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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玄门剑侠传-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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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松龄冰冷地道:“赵大侠如果说寒某找的是三佛台设在关外的总舵,或许会更恰当些。”

  赵宗源道:“寒盟主能否说得更明白点?”

  寒松龄道:“寒某以为那些没说出来的,赵大侠该能够领会得出来才是。”

  赵宗源道:“斩尽杀绝,瓦解翠松园?”

  有些冷酷地点点头,寒松龄道:“不错,这确实是寒某此来的本意”

  这时,康源山已走回到赵宗源身边,把一柄古色斑谰的古剑交给赵宗源。

  接过剑,赵宗源道:“寒盟主,今夜翠松园遭敌暗算,实力大损,此时,你是站在最有力的地位了,但是,你仍然不一定能胜得了老夫手中这柄剑。”

  冷冷地笑了笑,寒松龄道:“各尽所能,势不两立,赵大陕。你不该替我担心才是。”

  赵宗源道:“你想老夫会替你担心吗?”

  洒脱地一笑,寒松龄道:“这样便再好也没有了,起码,心理上,寒某不欠你什么而可以放手一搏。”

  赵宗源点点头,转向康氏双杰道:“寒盟主方才说的你们全听到了吧,此战胜负之数难定。彼此志在瓦解对方,是战是走,你们自己决定,此刻,谁也顾不了谁了,我们相交多年.老大为人,你们知道.一向只求目的不择手段,你们如果自知不敌,而力战身亡,那并不能算是你我够交情,老大的意思,你们明白吧!”

  廉氏兄弟脸色同时一凛,齐声道:“我兄弟明白。”

  赵宗源但然一笑,向身后挥挥手道:“你们退下去吧。”话落转向五尺外的寒松龄道:

  “寒盟主,请。”

  连鞘解下腰间的寒玉蚊血剑,寒松龄起步欲行。

  一把扣住寒松龄,白凤公主关切地道:“方才他的身手你却看见了?你……”

  寒松龄笑笑道:“我一直把他当成是我关外的唯一敌人,你还怕我会大意吗?”活落大步走了出去。

  相隔着四尺左右的距离。两人全神贯注地对视着,神情凝重肃穆,谁也不敢轻视对方。

  右手缓慢地抓向左手送过来的剑柄,赵宗源双目仍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寒松龄。

  寒松龄没有任何举动。他的剑,就抓在右手上。

  赵宗源五指牢牢地扣在剑柄上下,五指关节都泛出了白色,这显示出他心情的紧张与凝重。

  周围是一片寂静,双方的人,都希望自己这一方能攻倒对方,但也都不希望这场战斗开始。

  当然,他们都知道迟早是要开始的。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阵子,突然,赵宗源齿缝中挤出了个冷森森而低沉的“请”字,战幕就这样拉开了。

  “请”字声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剑簧抖震之声,剑鞘脱离剑身,闪击向寒松龄左右肩井穴,一片寒芒,却如行云般的罩向寒松龄右边半个身子。

  动作灵巧快捷,使人无法分出鞘与剑,何者在前何者在后。

  乍看起来,这不是轻描淡写的一个起手式,但却不知有多少江湖成名人物,就丧在赵宗源这招轻描淡写的起手式上。

  俊脸微微一凛,寒松龄低喝一声,左手倏然向上一托,握剑的右手手腕猛然向上一招,如两朵红花,又似两片火云,那两条低垂剑下的红穗,突然飞扬上来,正好罩住右边半个身子。

  出左手,招右手剑,动作斯文缓慢,而却又即时封挡住全身,巧得使人难以相信,倒像是两人事先就约定好了怎么攻,怎么守了似的。

  赵宗源脱出的剑鞘被寒松龄左手托起,直向他身后射出七八丈远,在此同时,他右边飞扬起的两条剑穗也与赵宗源攻到的剑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只这么一个起手式,赵宗源以剑取胜的信心立时又减少了三分了。

  赵宗源递出的剑被寒松龄的剑穗封住,难越雷池半步,照理,这该是收招另攻的时候了,但是,赵宗源却没有那么做。

  右手一翻一蚊,剑尖突然抖出一串细碎剑花,匹练般的由左向右,横扫向寒松龄胸口,以攻易攻,不失制敌之机,变招之快,堪称绝学。

  寒松龄出手虽然看来极其斯文而不带火气,内心却也十分慎重、小心,他知道赵宗源绝不会抽招让自己有反攻的空隙,但却没料到他招式会突然变得这么快,快得没有一点让人喘息的空间。

  心头一凛,寒松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下两尺,堪堪避过扫过胸前的一剑。

  赵宗源原本就没有奢望这一剑能收制敌之功,但是,他没料到寒松龄会不招架而抽身后退,拉远两人间的距离,使他失去变招再攻的机会。

  踏步进招,将留下一个一段空隙,赵宗源知道,这段空隙,足够一个高手作拔剑应敌的准备了。

  为了要掩过这段空当,赵宗源突然暴喝一声,猛然推出了左掌,右手剑却在左掌推出的同时收了回去。

  神情镇定如常,寒松龄冷哼一声,突然闪身向左边侧跨出八尺,右手一挥一抖,一片红云,凤起云涌般地直卷向赵宗源。

  满以为寒松龄掌功胜过自己,他一定会出手硬接自己一掌,而给自己右手有变招再攻的时机,却没料到他会舍长取短,让过一掌而出剑攻击。

  当然,他并不知道寒松龄真正专长的是剑而不是掌。

  事出意外,赵宗源右手欲出的剑招只好一变,而成闭门拒客,封向寒松龄罩来的剑穗。

  一攻一守,一守一攻,在这短短的两个照面之中,两人已互相拆了七八招。

  赵宗源一招封往寒松龄的攻势,猛然长笑一声。倾尽全力,硬攻出八剑,全是一派硬砸打的架式,力图抢得先机。

  寒松龄寒剑红穗飘动,侧击迎架,变招换式,奇特而怪异,往往使赵宗源的招式在未尽全力之前,就得撤招回保,因此,赵宗源虽然连攻了八剑,却始终未能抢得充机。

  康氏双杰的脸上神色已经开始变化了,他们是旁观者,他们也始终没忘记寒松龄还没有拔剑。

  白凤公主也是旁观者,但她却没有心情来分析这些过去,她从来没看到有人能在寒松龄剑下走出十招不败,而现在,数十招已过,却仍是个胜负未分之局,因此,她开始紧张与不安了,莲足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向场中迈动了。

  急上两步,荒城孤剑走到白凤公主身边,低育道:“白凤姑娘,你不用替他担心,螳螂虽勇,终难与甲车抗衡。”

  白凤公主芳心微微一定,扭头道:“你有把握?”

  荒城孤剑笑笑道:“属下有。”

  看看他亲切而恭敬的笑容,白凤公主不好意思地粉脸一红道:“别那么称呼你自己,我可不敢当。”

  荒城孤剑恭敬地道:“小主与姑娘不分彼此,燕行云礼当如此。”

  白凤公主粉脸又是一红道:“他也不希望你这么称呼他的。”话落美目重又向场中望去。

  康氏双杰脚步开始移动了,向场中移动。

  荒城孤剑看见了,乾坤一乞也看见了,因此,他们也向斗场移动着。

  就在这时,斗场中传来寒松龄一声冷酷的哼声。

  四周向场中移动的人全停住了。

  周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同一个范围内了。

  沉窒冰冷的哼声虽然短暂,但任谁都能听得出那坚毅寒冽的冷酷声代表的是一种决心,充满了煞气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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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照日掌

 
  赵宗源雄霸关外,三佛台能放心让他独挡一面,自然有他超乎常人的武功与判断力,否则,三佛台人才如云,他赵宗源又岂能登得上这关外首屈一指的统领宝座。

  声一入耳,人已警觉了,赵宗源急如狂凤暴雨般的攻击招式略微一变,似欲易成守式。

  这轻微的变动,任谁也看不出有丝毫间隙,就连赵宗源自己也不相信会留下一丝一点与敌可乘之机的间隙。

  然而,事情就是那等的不可思议。一片红云,猩红如血,夺目刺眼的红云,就那么如同无法阻止的气流似的渗进了他密密层层的剑幕,然后,飞快地扩大,似有吞没一切的威力,使人觉得无法抗拒。

  用力地眨了一眼.但是,眼前急掩过来的红影不但没有像幻景似的消失,反而逼得更近,扩散得更大了。

  尽管心中有一万个不相信,不相信自己的剑招会有如此大的空隙,但是,明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使人无法不相信。

  唇一咧,露出两排疏疏落落,但却咬的很紧的黄牙,赵宗源沉闷地哼了一声,右臂猛可里向回一带,招出“力挽狂澜”,横臂圈出一剑,截向那片红云在赵宗源的想像中,寒松龄的招式不管怎么奇奥,也不能违背常理,只要他不违背常理,他这急攻的一剑,就应该接触得到那些红影才是。

  但事情就是那么不可思议,他,赵宗源又落空了。

  赵宗源这一剑,原本只存了试探之心,一剑捕空,便知山穷水尽了,但他却仍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脚跟一提,双足尖同时一点地面,这是个飞身纵跃的起式,但他却……就在他双足尖才弹离雪地,高不盈寸的一瞬间,红云突然变了成一道急闪而过的寒冽光幕。

  满眼的凌乱纷扰,刀光剑影,突然如雪狮向火似的全被这道光幕带走了。留在众人耳中的,只有召以一声惊怖、沉闷而又绝望的哼声而已。

  赵宗源的人是如愿地跃出去了,但落地却未能如愿地站起来。

  两手斜撑在背后,赵宗源勉力支持着自己斜仰而坐的身子,双眼睁得大大的,一转都不转地盯着他面前七八尺外的寒松龄,红肉白骨,交错纵横地布满了他整个胸膛,使人无法一眼看出他的伤在何处。

  从发出哼声,至一切结束,只不过是一眨眼而已,而就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一个人的一切,便无情地被另一个完完全全地主宰了。

  赵宗源的右手仍然抓着一柄古剑,只是,他已无法再用它了。

  熬过忧虑,熬过恐惧,白凤公主真正体会出艰难困苦中得来的这份胜利的可贵、可喜了,虽然,这胜利不是她挣来的,但她仍然是第一个发出欢呼。打破沉寂的人。

  声音,能使人骤闻这下为之失魂落魄,也能把人从失魂落魄中拉回现实。

  双目虽然仍是那么木然地盯着寒松龄,赵宗源却终于开口了,先看看自己破碎支离的胸膛,赵宗源道:“寒盟主,老夫浑身浴血,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唯一不同的是……老夫此刻身上所染的……”顿了一顿,他低沉地道:“是我自己的血。”

  话声虽然有些吃力,但却依旧铿锵有力,豪迈如初。

  右手依然抓在剑鞘上,寒松龄冰冷地道:“赵大侠,你也曾要过很多人的命,但是……”底下的也没有再接下去,寒松龄那双如冷电般的眸子,突然盯在赵宗源煞白而无血色的老脸上。

  点点头,赵宗源吃力地笑了笑道:“不错,老夫的确曾要过许多朋友的命,而却从来没要过自己的命,因为,老夫只有这么一条命,不过,今天老夫只怕就得试试自己的命的感受了。”话声泰然自若,好像他谈的并不是自己似的。

  冷冷地笑笑,寒松龄道:“寒某相信你能做得到,只是,赵大侠,你想错了。”

  由落败到现在,赵宗源白纸般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茫然、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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