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皇陵-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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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年8月，更始军队相续攻下洛阳和长安，9月，更始帝将都城由宛城迁到洛阳。更始政权建立后，当时的黄河以北还有铜马、大彤、高潮、重连、铁腔、大枪、尤来、青犊、五校、檀乡、五幅、五楼、富平、获索等数十部农民起义军。他们各领队伍，或以山川土地为名，或以军容强盛为号，据说有数百万人。除了农民军，各地豪强地主武装和王莽的残余势力也很多，鉴于这种情况，更始帝需要派一名亲信大将去河北，代表朝廷去镇抚他们，向他们宣示朝廷的旨意，要那里的郡国听从更始朝廷的诏命。经过一番争议，决定让刘秀出任破虏大将军行大司马事（统帅军政）、节度河北。这样就给刘秀提供了一个即能避开更始朝廷内部矛盾的旋涡，又能自己独立扩展的机会。南阳才子邓禹，早在刘秀长安求学时就为刘秀所敬重，他向刘秀分析当时的形势时说：“山东纷乱，赤眉、青犊等义军人数都超过万人；刘玄不过是个常才，无所作为且刚愎自用；其他义军也多是庸人崛起，目光短浅，目的不过是为了钱财。目前，将军人数尚少，所以：为今之计，莫不如延揽英雄，务悦民心，兴高祖业，救万民之命”。刘秀非常同意邓禹的观点，随即同邓禹议定了夺取天下的方针，即：军事上纪律严明，赏罚分明；政治上广揽人才，争取民心，最后夺取天下。公元23年10月，刘秀持节北渡黄河，管理河北州郡。到达河北后，刘秀即巡行各郡县，考查官吏政绩，按其能力升降去取；平反冤狱，释放囚徒；废除王莽的苛政；恢复西汉官名，使不少怀念旧汉朝的百姓高兴不已，争相持酒肉慰劳。不少豪族地主听说他是汉室后裔，也主动投靠他，如：河北冀县的豪族地主刘植、刘喜兄弟率宗族、宾客数千人归附刘秀；河北赵县的豪族大姓耿纯也率宗族、宾客二千余人投靠了他。但刘秀深知，要想夺取天下，光靠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是要先消灭河北地区众多的割据政权，才能稳定河北，扩大自己的势力。当时，邯郸豪强地主李育、张参等拥立自称为西汉成帝之子的卜者王郎，声势最大，他们立王郎为帝，在邯郸另立朝廷，那时河北大部分郡县官吏都服从于王郎。后来刘秀依靠信都太守（今河北冀县）任光，钜鹿太守（今河北巨鹿）邳彤的支持，又得到上谷太守（今河北易县）耿况，渔阳太守（今北京怀柔）彭宠的援助，于公元24年4月进围邯郸，5月攻破邯郸，击败了王郎。王郎兵败后，曾请求投降，并要求刘秀给他优厚的待遇。刘秀对他说：“现在就是成帝再生，也不可能得到天下了，何况你是个假冒的王子呢”。王郎又要求封给他一个万户侯，刘秀说：“你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还要什么万户侯”。刘秀对王郎可以说苛刻到了极点。但刘秀对王郎的部下就不是这样了，在清理王郎的档案文书时，部下发现了几千份地方官吏同王郎一起毁谤刘秀的材料，如果按这些材料提供的线索追究，肯定要牵连一大批人，对于这些材料，刘秀一份没看，他把王郎的官吏们召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一把火烧掉了，他解释说：“这是让心怀不安的人放心，我不会因为王郎而去牵连他们的”。打掉王郎之后，刘秀又调集各郡县兵力，在当年秋天，先后在馆陶（今河北馆陶）、蒲阳（今河北满城）等地击破并收编了铜马、高湖、重连等农民起义军数十万人，刘秀知道，被收编的将领对他半信半疑，心中不安。于是，他命令投降的全部回到各自的军营，整顿自己的部队，然后，他自己单人骑马巡视各军营。投降的将领见到刘秀对他们没有丝毫戒心，视同自己人，纷纷表示：“将军如此推心置腹，我们愿以死相报”。以后，刘秀又在元氏、北平、安次等地打败了尤来、大枪、五幡等起义军。在镇压和收编诸路起义军的同时，刘秀的军事实力大大加强了。刘秀的节节胜利，使在长安的更始帝不安起来，为防止刘秀发展势力，他封刘秀为萧王，罢兵回朝。刘秀看穿了更始帝的意图，以“河北未定”为理由，拒绝返朝。从此，公开与更始帝决裂，开始了争夺天下的准备。
在刘秀经略河北、发展势力的时候，以樊崇为首的赤眉军，正在向长安进兵，他们要推翻、取代更始政权。刘秀认为争夺天下的时机已经到来。于是，他一面派大将军邓禹率二万精兵，也向关中一带进发，相机行事，渔翁得利。一边选择了北据太行山，南临黄河，地处险要，财物富实的河内郡（治所在今河南泌阳县，汉时辖18个县）作为占领中原的根据地，任命文武兼备的良将蔻恂任河内太守行大司马事，他向蔻恂交代任务时说：“从前高祖与项羽争天下的时候，把萧何留在关中；我现在把河内交给你，你的任务是：向萧何那样，保证军粮供应，训练士兵和战马；阻挡外面的军队，不让他们到这个地盘上来，特别是不让黄河以南刘玄的军队过来”。随后，刘秀又回到冀中、冀北一带。在回程的路上，将领们纷纷商议，几次请刘秀上尊号称皇帝，但刘秀以“时机未到，不宜称帝”为由拒绝，他说：“贼寇未平，四面受敌，何必这么早上尊号呢”。当走到南平棘（今河北赵县）时，将领们又一再劝说，刘秀还是不答应。将军耿纯在没人的时候对他说：“刚才这些将领们。人家抛弃亲人、家乡和土地，跟随大王出生入死，本来是想攀龙附凤，实现封官拜爵的心愿。现在大王迟迟拖延，违背了大家的心愿。我担心人们失望了，就会产生离去的想法。人们一散，就难以再招回来了”。刘秀由此相信了将领们要他当皇帝的真实心愿，并非虚让。于是，他表示将考虑这个问题。到达蒿县（今河北高邑），刘秀把将军冯异从洛阳前线召回来，向他询问四方形势。冯异是当时刘秀最亲密的人，早在刘秀在洛阳任司隶校尉（检查官）时，冯异就一直在身边，陪同和照顾刘秀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并经常劝刘秀做争夺天下的准备，他不争功名，每当论功行赏，他总是蹲在大树下一声不响，人们都叫他“大树将军”。冯异为人直率，不会向刘秀说假话，他担任洛阳前线的军事首领，了解战争的形势。所以，他的估计有很大的可靠性。冯异对刘秀说：“更始帝的败局已定，称不称帝在于你，但应听从众人的主张”。正在这时，有个叫强华的儒生，捧着一道赤符从关中来见刘秀，符上说：“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四七为二十八，寓示从公元前206年刘邦称帝到公元22年刘秀起兵，正好是228年；“火”指汉朝，按阴阳五行说，汉朝属火德。就是说：刘秀乃“受命天子”，要再不为天当子，那不仅违背群望，也违背天意了。于是，刘秀于公元25年6月在蒿县的千秋亭五城陌筑起祭坛，声称：“王莽篡位，秀发愤兴兵，破王邑、王寻于昆阳，诛王郎、铜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内蒙恩，上当天地之心，下为元元所归”。改这年为建武元年，大赦天下，改蒿县为高邑。7月，拜邓禹为大司徒，王梁为大司空，吴汉为大司马，景丹为骠骑大将军，耿兖为建成大将军，盖延为虎牙大将军，朱偌为建义大将军，杜茂等人为大将军，使各将帅均有所得。10月，定都洛阳，建立了东汉政权。史称“东汉”。
刘秀虽然称帝，但天下尚未平定。刘秀面临着一个群雄割据，山头林立的局面。较主要的有：赤眉军在长安，梁王刘永在淮阳，隗嚣在天水，公孙述在成都，窦融在河西，彭宠在渔阳，张步在青州等地方割据势力。此外，刘玄军的残余还占据着郾、宛、邓、淮阳等地。而且，较小的割据者和乡间营堡不计其数。以后，刘秀又用了11年的时间，采取各个击破的方针，直到建武十二年（公元36年）才基本平定了群雄割据的局面，取得了当时中国的大统一。刘秀深知，国家经过10几年的战争，已经民穷财尽，人民都想卸掉战争的负担。所以，在全国基本平定之后，在总结前朝失政原因的基础上，刘秀确立了一套新的治国方针，其核心就是好儒仕文，以柔治国，与民休养生息。刘秀自小就生性温柔，缺少凌厉之气。即帝位以后仍是如此。有一年，刘秀回到家乡，同族的婶子、大娘们见了他这个当了皇帝的侄子，接受着他的赏赐，喝着他设下的酒席，非常高兴，叫着他的名字相互议论说：“文叔小时候，谨慎、老实，从不为小事与人计较，为人厚道。他什么都好，只是太温柔了些，没想到做了皇帝还是这个样子”。刘秀听后哈哈大笑，说：“吾治天下，亦欲以柔和之道行之”。刘秀的话并非说笑，在他执政的32年里，他始终奉行“柔和之道，与民生息”的政策。早在建武元年，刘秀派冯异去接替邓禹主持关中战事时就对冯异说：“三辅地区，连遭王莽、刘玄作乱的祸患，又加上赤眉、延岑的暴行，人民蒙受了极大的灾难困苦，哀哀无告。现在将军去征伐那些不肯臣服的武装集团，开营堡之门投降的，只须将首领送到京城来，遣散其部众，让他们回去耕田种桑，摧毁他们的营寨，使他们不能再聚集就行。征伐，不一定都要占领其地，毁城杀人，关键在于平暴定乱，安抚他们而已。众将领作战非常勇敢，只是太好抢掠。你是能够严格控制部队的，但也要严已律己，不要给郡县造成痛苦”。冯异接受命令，率军西上，所经之处，展示军威，建立信誉，使很多武装集团不动干戈的投降了。刘秀的柔和之道还表现在他的恢廓大度，平易谦和的气质。焚烧王郎的文书，以安定人心；宽宥朱鲔以降洛阳；表示诚信以服铜马，这都是被人称道的。建武四年，割据天水的隗嚣正徘徊于归附在成都称帝的公孙述和刘秀之间而忧郁不决。于是他派将军马援先后去成都和洛阳观察光景。马援自幼就被人称为大才，在西州很有名气，很受隗嚣的敬重。到洛阳后，他被刘秀接见时的气度所折服。刘秀接见马援这样一个关系重大的特使，并没有开堂生殿，只是便衣便服，连帽子都没戴，独自一人坐在洛阳宫宣德殿的廊庑下，让一个宦官引导着马援去见他。刘秀微笑着开头就说：“贵客遨游在两个皇帝之间，经多见广。今日见到贵客，深感惭愧了”。这一平易谦和的姿态，使马援感到了一种明君的魅力，他叩头说：“当今之世，不仅君王选择臣下，臣下也在选择君王啊！我和公孙述，同是茂陵（今陕西兴平市）人，自幼交好。可是，不久前我到成都，公孙述列仪卫于殿下，严密戒备，而后才传我进去。现在我远道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