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道长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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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伤,不敢多留,就把信王带走了。”
秦石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粗豪大汉喘息道:“道长,我请你帮个忙!”
秦石淡淡道:“我没兴趣去救那个信王!何况那神秘高手修为惊人,我不是对手!”
粗豪大汉哈哈笑了几声,不过他受伤极重,再也笑不下去,喘息道:“道长快人快语,很对我胃口,若是平日,或许你我可相交也未可知。什么狗屁信王,关我鸟事,我今日来护他,只是当日欠他母亲家族一个人情,想要还了人情,从此心无挂碍,一心潜修。没想到,把命送在这里。”
秦石奇道:“那你要我帮什么忙?你自己伤势自己知道,已经无力回天,我也无能为力。”
粗豪大汉从怀中摸出一个用蓝布包裹的东西递给秦石,道:“道长看一看这个东西。”
秦石拿过来,打开上面的蓝布,见是一本薄薄的书册,连个书名都没有。
他翻开书页,一页页看下去,不过一会就翻完了整本书。
他合上书册想了想,道:“这书是谁写的?”
粗豪大汉见秦石脸色平静,微微露出一丝讶异,道:“此书是我主人留给我的,我一身修为都是从此书中修得,不过我资质愚钝,还有许多不能领悟,所以只得现在的修为。道长以为此书如何?”
秦石道:“若以我见过的大明武道中人,当以写此书之人为第一,其他人与此人境界相差甚远。”
粗豪大汉本来如同金纸的脸上,忽然泛出淡淡的红光,自豪道:“当然!除了我主人,谁人能写出这样的武道奇书?我当年不过主人身前一介车夫,跟着主人二十多年,就有比肩武道宗师的修为。不过我与主人一别二十年,也不知他修为到了何种境地!”
他垂死回光返照,说起他主人,依旧如此激动向往,显然心中的崇拜已经到了极致。
秦石淡淡道:“九断峡?明东楼?”
粗豪大汉点头,但看到秦石平淡的表情,未免有些意外。
便见秦石摇了摇头道:“九断峡路途遥远,我还要去安都有些事要办,暂时去不了。”
他答应了那蛇身女子要去安都龙脉看看,自然要守诺。而且陈明应生死不知,很可能也与安都有关。
粗豪大汉摇头道:“我主人根本不在九断峡,当日他在九断峡突破境界,引出一些异象,便被江湖以讹传讹,说他在九断峡破碎虚空飞升。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这二十年来到底去了哪里。我推测,安都可能有大事要发生,这天下除了我主人,谁还能弄清其中的因由?”
粗豪大汉猛地喘息几声,大声道:“道长,我以此书相赠,若是道长遇不到我主人,便帮我寻个传人传下去。
若有你朝一日能见到我主人,请道长告诉他,我杜长空谨遵他当年教诲,二十年没有做过一件恶事,没有凭我修为踏足江湖恃强凌弱,我杜长空依旧还是他当年的车夫!”
他一句话说完,气绝而亡,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那一丝向往、自豪却依旧残留。
秦石轻叹一声,拂上他睁开的双眼,往山下走去。
明东楼,绝代宗师,盛名凌驾于步沧海之上,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此人二十年前的修为至少已经到了‘净魂期’,才能写就杜长空拿出的那本无名功诀。
这功诀虽然没有明确划分‘服气’、‘洗髓’、‘净魂’,但其中的功法实则就是对应了这三个境界。
‘服气’、‘洗髓’还好说,毕竟与武道相同,但‘净魂’已经触及灵魂层面,不是按照一般武道修行之法能达到的。
明东楼写的无名功诀竟然有完整的‘净魂期’修炼之法,这已经就是传说中的‘以武入道’。
而他没有明确划分‘服气’、‘洗髓’、‘净魂’三个境界,说明他根本就没有其他正宗修行法门对照,完全是自创功法,而殊途同归,暗暗与大道相合。
秦石本来对明东楼的种种传说并不相信,但看了这本无名功法后,却对这个武道绝代宗师暗生钦佩。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破碎虚空也就是无知之人编造而出,但明东楼进入九断峡二十年不见踪影,到底在干什么?
历经二十年,他的修为到底又到了何种境界?
这无名功诀对秦石无用,但这个人倒是值得见上一见!
腾龙山下,那些轻甲骑士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依旧严阵以待。
秦石避开他们,扬长而去。
35。第35章 道中异修()
一处古藤萝叶遮蔽的石洞中。
秦石闭目盘膝而坐,过了许久,长吁一口气,一道虚幻的龙影从他口中喷出。
这道龙影色泽驳杂,不过短短一瞬,便消散不见。
秦石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苍龙剑意纯粹无暇,不断震荡骨髓,露出一丝微笑。
那日离开腾龙山,他并没有贸然就去安都。
原因一来是那个黑衣神秘高手修为实在太过惊人,秦石自问不是他的对手,就这么过去,凶多吉少。
二来却是他在那石室中抵御蛇身女子自爆真灵之时,‘苍龙点星阵’有部分苍龙之意化入他的剑意中,这看似是好事,但秦石却发现了问题。
那七颗‘龙息珠’本身蕴含的苍龙之意便不纯粹,只是布阵之人极为高明,硬生生将它们化出苍龙之意。
若秦石的苍龙剑意只是用来对敌的一般武道还好,但偏偏他的苍龙剑意还是‘洗髓期’振荡骨髓的辅助功法,还要作用于他自身,这一点驳杂便是后患。
秦石找到这个石洞,用了两个月时间,借助观想‘洪钟大吕雷音’意境,将这些驳杂之意慢慢剔除出去,直到今日才完全成功。
他手中现出流云剑,青光一闪,扬起五道剑影,接着手中轻轻一抖,五道剑影化为一道,一条无形的苍龙从剑上冲出,绕着他转了一圈,重又回到剑上。
秦石点了点头,知道若自己是个武道中人,一味追求剑势威力,不去剔除那些驳杂的气息,说不定立刻能六剑归一,一剑击出,威力提高数倍也未可知,但这样便等于为了暂时的力量强大,而自绝长生之途。
即便是目前,他的苍龙剑意已经足够推动五剑归一,也还需要继续加深自己的体悟,毕竟其中有一部分并非自己苦修得来。
秦石站起身,便发现自己体内生机旺盛,骨髓变化明显许多,真气也自然而然提高不少。
他拂开洞口的藤萝,走了出去。
时值清晨,和暖的微风吹在身上,他心情愉悦,大步向安都方向走去。
安都与洛京相距千里,与洛水一水相连。
秦石走得并不快,那蛇身女子的元丹虽然好,但并不是他修行的关键之物,秦石并不蠢,能对一颗元丹打主意之人,定然不是简单之辈,而且这元丹还在大明龙脉之中,哪里是那么好拿的。
对于秦石来说,陈明应的生死在他心中,还比那颗元丹重要许多。
他行了半月,到了安都城五十里外。
天色已经入夜,明月高悬,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只有连绵的的山丘起伏。
秦石也不以为意,便在山中穿行。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这些山丘的山势,便发现这些山丘隐隐组成一条长龙的模样,龙头朝向正是安都方向。
他运起望气术,看了一会,也没发现想象中的受龙脉影响,皇气汇聚之象。
他正要收起望气术,忽然转头看向左侧一座小山。
那座小山的山坳里,依稀有一层淡淡的黑雾升起。
秦石看了几眼,便知道这是鬼气。
这鬼气隔了七八里外,都能看见,这鬼物起码也有三五百年的道行。
荒山野外,有鬼物出现,对于一般人而言是灵异之事,但对于秦石来说,见得也不是一次两次。
他扫了一眼周围,也没见有什么人家,那里也不是什么必经要道,想来这鬼物在这里也害不到什么人。
秦石现在对于什么‘异类必为害,异类必可诛’之类的观念很是淡薄,看了一眼便不再管,继续前行。
刚走几步,他眉头微皱,又转头看向那鬼气升起的地方。
只见那层淡淡的黑雾剧烈波动,中间隐约有一点光芒闪烁。
秦石看着那被包裹在黑雾中,若隐若现的光芒,眼中露出思索,沉吟一下,便调转方向向那山坳而去。
七八里路,在他的‘驭气乘风术’之下,只是片刻不到的功夫就已到了。
秦石脚下一个个气漩流转,足不点地,无声无息到了那鬼物十丈之外,隐在一棵大树之后看去。
只见三丈方圆的鬼雾之中,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影子,时而幻化青面獠牙,时而变成七窍流血,口吐长舌,时而又撕开胸膛,摘下头颅捧在手中
这鬼物化成种种凶恶之态,面对的方向只有一个,便是鬼雾正中。
只见那鬼雾正中间,站着一个身穿黄色宽袍,头戴一顶竹笠的微胖年轻人,他背后背一个竹子所做三层小竹架,左手竖在胸前,右手持着一支三尺长的铜杵,就这样认真看着那鬼物不断变化,也不说话,却时而咧嘴一笑,如同看戏一般。
他手中铜杵上刻满花纹,只要那鬼物靠近一丈,便发出道道金光。
那鬼物很是惧怕那铜杵,隔着一丈多,接连变幻了二三十种恶相,见那年轻人反而越看越起劲,忽然一顿,化作了一个俏丽的女子。
那年轻人微微一哆嗦,嘴里喃喃道:“三百年以上的鬼物都来这套,我心坚定如磐石,任你色相百万千。”
那鬼物却再没有其他的动作,面色凄苦,道:“我从未害过人,先生为何苦苦相逼。”
年轻人一愣,道:“你这就不变了?”
那鬼物满脸沮丧,道:“这便是我的真容,先生修为高深,我无法惑动先生分毫,先生到底要怎样?”
年轻人一脸意犹未尽,嘴里嘟哝几声,手一扬,一块黄色布幔一张即收。
那鬼物消失不见,年轻人手中却多了一个巴掌大的黄色小布袋。
秦石眉头微微一挑,那黄色布幔上的气息他从未见过,浩大而纯正,与道门截然不同。
年轻人将小布袋塞进袖中,一脚将地上的腐叶碎土踢开,露出下面几块已经发黑的枯骨。
他将枯骨移开,探手入怀,伸出手时,多了一个三寸大小的黄色人形塑像,一掌拍进原来枯骨所在的方位,然后又小心翼翼将碎土腐叶覆盖上去。
他站起来看了看,觉得没有破绽,又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一下,拍拍手,一脸满意,大步走远。
秦石等他走了一会,从大树后转出,走到年轻人原来所站的位置,忽然脸色一动,闭上眼睛静静站了一会,这才张开眼,脚下微微一跺,那个人形塑像被震得破土而出,落入秦石手中。
这人形塑像原来是黄铜所铸,这塑像盘膝而坐,头上光亮,没有头发,双眼微闭,两手结成一个奇怪的印诀放在腹前,虽然不过三寸,却栩栩如生。
这人形塑像上的气息却不是道门所有,也和秦石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气息都截然不同,非常奇特。
秦石以望气术看去,那塑像底部依稀有一条细淡的黄气连入地下。
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