李氏一家的,心一下倾向了王长水。
但他也不敢明着说,仝桂随是有了名的泼妇,仗着自己是贫下中农,没有不敢骂的人。惹急了她,能堵着门子骂起来没完。
再一个就是,农村里确实有论资排辈儿的观念。比如老大没儿子,要过继个侄子的话,必须首先考虑老二家的,只有在老二家放弃以后,才能考虑老三家的。
但二瘸子没兄没弟,要继承财产的是叔伯兄弟的孩子们,这就有了伸缩性:依着可以,不依也可以。
“腊梅,让白头发老奶奶算算卦,看看让谁打幡摔盆好。这关系着你以后走娘家的问题。”王贵兰走到腊梅身边说道。
“好唻!”腊梅高声应道。
这正是她想要的:算卦虽说需要两个人抬簸箕,她却能控制簸箕的抖动,想画什么图形都能随心所欲。而且解说的还是她自己。
为了把戏演的像一些,腊梅与仝桂随的女儿王秀婵抬的簸箕。
一番忙活后,画面上出现了三道杠杠,一个竖道:
“白头发老奶奶的意思,是让死者三婶儿家的大孙子打幡儿摔盆儿!”
“啪!”
卦摊被仝桂随一脚踢翻,沙土洒了一地。
仝桂随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腊梅吼道:“什么白头发老奶奶,我看纯粹是你胡说八道。你与贵财要好,想独吞二瘸子的宅院,弄这个来胡弄老娘,甭想!这幡儿,我家贵清打定了,谁也甭想抢了去!”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仝桂随不但骂了腊梅,还把她与王贵财扯上了男女关系。每个人心里都骂道:仝桂随你缺德带冒烟,给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扣这屎盆子,你也配做女人?!
腊梅这个气呀,真想把手里的簸箕抡到她的头上。
转而又想:此时不是治气的时候,她之所以这样骂人,这样污蔑人,就是想把你骂垮,达到她自己的目的。
越是这样,越应该站住阵脚,想方设法不让她得到宅院是正格的。
腊梅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仝桂随说:“血口喷人你也得看看场合!今天是说大事哩,我不给你一样。
“你说我胡说八道,陪灵人带的孝带孝帽,成殓死者的棺材,办事用的钱,都是白头发老奶奶给的。实实在在的东西在这里,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胡说八道?
“你既然要打幡儿摔盆儿,继承他的宅院,就把过事用的所有费用,都还给白头发老奶奶!”
第二百零六章 暗中替换()
仝桂随返账胡搅:“你是他继女儿,过事的钱你不预备谁预备?”
腊梅:“你刚才也说了,我是带来的,与这个家没有一点儿关系。我确实与这个家没有关系,我是看在他养活了这具小身体一年多,才向白头发老奶奶要的。就凭着这些东西,我也有说话的权力。”
“再有权力,你也不能打幡儿摔盆儿!”仝桂随仍然气势汹汹。
腊梅:“白头发老奶奶指定的有人,再换别人,就是亵渎神灵。今天你踢了卦摊,亵渎了神灵,白头发老奶奶要是怪罪下来,今晚不给混肉菜了,就是你的原因。”
今晚肯定没有。腊梅这样一说,既给自己开脱了,又把罪过推到仝桂随的身上,让她受到一队人们的指责。
大饥荒之时,人们把一顿混肉菜看的非常重要。
果然,在场的人们七嘴八舌地指责起仝桂随来:
“仝桂随,别闹了,白头发老奶奶的话难道你也不听?”
“连卦摊儿都敢踢,我看你这是不打着活了!”
“今晚要是没混肉菜,大家都到她家里吃饭去!”
“她家里有个球?一队上的人挨饿是真!”
“…………”
仝桂随一看人们都不向着自己说,一大片宅院就在眼前,自己要是败下阵来,这宅院可就归了老三一股了。
为了转败为胜要到宅院儿,也顾不得得罪众人了,跳着脚地骂了一通,然后说道:
“要是非这样,这殡不能出。他一个富农子弟,不能给贫下中农打幡儿。咱到村委会说说去,村委会不行去公社,公社不行去县里,看看上面同意不同意?”
王长耕一死,三股中长字辈上的就数王长润年龄大了。他也是一心一意要把这片宅院儿捞到手。
见老婆子要不来,自己只好站出来说话了。接着老婆子的话茬说道:“这殡先不出哩,等上面有了明确说法再说。”
大家都知道,上面是不会信白头发老奶奶的,也绝不会让富农子弟给贫下中农打幡儿摔盆儿。这事要是捅上去,王长水就没了说话的权力,今天的殡也出不了。
腊梅心里着急,不由将目光望向队长王贵兰。
王贵兰也想早些让二瘸子入土。红白大事,虽然是以家族为主,处理不好闹起事来,他队长也有责任。
尤其是二瘸子,孤身一人,别看老二、老三股争着抢着打幡儿摔盆儿,其实关系都不好。真要闹起来,今晚上还得队上安排人守灵。
再一个就是,无论哪一家打幡儿摔盆儿,这宅院就是别人的了,腊梅能不能住进来,还得另说。
腊梅在队部住着也不是长法。她年龄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机灵,万一有人动了邪念,队部这个公共场所,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最好的办法是让腊梅打幡儿摔盆儿,这样,这处宅院还归腊梅所有。腊梅再指定一户过去住,这样,腊梅有了安身之地,宅院也有了继承人。以后腊梅出嫁了,回来也有个落脚之处。
“腊梅,你给他打幡儿摔盆儿呢?”王贵兰把腊梅叫到一边,小声问道。
“我……行吗?”腊梅疑惑地问:“不是说女孩子不能打幡儿摔盆儿吗?”
“你的情况特殊,两家又争的水火不相容,你要同意,我去做人们的工作。”
腊梅也看出来了,像这样僵持下去,今天还真出不了殡。放个三天两天都有可能,尸水一淌满院臭,可就麻烦了!
但这事只要反映到上面去,仝桂随一家就占了绝对优势。现在讲成分,无论那一级,都不会让富农子弟为贫下中农打幡摔盆儿。
她最希望的是给王李氏一家。王李氏一家对她有恩,这个恩情一定要报答。
二瘸子把她逼到王李氏家睡了一晚上,她要用二瘸子的宅院回报那一晚的睡觉之恩!
怎么办?难道自己为了一处宅院,给大恶魔打幡儿摔盆儿吗?
可为此事,两家已经剑拔弩张,自己不出面,这个殡出不了不说,最后宅院也落不到恩人的手里。
见腊梅迟迟不表态,王贵兰又说道:“我知道他对你不好,你心里恨他。人已经死了,什么也不知道了,以后的仪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你是他的继女,又给他向白头发老奶奶要来了办事的费用。二十四拜都拜了,就剩了这最后一哆嗦了,坚持到底吧,这样,宅院没人争了,大伙儿也没说的了,
“我知道你想把宅子给三奶奶家的孩子们,归了你以后,你想给谁还不在你!那样,房子是你送出去的,要房子的人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