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狼妃,王爷乖乖入怀-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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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楼宸让她随军,必然是有必胜的信心的。
“这一回,不嫌我烦了?”
楼宸看她一眼,那眸底着实有些意味不明:“旁人自然是嫌,只不过事态从急,大军粮草储备都不足够,再加上这一路打来,难民太多,时间太久撑不下去,所以战事越快结束越好,而这一切都必须是本帅身体康健的情况下。”
算他还有点认知。
苏霁月一边给他伤口重新换药一边道:“那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楼宸淡淡应答,“随军物资会由穆昆负责,你有什么需要带的提前与他说一声。至于穆昆是谁……让萨将军带你去。”
楼宸的视线在苏霁月脸上转了个圈儿,没发觉出异样,便别开目光,心头一时又忍不住恍然。
确定,却又不敢确定。
“你说你从前是南朝人?家住何处?”
“嗯?”苏霁月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底有一瞬有些空洞,“瀛洲。”
莫不知说的,他是在南朝遇见她的,而莫秦大军当时就是在瀛洲驻扎长达半年之久。
“瀛洲?”楼宸不自觉拧眉,“家中可还有人?”
“战乱死了,南朝和莫秦的大战。”
楼宸眸色一滞,随后移开目光,一双眼却已沉寂了下去。
苏霁月只觉得他周身的寒气又开始四散了,便赶紧将饭菜取上桌:“你先用早点,用完了我来收拾,我先出去看看。”
楼宸没说话,苏霁月便直接转身跑出了大帐。
那个人的脾气!可真是阴晴不定啊!
迎面正好看见一堆将军走过,蒋阳就在其中。看脚步匆匆的模样好像是有急事。
“蒋将军!”苏霁月忍不住唤住蒋阳,本来想问问有什么事,可蒋阳刚看过来,那一头又有士兵唤住他与他说了什么,蒋阳再看过来的目光便带了歉意,“小影,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操练场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一看。”
“那你去吧!”苏霁月赶紧摆手,“也没什么事,只是看你过来,打声招呼。”
蒋阳这才面色一松:“好,那我先去忙。”
看蒋阳走了苏霁月这才看向前面,眼瞧着那头闹哄哄的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与此同时,云深云毅也一同走了过去。
苏霁月当即就想去看看,身后一道声音却凉凉传了过来:“把东西收拾好回去,午时就不必过来了。”
苏霁月呐呐应了一声,便见着楼宸从她身旁走过,朝前方闹哄哄的方向去了,
苏霁月这才想起来他换药的事儿,正想问,他人却已走远,这么说来,午时不必过来替他上药了?
也罢!
转身回到营帐内才发觉饭菜一丁点都没动,她轻叹口气,看来这男人的情绪跟女人也有得一拼啊,她是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晚上楼宸很晚才回来,苏霁月本打算等他用完晚膳去给他换药,却没想到刚将要用的药准备好,外头便有侍卫来唤,说是取药的。
苏霁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平常不都是她来换药的么?这情况是白日的情绪还在?
那她到底是哪一句得罪他了?
自己明明没说什么话啊!
百思不得其解啊!
因为三日后就得出发,所以这两日整个军营都忙碌了起来,粮草,练兵,用兵之法,也就她一个闲人无所事事。
苏霁月想着后营那边大夫稀缺便过去那里帮忙了两天,为了方便也就宿在那边了。
第三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有侍卫急急来唤她,苏霁月这才知道大军出发的时候到了。
她原本还想着楼宸这两日对她又是嫌弃的姿态,应该不需要她跟军了,却没想到出发之日还是找了她,那也就是说明,她还是要一起去的咯?
简单收拾了衣物和所需的药品,顺便带上小白,她便直接跟着上了路。
被侍卫领进马车的时候苏霁月还以为那马车内没有别人,待看见楼宸也在里头还是惊讶了一把。
但是想一想也就能解释得通了。楼宸身上伤势未愈,能休息一天是一天,所以坐在马车里也不为过,反正临川瀛洲本就是临城,他们过了河,然后再走两百里陆路便可到达临川城门外了。
只是大军前行,一路自然没那么快。
“你要看本帅到何时?”
留着半块面具的楼宸坐在哪里下闲适的品着香茗,苏霁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一直盯着他看。她随即收回目光轻咳一声:“那个……我是在想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这两日我也没有看伤扣……”
“好多了。”楼宸淡淡打断她的话,抬目见她一副被噎到的神情又补充道,“不耽搁作战。”
苏霁月拧眉:“鬼王,身为大夫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伤口的部位离脾脏极近,若是伤口再裂开,伤及脾脏,那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楼宸的视线正看着被子里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闻言动作微顿,随后又继续喝茶的动作淡道:“放心,本帅自己的身体,本帅心里有数。”
苏霁月牙一咬,别开视线也懒得说话了。身为大夫,最讨厌的就是病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那还医什么?
眼下这火药味太浓,分明就是他又恢复起以前那个楼宸了,她就说那种脾气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转性,但是一想到蒋阳所讲的那个故事,她又告诫自己一忍再忍。
人家心里残缺,她总不能事事计较不是?而且她还是大夫!
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苏霁月都不知道,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马车已经停了,而且停下的马车里头除了她自己之外并没有别人,她赶紧出去一看,这才知道原来大军扎营了,目的地到了!
他们所宿的地方是一片密集的树林,便于藏匿身形,苏霁月寻了半天也没寻到那几位主将,倒是小白一路带着她狂奔。
她也不知道小白去哪儿,只能一面喊着它一面跟着它的步子,直至一路上了山,直接到达山顶。
眼瞅着小白就在山顶摇着尾巴,苏霁月急匆匆的过去,正想把它骂上一顿,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一下。
一轮明月底下,冷风呼啸着的山顶,是一身黑衣大氅的男子孤身一人立在山顶上,风将他的氅衣吹得四下摇曳,他就是一动不动,仿佛冰雕了一般。
“嗷~”小白忽然就叫了一声,那人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苏霁月这才看清那人的面容,冷峻的精致五官之上,一双眸冷得没有一丝感情,只在看见小白的那一刻才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来。
小白又叫了一声,立刻就朝他奔了过去,一下子跳进他怀里,还顺道朝着苏霁月的方向叫了一声。
那人顺着小白所叫的方向看过来,立于山路上的苏霁月顿时就无处遁行了。
“我……我跟着它来的,我没有跟你。”
楼宸的视线深得可怕,但也只是一眼,他便收回目光别过头去,仿佛苏霁月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苏霁月尴尬的撇嘴,随后朝着那边的小白伸出手来:“小白,我们走了。”
小白在楼宸怀里叫了一声,又对着苏霁月叫了一声,意思很明显,它不走,它要留下来一会儿。
苏霁月顿时就觉得更加尴尬了。
楼宸伸出手来摸了摸小白的头:“怎的你这么快就忘记她了么?从前你不是最喜欢粘她?”
小白又在他怀里叫了叫,然后又对着苏霁月叫了叫,楼宸见状这才又转过头去看了后者一眼,淡道:“既然小白让你留下来,那你就留在这里片刻吧。”
苏霁月闻言,这才没有继续叫小白走,私心里,她是觉得刚刚那个男人的背影有些凄冷,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她走过去,在他的身后一步停下,这才看见前方灯火一片的城池:“原来你在看这个!”
前方应该就是临川了!
“是。”楼宸淡道,“身处高位者必将踩上无数枯骨,今日还瞧着是一片欢城,明日就将是一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场面了。”
苏霁月心头轻叹一声,这半年,她何尝体会不到?
323:势如破竹(5000)()
从一座城池到另一座城池,太多食不果腹的难民,太多孤苦无依的孱弱病人,他们或孩子、妻子、丈夫被夺走性命,仅剩了一人孤苦伶仃的活着,偏生还没有安全,整日担惊受怕,从一座城池到另一座城池他们为的不是生存而是活着!
乱世之中,他们已经不期盼过上好日子,只是希望活着!
活着,若是盛世之下,这将是最渺小卑微的希望,根本微不足道,可是在乱世,活着已经是他们拼尽所有所换来的,甚至于亲人的性命!
那是唯一的盼头,唯一的信念!
多可悲,又多让人痛心?
而这一切都是战争带来的!
“既然鬼王心存悲悯,可却又为何要发起这场战事?复仇真的那么重要吗?”
为了一己私欲,置天下人性命与不顾,复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其实是苏霁月从入军营开始就想问的一个问题,在她看来,仇恨每个人都有,也可以理解,可若是仇恨的代价是搭上千万人的性命这同那高位上的暴君有何区别?
为一己私欲,而置天下人于不顾,即便他做再多对百姓好的事情,百姓也难领他的情,换言之,战争是他带来的,他就是始作俑者,百姓怎可能对这个始作俑者感恩戴德?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人家还会感恩了不成?
或许,这也是鬼王倾尽全力也依然换不来如战王时那般的民心的原因!
而他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壮大,这还得感谢新帝的暴政。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而鬼王不过是时机对了而已。
百姓一方面仇恨他给他们带来灾难,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快点攻下京城好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所以他赢的不过就是时机,不过就是比当朝新帝更让人心稳定的仁政而已。
因为鬼王大军的起因或许能给百姓带来灾难,可他的仁政却又让百姓抱了一丁点希望!
百姓从来都不关心谁当皇帝,他们关心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好的生活!
所以鬼王大军无形中又多了一层压力。
要想胜利,必先稳住民心,而民心需仁政,对于此刻颠沛流离只想保住性命活下去的百姓来说,所谓的仁政无非就是多放点粮食衣物,让他们安稳度过这个冬天,可此刻鬼王大军的物资根本不够,又如何去施仁政?
这也是楼宸如此迫不及待要拿下临川的原因吧?
楼宸回过头来,一双眼在黑暗中越发的深沉:“你尝过至亲至爱之人死在你面前而无能为力的痛吗?你受过一再忍让被人逼入绝境的痛吗?既然没受过,又有什么资格说教?”
苏霁月只觉他的声音深沉到可怕,眼底也似蓄了毁天灭地的杀气,她甚至觉得眼前之人已经疯魔了,下一瞬,他的手就要掐上她的脖子!
然而,这感觉也静静只是一瞬,因为眼前男人虽然浑身散发出可怕的杀气,可他却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举动,换言之,他只是在同她讲事情而已,他的理智还在!
她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斟酌了话语才道:“我懂。”
就恍如当日她躺在血泊里头亲眼瞧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