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鹤擒龙-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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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皱眉道:“爷爷威望尚在,他不可能直言要杀你。爷爷武功了得,他也不可能派人暗杀。唯一便是施毒陷害,但你早已起了戒心,施毒陷害未必能行,李聪可没那么笨。如果是我……”林朗习惯性的转换角度思考。
“对了,爷爷,你有什么软肋不?”林朗突然问道。
林战天一愣,笑道:“小子,你爷爷我一生光明磊落,会有什么软肋?要说家人,你奶奶的武功,嘿嘿,怕是你小子从没见过吧!你父亲与你母亲均能自保,当无大碍,至于你小子,谁能阴得了你呢?”
“不对,不对!爷爷,我林家人……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那便是俱是耿直刚正的汉子,当然,除了我!他若是激将与你,必能事半功倍!”林朗一手扶额,闭眼分析道。
“罢啦,这些也不过是猜测而已,我想李聪未必会有害我之心!”林战天摆摆手,起身而出。
林朗张嘴愕然,随后心中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转身对林如海道:“爹爹,此事我们不得不防,李聪若要加害爷爷,必然是在他皇宫,到时我们……”当下如此这般安排一番,最后说道:“爹,你部功法,无论如何也要让爷爷学会!这是最后的保命手段!”林如海缓缓点头不语。
其时已至春末夏初,踏云国气候正是冷暖适宜之时。这日林家大院之中,依旧人来人往,多是传递关于生意上的消息,但后院中,却显得异常宁静,一边四人在默默打坐,但奇怪的是四人不远处,一人坐在石凳上,趴着石桌,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打坐之人。
打坐四人正是归云山的四位峰主,而瞧着他们的,乃是‘姑苏三圣’轩辕戬,确切的说,轩辕戬直勾勾望着的不是四人,而是四人中的一人,秦罗宇。二人言归于好之后,轩辕戬好似看不厌一般,时时刻刻都这般看着秦罗宇,秦罗宇本就性子豪迈,她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的轩辕戬年少时的风流事,自也不怕轩辕戬这般看着她,反而心中甜蜜,甚为享受。
往日归云山众位峰主是绝对不和她一起修炼的,然今日练功,必须几人结成阵法,这才坐在一起,鹤卧云、楚玉凤、残阳三人虽然在闭眼打坐,,但心知前面必有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瞧着,心神一时半会难以宁静下来。
另一边,玄星子、林战天二人痛饮美酒,而在旁边院落中的演武场上,赵曾正和林朗你来我往拆招,二人俱是双手五指妖娆,神态也极为诡异,手法却几乎相同,琉璃在一旁翻看着一本书。
赵曾是在传授林朗赵家的‘拂穴手’。赵家当年乃是医道世家,对于人体的研究,远远高于苍澜大陆的武林人士,更对穴道有着初步的认知,可以说是苍澜大陆唯一知晓穴道一说的家族。
这几日林朗给二位师父详细讲解人体穴道与静脉的知识,赵曾大喜过望,随后依照林朗所述的穴道知识,完善了赵家‘拂穴手’并传授与林朗,一边琉璃正在读的,乃是林朗几日来所写关于穴道的知识。
便在此时,前院林府大门口忽有人高呼道:“我皇圣旨到,林战天接旨!”小院、演武场众人同时起身,齐齐赶往前院。
接了圣旨,原来李聪今夜将在皇宫翠竹园摆宴,庆贺林战天卸甲经商!
“来了,阴谋来了!”众人早已猜到,此时心下同时暗道。当下众人聚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终决定,一齐前往。
归云山本就是支撑踏云国的武林门派,虽然常不在朝堂之上走动,但任何人也不可能忽视归云山对踏云国的重要性,归云山在皇宫保龙的弟子,也是数量极众,国中第一世家家主卸甲归商,与其共同扶持社稷的归云山没有道理不来。
傍晚时分,归云山五位峰主以及鹤青璇,林家父子三人坐上马车,往皇宫而去。夜幕缓缓降临,赵曾与轩辕戬、琉璃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分三路望皇宫而去,李聪之心,显而易见,他们三人要做的,便是排除皇宫内高手这一隐患。
翠竹园顾名思义,尽是绿油油的竹子,翠竹园便坐落于竹林之中。竹林中,每隔数丈,便有一盏灯挂在竹梢,整个竹林,红绿相映,如同画卷一般,赏心悦目。翠竹园并无居室,一道长长的回廊,回廊檐牙高啄,雕梁画栋,极为奢华,园中一条小溪横贯流过,溪上两座小巧的汉白玉短桥。
桥边各有两座假山,假山形状峥嵘,映着婆娑的竹影,假山之侧乃是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大神兽的雕像,第一座桥边上,乃是朱雀玄武二兽,朱雀头顶一眼喷泉撒着水雾,而玄武却是龟首两只鼻孔中斜斜喷出水柱。
另一座小桥假山之侧,青龙张牙舞爪,口中喷水,水柱落下的方向,却是白虎仰天张开的血盆大口,白虎花斑尾巴斜斜上翘,尖端喷出一股水柱,四大神兽各自喷出的水柱,正好在两桥之间形成了两座水柱而成的月门。
竹林中雾气不浓不薄,林朗望着这两座水门,又看了看四周弥漫的水雾,心中莫名一动,想起赵曾当年教授他医术之时曾说过,有些毒它本身无毒,但与其他东西混合,那便是剧毒之物。
第四十三章 陨脊梁 林国公归天()
两道水柱形成的月门映衬着五颜六色的灯光,炫目以极,晚风吹过,水雾徐徐洒落远处,空气也变得愈发潮湿。过了这两道月门,数十张檀木桌摆在空地上,早有宫女管事们置办妥当。
每隔两桌,便有日月石灯相映,月灯灼以油火,白光莹莹,如初月出海。日灯得火内照,红光灼灼,仿似晓日东升。这石灯,只有在皇宫中方能得见,寻常人家,更不知其为何物。有诗曰:“窍石烛幽遐,虚明讵界纱”,便是赞颂石灯之奢华。
如此足有九座日灯,五座月灯,自是取‘九五之尊’之意。石灯红白相衬,席间光亮如白昼,上座皇帝龙椅,其后一道锁帘屏风,屏风之后便是那檐牙高啄的长廊,颇有几分曲径通幽之妙趣。
便在此时,林外人群熙熙攘攘而来,却是踏云群臣到了,百官一一见礼,道贺林战天卸甲归商,恭请林战天上座,林战天也不推辞,哈哈大笑,坐与龙椅左首首座之上。
过不多时,耳中听闻丝竹之声,顷刻便有随身阉人叫道:“我皇陛下驾到!”
百官忙起身相迎,林朗悄声后退,绕过竹林,查探一番李聪随从,见无人在暗中潜伏,心中稍安,待得回转,李聪及群臣已然就座,林朗正欲随意而坐,李聪忽道:“林侍郎,多日未见呀!”
林朗心中冷笑一声,打了个哈哈,笑道:“吾皇万岁!臣才疏学浅,这侍郎一职,是在是当之有愧,借此盛会,臣恳请陛下,容臣辞官归家,助爷爷以及家父打理生意!臣孔驰我踏云俸禄,却难成一事,心中惶恐!”
李聪也是哈哈一笑,然林朗瞧着,怎么也是那种皮笑肉不笑,李聪笑道:“俗语有云,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林侍郎自觉难以胜任,若朕不允,倒显得朕心小了,罢了,准了!”
“多谢吾皇万岁!”林朗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弯腰答谢,李聪深深的望了林朗一眼,笑道:“免礼,归座吧!”
李聪朗声道:“众位卿家,今日宴请众卿,想必大家已知朕意!”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朗声道:“我踏云自祖上登基以来,两朝元老唯有林老公爷一人,先帝对其如同袍,朕对其如父,然人有终老时,马有伏枥日,多年来,林公爷为我踏云鞠躬尽瘁,披心沥胆,奉献终身,却也马乏人困!”
“林老公爷如今卸甲归商,荣归家园,我踏云虽失一臂膀,然朕岂能做雁过拔毛、抠心挖肝、敲骨吸髓之事?今日宴请众卿,便是庆贺林老公爷卸甲归商!今天尚有五位贵客到访,或许朝中听闻他们之人甚少,但归云山这三个字你们可知?”
“归云山?归云山?我踏云国的守护者,那强大的武林门派?”群臣尽皆吃惊,归云山的高人,那可是从未见过的。
“没错!他们,便是归云山的众位高手们!”李聪一指末尾五人,正是归云山五位峰主,五人连忙起身,弓腰拜道:
“吾皇万岁!”
群臣齐齐伏地跪拜,尽呼万岁,林战天却微笑而坐,岿然不动。李聪斜视一眼,脸上怒容一闪而逝,手掌轻拍数下,走廊上一阵阵空旷的丝竹声传来,随后便见一众人舞蹈而来,为首数名舞女,形容妖媚,衣着奢华,长袖飘飘,丝裙翻舞。
这群人绕过两道小桥,其中两名童子立在小桥上,手中各提一只花篮,众舞女乐手过了月门,绕道斜上,停步之处,恰是林战天身后的一片空地,此处视角绝妙,座中群臣俱能看到舞蹈。
一阵微风吹过,林朗鼻中忽闻一股淡淡的香味,登时吃了一惊,再看众臣,心道:“李聪定不会将这满朝百官尽数给毒死,难道这香味并无异常?”
他心中有担忧者,也是来此地之时心中所顾虑之事,那便是有些东西本来是没毒的,但若是跟某些东西参杂在一起,那便是剧毒!若李聪身后的高人当真如此暗害林战天,那可真是防不胜防。
丝竹之声响起,叮叮咚咚,林朗骤然听到苍澜大陆的音乐,忆起前世五花八门的乐器,不禁沉浸在回忆中,蓦然闻到又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心中一凛,放眼望去,原来那桥上站立着的两名童子抓起花篮中的花瓣、花粉抛洒开来,但见红白石灯灯光、附近的灯笼朦胧之光映衬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好不娇美。
群臣轰然叫好,林朗虽然暗自提防,但转念又想,若李聪真要以这两股香味混合而杀人,那这么多臣子,岂不都要克死?当下屏息潜运内力,但觉畅通无碍,心知并无毒,稍稍心安,微不可察的打量一番四周,但竹林中灯笼昏暗,看的并不真切。
那歌姬咿咿呀呀的唱起来,随**女来往不断,一盘盘、一碟碟、一盆盆美味佳肴奉了上来。群臣虽有歌舞助兴,但均知今夜这夜宴似乎并非像表面上一般歌舞升平,俱都抓点瓜子蔬果,消磨时间。
众人正觉无聊,忽然林战天身后舞女中一人惊叫一声,原来那舞女怀中抱着瑶琴,要歌尚要舞,脚下一个不慎,跌入溪水中。
林战天纵身而起,在那女子堪堪跌落之际,扯住肩头,提了上来,却见那女子大声呼叫,原来怀中瑶琴已然落在小溪中的乱石之上,水流一冲,乒乒乓乓一通乱响,林战天微微摇头,踩进小溪中,拿起瑶琴,欲递给那舞女,熟料刚刚抬手,手中的瑶琴已然碎裂。
李聪见状,吩咐歌姬舞女乐手们尽皆退下,颇为扫兴,便在此时,忽有人来报,海外一岛国进贡一批异花。
那人详细解释,言道若将此花骨朵捣碎晒干,放在烟枪中点燃吸上一口,便会精神焕发,身强体壮,便是将死之人,吸食此物,也能延长数日活命。
林朗心中疑惑,真不正是前世的鸦片吗?难道苍澜大陆也有此物?吸食一次并无大碍,但若长期吸食,一旦成瘾,极难戒除。心中暗道:“原来这海外诸国也在图谋中原,嗯,若这是李聪的计谋那也说不准。不过,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