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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哑君的掌家妻主-第122章

小说: 哑君的掌家妻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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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为霜摇摇头,一定是错觉。她再五谷不分也该知道这不是梅花开的季节,也不对,古人说踏雪赏梅,这个时候梅花也是可以开的。

    兴许不是错觉吧。

    桑为霜觉得有一股很温热的东西,从某处淌过。就是冰冷的湖泊里注入一股温热,在这个很寒冷的夜里。

    她觉得手脚冰冷,意识全无。

    后来,恍恍惚惚的自嘲一笑。额头上冷汗丛生。

    原来不是闹肚子哦……

    傻傻的娇憨的笑了笑,在她就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再院中落下,半张银色面具覆盖在他的脸上,她看到那一双琥珀色的眼,还有他眉心的一点朱砂。

    似光束,似疾风,顷刻间她落入他的怀抱中,一个温暖还软还甜腻的怀抱。

    她半开半合的眼,凝视着他娇憨一笑。

    而男子,却在她一笑之间,胸口闷的发疼。那是因她而疼,他从没有见过这样娇憨的她啊……

    “为霜”唇动了动,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想让她更清醒一点,清醒的睁开眼看着他。

    她为何会躲在这样荒凉的地方,独自孤寂,独自矜傲。

    桑为霜靠在娄蒹葭胸膛上,只是笑,浅浅的笑。那日见到江公子,见他一袭白衣就能看到他的影子,那时候她觉得江氏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而小娄已然二十二岁,所以她没有往小娄身上思考。如今却笑自己痴傻,即使是小娄的真面目,看着也是少年人的模样……

    真是糊涂,他近在眼前她却没能认出她来。

    “你一定在生我气,我没有认出你。我也在生你的气,你竟然扮成‘江公子’骗我……我们一个‘伪君子’,一个‘真小人’是不是很般配?”

    她虚虚弱弱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段话后昏睡过去,院中的其他侍卫都惶恐的低下头去,唯有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面色无波。眼梢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的笑……

    秦王在转身间将桑为霜抱起,桑为霜的身体悬在半空中,秦王的手却在无意间触碰到桑为霜的衣裳……

    一股温热湿濡的……不可名状的触感……

    正当秦王紧皱着眉头的时候,眼利的冷瞳看到了桑为霜衣裳上那点血色。

    “王爷,桑当家受伤了。”冷瞳凛冽的目光落在桑为霜身上,沉声说道。

    秦王本意识到他触摸到的也许是桑为霜的血。就在冷瞳说出的那刻,他觉得心脏都要停止搏动了。

    他抱着桑为霜以极快的速度飞出院中。

    很快就有侍卫牵着马车走来,秦王抱着桑为霜上马车。侍卫们很快的速度向官驿赶去。

    “传随行太医。”

    冷瞳冷着一张冰块脸对身后的人吩咐道。

    秦王抱着桑为霜朝她落脚的寝殿走,听见动静的司廷轩和石言玉也出现在秦王的寝殿外。

    看到秦王抱着一个人朝这边走来,石言玉认出秦王怀中这人是桑为霜,而司廷轩并不认得。

    “这人好像受伤了。”司廷轩说道。

    “好像是,司大人去忙吧,本官去请太医来。”石言玉步伐匆忙地朝长廊外走。

    没一会儿,几个随行太医背着药箱跟在一群侍卫还有石言玉身后走来。

    太医们身后还跟着医女和药童。什么炉具药罐全被抬来了。

    看着这阵势极大,好多侍卫还有大人都震住了。

    后来,几个太医轮番把了脉,又命随行医事女官检查了一下,方知是虚惊一场。

    原来是这个姑娘来了月

    姑娘来了月经,好像还是第一次来月经。

    这姑娘家第一次来月经,若是家中无娘亲长姐,若是被吓到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太医们都说桑为霜是第一次来月经,受了惊吓,才会昏迷了。

    桑为霜醒来后听到这个解释憋屈得不得了,她的确是被吓到了,但不是这个理由。

    一个年轻太医家的药童在院子里熬药,白烟和药香味很远就能闻到。

    秦王将床榻给了那桑姓姑娘,自己巴巴的坐在一旁守着,任谁也叫不动。眼看夜已深了,也没有要就寝的意思。

    药童熬好药,眼皮都撑不开了,还巴巴的往殿里端,魏己看不下去了,接过药碗挥了挥手示意那药童回去休息,端了药进去给秦王。

    秦王闻到药香,听到关门声,方揭下自己的银甲,转头望向魏己。

    魏己见秦王面色平静,淡漠的似一缕烟尘。微惊之下,递过药碗。这药秦王要亲自喂,他不敢代劳。

    魏己不过给桑为霜多递了几个枕头罢了。

    这药秦王一勺一勺的喂了半天才喂完。魏己当时就想,秦王为何不直接灌到自己嘴巴里,再贴上桑当家的嘴巴,这样多省事。

    魏己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于是秦王递来的空碗险些接空了。他微红着俊脸,箭步离开寝殿。

    秦王见魏己已离开,才将桑为霜的手握在手中。

    她的手白白嫩嫩之中带着藕色的透明晶莹。只是她的指端用一种白色的指油涂染,他一直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就是秦庚时常说她古怪。

    他的确从来未曾见过有哪个女孩子的指甲会是白色的。

    白色的指甲需要更白的皮肤俩衬托,而她无故选白色,却使得她一双手,更失了血色……

    看在他眼里,只有无端的心疼与怜惜。

    何苦,在他离开的半年里,她就将自己照顾成这一副模样。

    在梧桐县苏府再见到她的时候,是那一日苏家北院的林子里,她并未易容,而他险些就要认不出她了……

    灰败的青丝,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寒厉的双眼,真如冷瞳所说,她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得知她如今靠消耗自己的内力来维持听力,蒹葭的手又缓缓滑向桑为霜的耳垂,饱满而又晶莹的耳垂,那样可爱,苍天怎忍心夺走了他的声音,再夺走了她的听力……

    这世事艰辛险恶,他本为堂堂正正的男儿,不该为那些阴谋算计迷失了本性。然而惶惶乱世,他想庇护的人真的不多……

    他不为自己,只想为他想庇护的人去“争”。他的人生已如此不可逆转,但他希望为霜能幸福。

第141章 天下皆知为霜喜秦王() 
桑为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关于十多年前桃花庵的旧梦,她不知道为何无缘无故又梦见阿音,梦见那个落拓少年……

    她都记不清那个少年的模样了,和那少年说过的话,来来去去也只记得那一对金环和阿音的沉着与矜傲而已。

    可为何在梦里,与阿音的这一段过往会这么的清晰,清晰到过去的点点滴滴犹如昨日在眼前晃过。

    桑为霜纤长的睫毛缓缓的动了动,她想睁开眼,又觉得眼皮沉重,一时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迷迷糊糊之际,她嘴巴动了动,也不知说了什么。

    而坐在床榻旁的雪衣男子,面色一僵,他的目光沉痛,握住桑为霜的手也大力了很多,发白的骨节清晰可见。

    桑为霜不会知道她在床榻上为梦魇所困的时候,会唤出“阿音”二字。梦是很微妙的东西,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有时候无端梦到的人,或许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在生命里出现过,桑为霜长期为梦魇所困,都不曾在梦里叫出“傅画磬”的名字,却叫出了“阿音”二字。想来在年少时的商引素眼里,阿音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琥珀色绝艳的双目紧盯着床榻上少女苍白的脸,却没有一丝勇气再望向她带着一丝血色的唇,他害怕那里又唤出他不想听到的名字。

    他的胸膛之中被一腔沉痛取代,痛得让他发麻,仓皇之间,他陡然离开座椅,转身朝殿中走去。

    这一刻床榻上的少女从梦中惊醒,额头又是一滩冷汗。桑为霜目光扫一眼四下,侧脸就能看到那个矜傲孤绝的背影。

    她愣了一瞬,恍然会悟过来这里是秦王落脚的寝殿。

    “小娄。”她唤他的名字,转身垂下双腿想要下榻。

    腹部剧痛了一下,她一忍没有叫出声来,额头上又有冷汗冒出。

    娄蒹葭停下脚步,忍痛没有转身,他站在那里,带着几分残忍的冷漠,也不知是为何?终归还是太年轻了,对于那些情情爱爱并不像那些流连花丛的人一般了解,对于女子的心意也不像那些人一样了如指掌。

    他甚至不清楚桑为霜有怎样的过去,若阿音就是公仪音,为霜又何苦骗他?

    当然,此刻的他,也是矛盾的,他不理解自己为何而偏执。他的过去里有一个阿素,她的过去里有一个阿音,如此不是正好,公平的正好……

    可是这个安慰,却更让他感到胸腔中闷痛无比。就像几种濒临爆发的情感要穿透胸膛想要爆发出来,却又不能让它们宣泄,他要压抑着不能让这些情感左右他的现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阿素已是过去了。

    可是……爱过,刻骨过,甚至还为那个女子奉献出了一腔热血,年轻的生命,怎能放下……

    而今日她一声“阿音”又唤醒了他潜藏在心底,蛰伏于骨血的“不忠”。

    他想逃。于是加快了步伐朝殿外走,走的很匆忙,匆忙到有几分落拓。

    桑为霜一头雾水。如果之前他一声不响的离开梧桐县,她会觉得几分愤怒,愤怒之后还能体谅他是有重要的人要去见。可现在娄蒹葭见到她醒来还一声不响的往外走,又是怎么回事?

    他在躲她吗。没有愤怒,只有一点茫然无措的沉痛,她早该知道他并没有准备好面对她的,

    幸福来的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幸福走的也太快,让她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桑为霜从床榻上走下,低头打量自己,知道是秦王的人给她换好了衣裳,身体也爽利也许多,她从床榻上站起,再痛也不过是来月事而已,别把自己想的那么娇气,这身体再差,她以往也是习过武的,身体的苦她是忍受过的,没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站直了,走了几步,觉得尚算适应,便知身体并无大碍。

    她走出殿门,却不料秦王就在院中,她站在殿门处,秦王听到声音错愕的回过头来看她。

    桑为霜朝他笑了笑,“晚上天气不错我出来逛逛,顺道再去收拾上次我住过的那间官驿。”

    她说的坦荡大气,听不出情绪。

    娄蒹葭清冽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胸口又抽痛了一下,茫然间他收回目光,脸别向其他方向,连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

    桑为霜明白了,拱手一笑:“为霜告辞了。”

    她脸上一直带着清清淡淡的笑,完全看不出她心里如何在痛,又如何的疑惑。她就是这样的人,做不到在别人面前软弱的表现出受伤,更做不到拿自己的伤痛来讽刺她喜欢的人。

    如果是高傲的贵女,此刻肯定会一句“多谢秦王爷相救,或者秦王爷保重”的话。这样的话不仅显示出自己的不满与疑惑,而且会让听者更“心痛”。而桑为霜她虽高傲却做不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仍然保持出高傲的“斤斤计较”,她想如果是痛,她一个人痛就好。

    如若他不喜欢她,她会笑着离开,觉不能让他烦心。

    她不会做出高傲的姿态,拿伤人伤己的话戳痛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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