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长生-第2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暴喝一声,竟不闪避,手中长棍猛地往下一压,竟然威猛无俦,层层破开星河,想要赶在剑光及体之前,砸中秦石。
便在此时,星河忽然一涨,将这长棍连同这吕大头都裹在里面,当中亮起四点星光,照住这一人一棍。
长棍立时一滞,不能再动。
六道剑光一拥而上,将这吕大头圈在里面,纵横环绕。
秦石立在星河内,一手伸出,一把抓住这长棍,猛地一夺,脸上顿时一动。
要知道他修成上元真形秘旨第五重,肉身之力差可比拟天赋肉身的妖族,远超人族同阶修士,但这一夺,这长棍竟然纹丝不动。
便在此时,剑丸所化剑光中,亮起一蓬金光忽然亮起,竟一下将剑光排开一些,秦石手中只觉手中一震,长棍搅动,以他的肉身之力,却也有些难以抗衡,难以夺下。
但那长棍却不是落下,而是往后收去,竟就在四点星光照耀下,要脱了开去。
六道剑光微微一分,星河中两点星光一动,同时撞入剑光分开的缺口中。
星光顿时漫天,激射数里,到处难辨指掌,一声闷哼传了出来。
秦石只觉手中长棍上巨力再增,竟有些拿捏不住。
那‘林溪派’护宗大阵明光裂口中,忽然冲出一点绿光,隐在星光中,直冲秦石所在之处。
秦石当机立断,将手一松,放了那长棍,身形忽然模糊。
那点绿光散开,化作一蓬绿雾,却什么都没碰到。
星光中,那吕大头身上已经多了一副造型奇特的锁子银甲,甲上附着一层淡淡的星芒。
他此刻嘴角溢血,神色有些萎靡,那长棍正舞作一团,将他团团护住,在漫天的星光中不敢轻动。
这银甲内透出许多符文,不断流转,正消解那些星芒。
秦石所化虚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林溪派’护宗大阵上方,那大阵所化明光骤然一敛,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的境况。
一片楼阁观宇之间,有一团十数丈方圆的绿雾缭绕,中间隐隐有五色彩光透了出来。
绿雾边上,侍立两人,正是一开始对秦石出手之人。
两点星光凭空直落,如同九天星辰落下凡间,直撞那团绿雾。
秦石停都不停,也不看结果,将星河、剑丸一收,遁走无踪。
那绿雾被星光撞中,立时四散消逝,星光中隐有一道五色奇光,一冲而起,远远去了。
这只是电光火石间的事,待到星光敛去。
原先绿雾所在之处,那两个还丹修士早已没了踪影,却有一个身穿灰色斗篷,连头脸都遮掩住之人,盘坐不动,过了一会,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
原先攻向秦石的那蓬绿雾,忽如百川归海,重新化作一点绿光,归入斗篷内。
吕大头手持长棍,道:“你手下二侍,平日称兄道弟,却原来自己有难之时,兄弟是用来为自己挡祸的。”
这斗篷中之人,用了那两个还丹修士抵挡了星光撞击,都被吕大头看在眼中,此刻听了他的嘲讽,似是一点听不出他语中之意,只阴冷道:“碧鸥逃了,你为何不去追?”
吕大头冷笑道:“你也知道碧鸥跑了,为何却不去追,要在这里镇压伤势?我已有伤在身,兼且我这‘三阳玄秘战甲’被那道人星光撞中,也受了些损伤,若不立时将星力逼出,怕不要洗练数十年才能恢复?碧鸥修为又不真是还丹期,还有那‘百化丹母’在手,你不是说,此物剧毒无比,他人连沾都沾不得,只有你能收服么?”
那斗篷中之人沉默不语。
吕大头道:“我早已看出那道人修为不凡,不想去惹他,都是你逼我动手,要擒他回去做苦力,如今却也好笑,你我都被他伤了,却连他影子也追不上,又被碧鸥跑了,带走了‘百化丹母’,以后他躲了起来,炎洲茫茫,哪里去找?你今日所为,我会回去禀告。”
那斗篷中之人似是不在意他的话,道:“碧鸥我自会去找,但那道人会剑光分化,不是‘清宁剑派’的人,就是‘莲元剑宗’的人,你去寻找他。”
吕大头冷笑道:“我去寻他作甚?报仇么?寻得他时,难道再给他暴打一顿?这道人肉身之力非同小可,连我也要凭借‘三阳玄秘战甲’才能抗衡,只怕还修过什么上乘的炼体之术,就‘清宁剑派’与‘莲元剑宗’这两个宗门,也拿不出这种功法。
再说‘清宁剑派’与‘莲元剑宗’虽然不怎么样,也有一两个元神修士在,又分别依附于‘勾离真宗’与‘极妙神门’,我毫无理由,无端端去送死么?你我所为,能让他们知道么?你原来真连轻重取舍,趋吉避凶也一点不懂,愚笨至此,我实在无话可说,也只有为你惋惜。”
那斗篷中之人,一言不发。
吕大头身上伤势还未尽复,见他这等模样,似是哑口无言,道:“我吕晴空自来心意渊深如海,只是表面上不大看得出来,又岂是你能揣摩得了的?”
他哈哈大笑,持着暗金长棍,大步往前而去,一路过去,遇着奇松挡道,便是随手一棍,击成粉末,连个弯都不绕,毁了不知多少异种奇松,将这‘万松谷’中生生辟出一条直路,到了谷外,这才冲天而起。
那斗篷中之人等他走了许久,手中现出一块玉符,往空一抛。
这玉符化道光芒,冲上云霄,远远去了。
289。第289章 临溪之谈()
天空蔚蓝,绵延的丘陵在明晃晃的日光照耀下,苍翠如黛。
一条清溪自山壁间罅缝中流出,轻淌而下,偶一轻触溪中凸出的石块,溅起水花如珠。
有个面皮白净的蓝衫中年道人盘坐在山壁前一片藤萝掩映间,身上一点五色光芒正隐灭下去。
他面色有些苍白,目光看着溪上一片打转的黄叶,随流水远去,眼中闪过哀意。
忽地,他目光一凝,便见到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袍年轻道人。
这年轻道人目光沉静清澈,大袖飘飘,踏着溪边如茵的青草,缓步缘溪而行,有种说不出的洒脱淡然。
这蓝衫中年道人知道自己损耗太大,刚才偶一有感,竟没发现这人到来。
他看着这年轻道人走近,微微轻叹一声,大袖一拂,站了起来。
溪上那片黄叶正飘过秦石旁边,他脚下停住,微笑道:“林溪派,碧鸥道友?”
蓝衫中年道人点头,道:“散修秦道友么?”
秦石的问话,只是正常,但这碧鸥道人的同样一句问话,其中之意,却大不相同。
秦石却不以为意,也点了点头。
碧鸥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道:“你故意让我从那二人手中逃脱,又一直隐在旁边,跟我到这里,我都难以发觉。看来我之前不想连累无辜,提醒你离开,是我见识太过浅薄,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生性不太喜卷入事端,却只因机缘巧合,偶得了些前人遗留,就在一日之内,引了三位难得一见的合魄修士前来,致使我‘林溪派’遭遇灭顶之灾,如今只剩我一人。
我知晓,绝不可能是你对手。这里虽是山野之地,景致却颇雅观,我落魄至此,还能葬身此地,与苍林清溪为伴,到也算合我当日创下‘林溪派’的心意。”
秦石只笑了笑,淡淡道:“我本只想前来看一看,道友是何等样人。若是可以,便顺带再问些风土地理,修道见闻之类,道友又以为我想要什么?”
碧鸥道人一笑,眼中却满是决然,道:“我一将死之人,你又何必再戏耍于我。”
他双手忽然一合,指缝中透出道道五色奇光。
秦石眉头微微一皱,身前现出一道淡淡的星河,将射向自己这边的五色奇光挡住。
碧鸥道人见那星河竟能隔开五色奇光,而秦石却一动不动,脸上现出愕然。
他呆了呆,指缝的五色奇光还在透出,竟开口道:“我要毁去‘百化丹母’。”
秦石点了点头,道:“见到了,道友好决断。”
碧鸥道人语气已有些奇怪,不像之前那般淡然无谓,道:“你明明有力阻我,为何不抢夺?”
秦石淡淡道:“道友毁去自有之物,与我何干,我为何要阻止?‘百化丹母’我尚第一次听说,抢来于我有何好处?”
碧鸥道人双手依旧合在一起,口唇间却已发苦,指尖的五色奇光忽然弱了下去,涩声道:“原来你真不是为了此物而来。”
他声音已如同呢喃自语,心中一点懊悔之意慢慢升起。
这碧鸥道人在‘林溪派’之时,持着‘百化丹母’,虽然一时被困,尚有力抗衡,其实那斗篷中人并未占得多少上风,他当时还依旧存着遁走之念。
只是他在此地见到秦石,知道此人以一人击败那两个合魄修士,而他自己损耗不小,只道此人修为极高,城府极深,是欲擒故纵,有备而来,自己绝再难逃脱,便觉再无幸理,索性想毁了‘百化丹母’,让秦石也得不到。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秦石真不是为了这‘百化丹母’而来。
碧鸥道人指间五色奇光隐去,缓缓摊开手掌,掌中一滩拳头大小的五色粉末,中间只余一块拇指大小,五色夹杂,非金非木的晶块。
他定定看着这几乎十不存一的‘百化丹母’,悔意只在心头滚来滚去,渐渐有滋长的趋势。
秦石初见这碧鸥道人之时,便觉他气质颇为淡雅出尘,至于面对自己之时,虽知不敌,却也没有恐惧,但此刻这人看着手中残余的‘百化丹母’,目光之中就已无几分之前的坚定,透出的气质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出尘之意大减。
所谓相由心生,并非虚言,秦石已大概知晓了此人内心的变化。
他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碧鸥道人。
过了许久,这碧鸥道人忽然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再次一合,指间五色奇光再现,一瞬间便绚丽到了极点,随即便是一敛,消失无踪。
碧鸥道人双手一摊,掌中尽是五色粉末,那仅余的一点‘百化丹母’也已消失无踪。
秦石忽然抚掌笑道:“好,好,好,恭喜道友心境修养又有进境。”
碧鸥道人睁开眼,面上轻松,身上的淡雅出尘之意又显了出来,口中道:“此物便是剩下的残余,也有剧毒,不能随便撒了,再贻害这里草木虫兽。”
他随手取出一只玉瓶,将这些五色粉末收了进去,再取出三颗丹药,投入瓶中,又将瓶口仔细封好,收了起来。
他施施然做完这一切,这才对着秦石长长一揖,道:“谢道友送我机缘,指点迷津。”
秦石微笑道:“道友自为,与我何干?”
碧鸥道人也微笑道:“我之前在‘万松谷’中,虽已有了毁掉此物的念头,却也是因为存了我得不到,也不让他人得到的心思。但就这一点心意,也不坚定,还幻想带着此物走脱。至于刚才见了道友,心中认为有道友相逼,已无希望,这才将这心意坚定了。
回想我的遭遇,至于落至如今的地步,都是纠缠于此物所致,此物实在害人,已是我的心障。
道友明明有力夺得此物,却不抢夺,任由我将此物毁去。我以道友所言所行为鉴,才得以破开心中执迷,寻回往日的心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