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夫良缘-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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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仙停止了唠叨,房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都是默然不语。
良久,一个身穿蓑衣的侍卫推开了门,站在门外躬身道:“大人,梁隆意已经得信带人过去了,已经全歼了那些死士,现在正在全城寻找……”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来,好似是不知该如何称呼安芸熙。
姬雲艰难的坐起身:“我知道了。”他说完,在杜莘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看着安芸熙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安芸熙木然地也站了起来,对于姬雲这样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行事有些难以置信,但姬雲已经走出了门。
接送莫仙的马车就在外面,车厢很大,姬雲,安芸熙和巧莲三人坐在里面,也显得很宽敞。马车在雨中的青石道上驶过,有些颠簸,姬雲的伤口震动的有些疼痛,他紧紧地捂住肩膀,好看的眉头紧皱,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静静的任凭马车行驶到了梁王府的大门口。
马车停下,姬雲下了车,撑开了雨伞,先扶了巧莲下去,转身来扶她,安于熙看着他伸在雨中的手,白的几乎没有血色,她没有去扶他的手,而是扶住了车辕下了马车。
姬雲自然的收回落空的手,没说什么,只是把手中的雨伞递了过去,温柔的叮嘱道:“梁隆意的脾气不好,你和他好好说话,不要顶撞他。”
安芸熙接过了雨伞,姬雲就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退出了雨伞遮挡的范围。雨水顿时就落在他身上,迅速把他的衣衫淋透,肩膀上的血迹也被雨水稀释,一股股地落在地上,丝丝血水顺着雨水远去。
安芸熙微微俯身施礼,和巧莲向前走去,哗哗的雨声如泣如诉,在天地间肆虐。
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健马长嘶的声音,转眼间就到了面前。梁隆意没有穿蓑衣,身上的衣衫湿透,沾在他健壮挺拔的身上。
到了近前,他勒住了缰绳,健马在原地扬蹄踏步,把雨水踩踏的哒哒作响。看见安芸熙,他慌忙跳下了马迎了上来,但安芸熙却视而不见,继续向前走。
梁隆意紧握双拳,狠狠地瞪着姬雲,姬雲却是云淡风轻的微微一笑:“梁隆意,不要让她有一天后悔,当初选择了你,而没有选择我。”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马车呤呤远去,消失在雨幕中……
康裕端木磊还有周瑾瑜都和梁隆意在一起寻找,此时都已下马站在王府的大门口避雨。
安芸熙对他们置若罔闻,径直要进梁王府,康裕他们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都忍着,只有端木磊忍不住叫嚣道:“这么大的雨,大家都淋着雨满城的去找你,可是少夫人倒好,和姬雲幽会去了,真是不知廉……”最后一个耻字还没有说出口。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芸熙,忽然举起手中的雨伞就打了过来,端木磊没有防备之下,伞尖擦过了他的脸,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安芸熙一把丢掉雨伞,怒喝道:“你以为这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无耻,下流,卑鄙,龌龊。端木磊,你妄为七尺男儿,柳嫣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下手去打她。就为了逼我就范,把我引出去,和姚家的人联手杀死我,为你们千秋功业让位是吗?
我没有让楚明兰害死,你很失望是吗,我没有被姚家害死,你很失望是吗,想要给我按个通奸的罪名,好去沉塘是吗?可惜啊,姬雲受了伤,有心无力,可惜东方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想要诬陷我,也无法得逞。”
安芸熙步步紧逼,端木磊一直后退,几乎靠在了大门上,他怒羞成怒的大喝:“你被姬雲劫走的时候,就和他勾搭成奸,若不然他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宁愿自己被刺伤,你还有脸在这里叫嚣。”
东方沉声道:“端木公子请慎言,我一直都守卫在少夫人的身边,我们逃出包围圈后去了松山书院躲避。这京城中任何地方都可以藏污纳垢,但松山学院肯定不会,在书院中,少夫人和姬雲也没有说一句话,请你不要妄加揣测,有污我家少夫人的名声。”
端木磊嘶声大喝道:“你们都被她的美色蒙蔽了,都被她迷的神魂颠倒,黑白不分,还在这里为她说话,你这个害人的狐狸精,我今天杀了你,免得留着祸害……”他还没有说完,就掏出了一把匕首,对准安芸熙刺去。
众人之间有一段距离,而且谁也没有想到,端木磊竟然跟对安芸熙动手,一时间救援不及,不由都失声惊呼。
“尔敢……”一声爆喝,二十多匹健马从长街尽头如飞奔驰而来,马上一个骑士,张弓搭箭,利箭呼啸而来,打落了端木磊手中的匕首,第二支箭洞穿了他的手掌,第三只箭刺中了他的肩膀,三支箭一气呵成。
端木磊的惨呼声中,那些健马已到了面前,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溅起一片水花,刚刚落地站稳身子,便整齐划一的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铁器摩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二十几把雪亮的钢刀对准了梁王府大门下的人。
安斌越众而出,他的脚步沉稳,声音冷肃:“敢动我安斌的女儿,我要你死。”
他身后的将士逼近了几步,无边的杀气在大雨中蔓延,那种常年浸淫在战场上的凛冽杀气,仿若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让人胆寒。
第11章 。11()
被隔绝在后面的梁隆意慌忙跑了过来,挡在安斌的面前,躬身道:“岳父,请您息怒,这只是误会。”
安斌冷冷的看着他,还未答话,长街的另一头又跑来一股人马,为首的是安瑞靖和冯燕姿,他们看到安斌,不禁都是喜动颜色,可是看见眼前剑拔弩张的形势,都是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剑。
铿锵的利剑出鞘声震耳发聩,乏着寒光的刀光剑刃都对准了王府门口的人,只要安斌一声令下,就会无情的砍杀。周瑾瑜他们也拔出了剑,严阵以待。
大雨冲刷着众人,雨水顺着他们的衣衫流淌,打湿了他们的头发,打湿了他们的脸,打湿了他们手中的刀剑。
梁隆意一个人站在王府的大门前,面对着一片雪亮的刀光剑影,毫无惧色,大雨打在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样与安斌对视着。
形势一触即发间,安芸熙却快步跑了过来,跑进雨幕中,投入到安斌的怀中,不管大雨淋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什么都不管了,伏在他的怀中痛哭。
她刚刚死里逃生,摆脱了姬雲,接着千风惨死,冷祥重伤,还要面对姚家和梁隆意的婚约,而今柳嫣又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无穷无尽的折磨劫难,她已快承受不住了,可是她不愿意给兄嫂添麻烦,不想给国公府添麻烦,所以她死死的忍着。可是现在见到了父亲,山一般伟岸的安斌,她再也忍不住,也无须再忍耐,她不仅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柳嫣生死未卜,自己今天又被骗出梁王府,被姚家的死士追杀。如果不是姬雲出现,伸出援手,那后果不堪设想,她恐怕难逃一死。
一直等到安芸熙的哭声渐歇,安斌才翻身上马,将安芸熙抱在马上,沉声道:“回府。”
梁隆意上前了一步,急道:“岳父。”他心知,如果今天安斌把安芸熙带走,恐怕不会再让她回来了。
安斌垂首看着他,冷冷道:“这声岳父,看芸熙愿不愿意让你再叫。”说完,便策马而去,他身后的将士和安瑞靖都跟随其后,迅速离去,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梁隆意站在大雨中,任雨水冲刷,他仰起头,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流而下。
“啊……啊……”悲愤的怒吼声在大雨中回荡。
第二天,天气很是晴朗,大雨过后的天空分外清晰,便是空气都很是清新。国公府中的亭台楼阁都被雨水冲刷的很干净,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树木更加碧绿苍翠,鲜花却被雨水打落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花瓣落的满地都是。
国公府里的下人都在清理落花和枯枝败叶,看见梁隆意慌忙起身行礼,远远地让开道路。安斌没有见他,梁隆意只得先去见安芸熙。
安芸熙还住在以前的院中,因为林氏溺爱,冯燕姿又掌管着中馈,安芸熙的院子无人敢动,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下人分走了一些,留下伺候的人不多,但好在安芸熙喜静,没有让再添人伺候。
因此,院子里很安静,安芸熙带着巧莲和疏影,亲自整理花圃。巧莲和疏影看见梁隆意,有些恼怒,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就退了下去,连茶都没上。
安芸熙也视而不见,只是继续收拾花草,白皙的手上沾满了泥土。梁隆意去端了水,把她拉过来,给她仔细的洗好了手,又仔仔细细的用手帕擦干净了。
“芸熙,对不起,昨天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端木磊那个人,就是脾气急躁,急功近利,做事不考虑后果,我已经训过他了。而且他也中了箭伤,伤势不轻,他答应我以后不会慢待柳嫣。”
“柳嫣今天早上醒了,也退了烧,她的父兄已经把她接回去了,就不劳他费心了。”
梁隆意拉住她的手叹道:“芸熙,端木磊他是一心想要笼络姚家为我所用,而且姚家暗中不惜重金去疏通贿赂,端木磊才出此下策,他这么苛待柳嫣也是针对你,以后不会了。”
安芸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紧紧抓着,不由冷笑:“你还有空去担心端木磊,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虽然安芸熙的表情冷淡,但是见她愿意谈自己的事,那就是表示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梁隆意不由高兴的道:“我有错,我有罪,任你处置,好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可以,我绝不反抗,绝不还手。”
安芸熙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梁隆意,你真的受伤了吗?”
见安芸熙神情冷肃,梁隆意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淡淡的看着安芸熙,良久,他缓缓地解开了衣衫。
他们没有回房,就坐在院中花圃旁的石桌前,可是梁隆意宽衣解带,一向谨守礼仪的安芸熙却没有阻止。
梁隆意身上蓝色的锦袍解开,里面是浅蓝色的中衣,雪白的丝绸内衣全部都解开了,露出了他健壮的胸膛。扯开绷带就看见,距离心脏很近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剑伤,伤口刚刚结痂,如一个张牙舞爪的蝎子一般附着在他的胸口。因为昨天被雨水浸泡的时间太长,伤疤有些发白,但依然触目惊心。
安芸熙不禁伸手轻轻的抚摸,距离心脏那么近,若是再偏一点,梁隆意哪里还有命在。
梁隆意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依然一动不动,任她抚摸。安芸熙拿起绑带仔细地给他重新包扎好,将他的衣衫也拉好,给他系衣带。衣衫还没有穿好,梁隆意已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安芸熙没有反抗,静静地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热烈有力的心跳。两人就这样紧紧地相拥,没有说话,在情人之间,有时候言语都是多余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矣。
安芸熙难得如此的温柔顺遂,梁隆意轻抚着她的头发,垂首想要去亲吻她,却听见脚步声由远至近。他有些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可是眼角余光看见安斌那不怒而威的脸,他忙不迭的松手,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可是他越想快点穿好,就越慌乱,也越穿不好。
好在安斌根本没有看他的窘态,而是对安芸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