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长生-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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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三生石’!
‘三生石’的功效,他大概从枯荣观何昆仑处得知,也是为此而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有关‘三生石’的记载,虽然在这断碑上,只有寥寥三字,却已是极大的发现。
这块断碑,既然有‘精元灵晶’的清晰记载,那剩余的碑文,记载了些什么内容,可想而知。
秦石道:“负石道友,这块断碑,从何而得?”
负石丈人道:“这块石碑,乃是我师尊当年游历点星海深处之时,在一个岛屿上偶然发现。一直以来,我也只当这东西与其他记述异闻奇事的志异一般无二。”
秦石道:“负石道友去过那岛屿么?”
负石丈人摇头,道:“我无端去那里做什么?这断碑不过是我师尊当年偶得之物,他又从未说过那岛屿有什么特别,也没在那次游历中的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断碑虽可能是上古之物,不过类似之物被发现的,也不在少数,大都没什么价值,我连上面记录的真假也不知道。若不是今日道友以‘三生石’问我,我都想不起来。”
秦石道:“道友可知那岛屿的方位?”
负石丈人手中出现一支玉简,抛到秦石面前,道:“我师尊当年游历点星海深处的海域图在这里,道友拿去吧。”
秦石道:“负石道友”
他尚未说完,负石丈人淡淡道:“我修为虽只还丹七品,但也知道道友真正修为,定然不是我眼中所见一般,以道友的修为、阵道,已足可纵横点星海,三十六岛岛主也没几个能胜过道友。你问我‘三生石’的消息,我便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要那岛屿方位,我便将海域图给你。
我修为不过还丹七品,连合魄都成就不了,一张于我无用的海域图,给了就给了。我已经收了一朵玄火石莲,更再不要道友什么回报,不过道友若以此找不到什么‘三生石’,或是遇到什么凶险,日后也不要怪罪我才好。
我修为浅薄,生平只以弄石为乐,不想招惹道友这样的人物。道友一直在这里,我心中实在难安。道友若无事,便不送了。”
秦石见他一直据着那小道观观门而立,知道他极为防备自己,应该还有什么后手,便哈哈一笑,道:“负石道友,倒是看得透,如此,我便告辞了。”
他说完收了玉简,将那石碑推回负石丈人身前,转身就走。
负石丈人面无表情,一直看着秦石消失,还依旧站在那道观门口。
过了许久,他脸上隐隐有一层青气浮现,这才退入观中,观门闭合。
272。第272章 菩提心剑()
桃源岛数万里外的一座小岛上。
三具男子尸身横躺在地上,其中两具仰面朝天,目中尽是空洞,另外一具,坐在地上,斜倚着一棵大树,睁着双目,脸上依旧残留惊恐。
这三具尸身百余丈外,有个石洞。
洞内,一个面目英俊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正是夺了苏淮风肉身的灵机子。
他精赤着上身,露出左边肩膀上一个茶杯大小的伤口,右边胁下五道浅浅的伤痕,上面都已经长出新肉。
他胸口,还有一点拇指大小的银光,正在微微涨缩。
忽地,他张开眼,目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身上出现一件锦袍,轻吸了一口气,这才站起来,到了洞外,望向前方。
他前方,一个身穿白衣,头戴斗笠之人,正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那个背倚大树的而坐的尸身。
就在灵机子目光望去的一瞬,这白衣人也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他,却正是剑菩提。
两人目光相触。
灵机子正想开口。
却听剑菩提先道:“你是谁?”
灵机子道:“真魔宗苏淮风。”
剑菩提淡淡道:“是么?”
灵机子面色不变,左手一蓬碧火亮起,正是真魔宗秘术‘魔罗碧焰’。
剑菩提看都不不看他手上的碧焰,只盯着他的眼睛,双目中泛起淡淡的金光,两边瞳中隐然各有一柄淡淡的金色小剑虚影,口中语气平淡,继续道:“你是谁?”
剑菩提前后两句问话,都只一模一样三个字,灵机子看着他的双瞳,脸色一变。
下一瞬,七道金色剑光已经到了灵机子身边,将他圈住。
灵机子身体一晃,一化为三,都是手燃碧焰,扫向身周的剑光,口中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被神剑宫追杀的和尚,你要知道以你修为,不见得能胜我,神剑宫的人还在找你,你若被我伤了。”
剑菩提如同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淡淡道:“你怕了。”
又是三个字,但灵机子心中却微微一颤。
他今日见得剑菩提修为极高,就算当日全盛的苏淮风,也不见得能胜过。
而他其实当日被昊天宗老者顾藏锋所化银镜镜光扫中,被银光入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剩余一点银光在体内,缠绵难去。
剑菩提一出现,每句话都极简单,但句句击中他心中的要害,一直掌握主动。
他不想与剑菩提无谓争斗,便想用神剑宫的压力,也来引起剑菩提心中的变化。
没想到剑菩提却好像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只在此刻‘你怕了’三个字,就让他霍然明白,原来自己运转了许多心机,实则是自己内心怕了,所以才会生出以神剑宫影响剑菩提之心。
他自己想通了这一点,心中畏惧不仅未减,反而更增,就觉得这和尚神秘莫测,能读出人心,进而觉得身边环绕的剑光忽然变化莫测,随时可能抵挡不住。
那七道剑光似乎能感知灵机子心态的变化,忽然比之前更为灵动,灵机子两个以道诀化出的分身,被两道剑光圈住,只一绕,便消失不见。
另外五道剑光将灵机子圈住,只见到一片金光闪耀,其中有道道碧火闪动。
那两道剑光斩灭了灵机子的两个分身,也入了那剑光圈中,不过一息,那闪动的碧火便已经如同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剑菩提以菩提剑心映照灵机子,虽不知他心中具体所想,但灵机子心态的变化,却尽在他心中倒映。
便在此时,那金光中,忽然一声大吼传出。
这一声大吼来得毫无征兆,骤然在剑菩提泥丸宫中响起。
他毫无防备,神识立时受了巨震,连身体都跳了一跳,面色苍白如纸,金色剑光立时纷乱。
灵机子冲出了剑光围锁,头发散乱,身上数道剑伤,鲜血渗出,伤口中都有淡淡的金光闪烁。
他踉跄一下,眼中都是暴虐,竟然不顾身上的伤势,再次张开嘴,口中探出一条头颅已经化作一个中年道人形象,粗如儿臂的黑色怪虫,又是一吼。
这一吼他已经竭尽了全力,吼声长久不息。
剑菩提在吼声中,身体急剧摇摆。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忽然闭上眼,盘膝坐了下来,那七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柄金色小剑,悬在他头顶。
剑菩提眉心一点形如莲花的印记隐灭不定,心内灵台中,忽然现出一丝几乎微不可辨的金色细线,变幻不定,似在不断变化各种形状。
他泥丸识海中,神识翻涌,却是受了那吼声震动。
一朵白色莲花静静悬浮,正散出白光,缓解他神识的躁动。
莲花上方,悬着一颗透明圆珠,珠身上隐有十二道剑痕。
他灵台内的金线刚一出现,那颗圆珠上,一道剑痕忽然亮起,隐隐与他灵台内的那缕金线呼应。
那金线自他灵台消失,到了他泥丸宫中,径直落入白色莲花正中,
剑菩提依旧盘坐不动,眉心不断隐灭的莲花印记忽然一顿,正中出现一点金光,随即不见。
就在这一刻,他身上没有任何真元、神识、气息散出的迹象,那柄金色小剑还依旧悬浮在他头顶。
但下一瞬,正张口大吼的灵机子心中,忽然凭空出现一点金光,瞬息变大弥漫了他整个灵台。
金光中,有一缕近乎虚幻,摇摆不定的的金线。
灵机子口中怪虫依旧在大吼,护体真元也没有什么感应,眼前却毫无征兆,忽然乱象纷呈。
无数影像,光怪陆离,有他自己生平的经历,有苏淮风的经历,俱都夹杂在一起,交替出现,混乱不堪。
他脑中杂念横生,诸般情绪都被这些影像引动,纷至沓来,已不限于他自己与苏淮风的经历,渐渐要填满了他整个灵台。
他依旧站着,也不知去镇守灵台,口中的怪虫吼叫却早已停止。
怪虫头部那中年道人的脸上,喜悦、恐惧、惊讶、失望各种神色变化,浑然已经忘了身前还有一个同样盘坐不动的剑菩提。
灵机子一念千转,诸般种种变化,都在他灵台内的金光中倒映出来,又都汇集向金光正中的那缕金线。
这缕金线越来越大,依稀现出了剑形,只是模糊不清,有些虚幻。
而剑菩提一直闭目盘坐不动,脸上却越来越红。
这金线刚一化作剑形,立时波动不已,似乎随时要散开,剑菩提一向开阔的眉间,骤然锁紧,脸上如同要滴出血来。
灵机子眼前的诸般幻象募地一分,便见到一柄金色长剑,顶天立地,长不知几许,宛如天外而来,向他当头落下。
他呆呆站着,心神本就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看着这金剑落下,只觉自己如同一只小蚂蚁,在这金剑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心中竟也生不起丝毫抗拒的念头,身上莫名出现一缕死气。
眼见那金剑就要落到灵机子头顶。
便在此时,剑菩提忽然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七窍中都有血线垂下。
灵机子眼中的金剑霎时崩溃,灵台内的金光,连同那金线消失无踪。
他脑中本已混乱之极,虽然无数杂念,依旧充斥灵台,却在这一瞬得了一丝清明。
他脸色灰败,虽然看起来还是苏淮风的样子,但身上却有一种垂垂将死的感觉,而他口中的黑色怪虫头部那中年道人,也是萎靡不振。
他到现在依旧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与对面这和尚有关,心中对剑菩提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再也不敢停留,抓住这一线机会,立时遁走无踪。
剑菩提等灵机子走了,又连吐三口鲜血,心中一缕金线,在灵台内到处乱窜,难以遏制。
他连地方都不换一个,便再次盘坐不动。
他泥丸宫中,那颗有十二道剑痕的圆珠,与那朵白色莲花同一时间,光芒大放。
点星海,三十六岛之一的玉壶岛。
一座小山顶上,一个头戴纯阳巾,身穿白色布衣,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闭目散坐在一块大青石上。
他身前有个身穿黑衣,面色冷漠的中年男子站立,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出鞘长剑。
那年轻男子缓缓睁开眼来,微笑看着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冷冷道:“如何?”
年轻男子笑道:“九杀师弟,我还以为你只会板着脸,不会问我。”
剑九杀冷然道:“到底如何?”
年轻男子缓缓道:“这感觉与我的‘问天剑心’极其相似,是心剑一流!我神剑宫之外,从未见过有人能懂心剑的,他身上,有‘星河剑宫’精华传承,已是十不离九!”
中年男子一直冰冷的脸上,终于微微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