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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重生之宰辅在上-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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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滦水畔,闻昭感觉袖管被人轻扯了下,立即侧身避开,却见听月的手停在空中,脸上愣愣的,眼里有些受了伤的痛楚。

    闻昭默默不语,却将听月的手轻轻牵过。而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这个已然到了金钗之龄的姑娘刹那间眉开眼笑。

    听月的难受与愉悦都来得那么简单,比任何时候的自己都要惹人喜爱。闻昭牵着听月温软的小手时,心里止不住地这样想。

    就是在前世抄家之前,她都不曾这样简单,那时的她不过是个性情有几分古怪偏执的姑娘罢了。对继母继妹不假辞色,只有面对三哥与爹爹时才有几分孩提的天真可爱,偶尔甚至也会对他们生出逃避,想将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然而这么多年过来,她已记不清那时为何会有这样古怪的心绪。

    只是……这样的她,缘何会得到家人的宠爱和陆然的喜欢呢?

    “姑娘。”正想着这些,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闻昭回过神,就见一个青年男子手持兰草立在她面前,见她看过来立时脸色涨红。

    他好似不善言辞,只将兰草递过来道,“姑娘令人见之心喜,可否结个善缘?”

    这是上巳节的习俗,将兰草赠与合眼缘的男子女子,表达自己的倾慕。送出去的是心意,接过来的却是礼节,当然若是看对了眼,也可互相赠兰,这段姻缘算是结下了。

    眼前这个男子举止青涩,闻昭莫名想起陆然来,那个人好似向来都是一副举止有度,游刃有余的样子,比起眼前之人,应当算是个中高手了。

    “多谢。”闻昭冲他一笑,接过那株兰草,随即牵着听月走远。她的笑意从容浅淡,步态风流标致,叫男子看得愣在原地。

    听月心里生了向往,她要是能有二姐姐一半□□就好了。

    听兰漫无目的地沿河走,对那些公子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闻昭往河对岸一瞟,却见淮安伯府的王崇与威远侯府的姑娘正一同走着,那王崇看见听兰时有一瞬的怔忡。

    先前谣传听兰毁容时,他的母亲就立即与威远侯家的谈得差不多了,后来知晓听兰未毁容时却是为时已晚。

    王崇察觉到闻昭发现了他对听兰的失神,像被烫到了似的,立马收回视线。

    其实他与听兰并没有多少交集,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只是觉得心里头有些空罢了,像是缺失了什么,却找不回来。

    当晚闻昭便悄悄出了府,有心细如发的芙蕖打掩护,她可以放心了。只是这身女装却不大方便行事。

    今日的街市各位热闹,乍一看都是些携手同行的年轻男女。对于这些还未婚嫁的有情人而言,难得有一日可以毫无忌讳地在街上牵手说笑,自然是要珍惜的,于是两旁的商铺小贩也跟着受益。

    姑娘家爱买吃食和小玩意儿,闻昭前头那一对男女就买了猫脸面具戴上,一黑一白煞是相配。这样就是在街上遇见了熟人也不用羞赧了。

    闻昭也在这处驻足,看着这些挂得齐整的面具。大多是动物模样,还有些神鬼样子的,却见不到恩人那样的银色面具,闻昭心下稍安,今日她的一番谋划应当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

    “这位姑娘买一个试试吧?”

    闻昭最终选了一只狐狸面具。

    她听恩人提过,他曾在机缘巧合下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那时他的弟弟已经不在身边,狐狸又颇有几分聪慧可爱,恩人便将它养在身边,正好排遣寂寞。只是在后来的一个寻常的日子,他完成任务回来,却见他的那个跋扈的同门冲他笑得恣肆,脖子上却多了一条棕黄的围脖。

    那是他第一次手刃同门。

    老阁主早已西去,新阁主年纪尚幼,阁内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他自小就比旁人多了几分习武的天分,却因为娘亲的教导就是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着,后来娘亲去世了,这样的束缚仍一直跟着他,可那次却叫他将这些教导全然忘了。

    但是他却觉得好畅快。

    看着这个以欺负他和弟弟为乐的人双目圆睁,不甘心地倒下,他从暴怒中陡然平静。自此,他懂得了实力为尊的道理,若是阿卯还能回来,他再也不会叫他受欺负了去。

    娘亲啊,为何要教他与人为善的道理,不然阿卯就能在他绝对的庇佑下快乐长大了。

    郭寅按照约定来到飞来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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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恩人救起之后,她却越发肯定那日大火烧楼时,恩人就出现在了飞来楼底下。也不知是凑巧路过,还是原本就在楼里,着火之后才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今年三月三,在飞来楼应当可以见到恩人。

    虽然这一世她与恩人还未结识,她却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哪些可以作为筹码争取和恩人再度合作。毕竟就算重来一世,恩人对皇上的深仇大恨却是不会变的。

    上巳节这日,姜二爷与姜闻钰受邀前去宫中。

    皇上年轻时也是诗赋文章样样拿手的,登基为帝之后仍旧爱好风雅,因此皇上任人为官也更偏向于那些个文采出众的。这日他便在宫里头办了一个流觞宴,广邀天下文人墨客,朝中文臣自然在此列。

    闻昭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沐浴,浴汤里加了兰草,染了一身的香气。

    上一世她的婚期在即,因此就没有与听兰她们一道出去踏青。这一世不同,她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便可以像寻常闺中女子一般,云鬓高绾,身佩兰草,去那滦水畔赏春踏青。

    秦氏也想着带她出去,多结识些年轻的公子小姐。她已经十四,可以相看人家了,秦氏与寻常主母不同,比起门当户对,她好似更希望闻昭能嫁个自己喜爱的。毕竟以国公府的钱财势力,保她衣食无忧绰绰有余,因此唯一缺的,便是得遇一个知心人了。

    上巳节的男男女女皆是比平日要放得开些,滦水河畔春光融融,两岸的男女隔着河水相望,遇见合眼缘的还会对诗和曲。

    秦氏笑着说,“我是老了的,昭昭你带着几个妹妹去吧,到了河边小心些。”

    自年前的事发生之后,这是她们姐妹头一回聚在一处,旁边没有长辈看着,谁都不用掩饰,气氛便有几分尴尬。

    闻昭心里叹了声,只管带着她们往河边走。且下意识地离听兰远些,毕竟听兰会不会趁她不备将她推下河去也难说,能害她一次就能害两次。

    听兰向来敏感,察觉到闻昭对她的防备之后心里苦涩难言,却只能咬咬牙咽下这份苦涩,自觉地落后几步。

    到了滦水畔,闻昭感觉袖管被人轻扯了下,立即侧身避开,却见听月的手停在空中,脸上愣愣的,眼里有些受了伤的痛楚。

    闻昭默默不语,却将听月的手轻轻牵过。而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这个已然到了金钗之龄的姑娘刹那间眉开眼笑。

    听月的难受与愉悦都来得那么简单,比任何时候的自己都要惹人喜爱。闻昭牵着听月温软的小手时,心里止不住地这样想。

60。叹可惜() 
闻昭知道,前世的时候除了恩人,还有另一人在这里。她不便打扰恩人与人商议事情,于是打算就此离开。恩人若是要与她共谋大计,定会来府里寻她。

    陆然能悄无声息进姜府,恩人便能在姜府来去自如。

    只是她却没想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正是陆然。他的剑眉微蹙,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

    在闻昭睁大眼惊讶看他的时候,陆然已经将门关上,却并没有放她出去。

    原来,上辈子那个在楼底下接住她并叹了一句“可惜”的人是他……那么他是在可惜她的容貌吗,还是可惜他的据点被一把火烧得干净?

    闻昭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未免太奇怪了些……

    前世的陆然在她的心里的印象也就是一个年轻权重的宰相罢了,她对他的过去的了解仅限于别人的闲谈碎嘴。现在看来,早在承平十四的春天他们就遇见了,而不是她自己认为的进宫之后才看见他。

    “阿寅,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个姑娘,你的事也是我说与她听的,你要不舒坦就在我身上来几剑,嗯?”

    方才那样严肃的好像昙花一现,陆然的面上又挂起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只是闻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或许有些生气……陆然他这么说,是在为她掩饰?难道他就不想弄清楚自己为何知道这么多隐秘吗?

    郭寅却吐出一口气,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姑娘你是何方神圣。下次应当说明白才对,省得我伤了我这个兄弟的心头好。”

    闻昭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已经没有流血了。方才恩人本就没有打算杀她,这点划伤也是剑气所致。

    下一瞬却被陆然捉住了手,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了严肃的神情,“别碰了,当心伤口恶化。”

    陆然将手往郭寅那里一摊,郭寅便将一个小瓷瓶放到他手里。

    郭寅过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伤药自然是随身携带。闻昭暗自惊讶于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与随意,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陆然将她牵到桌旁坐下,轻轻为她擦拭伤药。他那么专注,一直盯着她脖子上的伤口瞧,闻昭脸上泛红,不敢看两人。

    郭寅眼见陆然上好了药,便道,“好了,莫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恩爱了。我们来说正事。”他自称“孤家寡人”虽有自嘲意味,却是实打实的真实写照。幼年失怙,随后母亲也去了,亲弟又在七年前被皇上的爪牙强掳了去,寂寞时候养的小狐狸也被人扒了皮。

    前一世的恩人就时常自嘲自己八字太硬,因此克死了周遭亲近的人,所以他还是应当自觉地离别人远些才好。

    想到这些,闻昭泛红的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虽惊讶于陆然与恩人关系匪浅,却不能表现出一副才知晓的样子,不然陆然方才的掩护就白费了。于是她就算心中有再多问题都只能暂时咽下。譬如他与恩人何种关系,譬如他为何也与皇上为敌,他的立场究竟是什么!

    陆然在她身旁坐下,也并不介绍郭寅与他的关系,上来就切入正题,“密道已经建成,日后有要事就在这里会面。”

    郭寅点点头,又看向闻昭,“既然你女人说有皇宫的防卫布局图,就拿出来吧,若是能直接取他首级就再好不过了。”

    闻昭听到这声“你女人”,脸色又红了,只是恩人毕竟是江湖中人,向来不拘小节,若她要扣着这个称呼让他改口,却可能叫他心中不喜。

    陆然看了郭寅一眼,道,“叫她姜姑娘就行。不过一张仅凭一张防卫图就想取他性命,却是不大可能的。就算是在防卫最薄弱的时候也难以一击命中,一旦不能一击命中便会将其他地方的侍卫都引过来。”

    “因此最保险的办法应当是先把我们的人放到宫里去。这防卫图用于我们与他们联络时避开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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