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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少年韦帅望之大隐于市-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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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理应的,哪家父母没有几个孩子,哪个父母没有偏重偏宠,得宠是天赐的幸运,不得宠,也是养育一场,亲父母我也不敢有怨,何况掌门对我,这样千里迢迢赶来,芙瑶就算死在刺客手里,九泉下也感念掌门这份情谊,掌门早该打他一顿,让他明白。”

    韩青沉默,刚刚准备的板砖,好象没法使出来。小公主太明白事理了,明明他们去把人给灭口了,她过来一口一个感恩。我没法再沉下脸来说不准,那未免太不尽人情。

    芙瑶道:“帅望这种讨打的话,也直接对掌门说了吗?他不怕掌门心里”芙瑶忽然笑了,眼睛微微发红:“他就象那种受宠的孩子,对父母有无限信心,是不是?帅望遇到您这样的师父,简直幸运得不象真的。”

    韩青良久,终于叹息:“他是怕我生气,故意讨打来了。公主不用说了,帅望就象我亲生孩子一样,我是不会打死他的。只不过,他这次祸闯得大了,连你父皇也让他给骂了,我总得给别人个交待。”

    芙瑶道:“掌门要是为了这个不饶帅望,那我给帅望求个情吧,我去同我父皇说,刺客已死,且把这件事揭过。做臣子的,是忠是奸,也不在这一时一事上,李相果然是忠良,只当给他个机会,李相国若有谋逆之心,日后事败,我父皇自当禀公处置。掌门看,这样可好?”

    韩青转过头来直视芙瑶的眼睛,芙瑶只是微笑,一双美丽的眼睛温柔如水,深沉似海,韩青半晌道:“如此,委屈公主了!”

    芙瑶道:“天底下没有为了国舅刺杀公主,废了太子的事,就算父皇决定如此,恐也难服众口,掌门看,可是?”

    韩青缓缓道:“公主深明大义。”

    芙瑶一笑:“我在掌门面前不必隐瞒,我不做暗事,但是有人要我的人头,我只得以直报怨。国有国法,请掌门放心,李环的死,将来一笔一笔记在史书上,那上面不会有关于韦帅望的一个字。”

    韩青良久:“公主雄才伟略,韩某佩服。”

    长叹一声,明白了。芙瑶已经把棋布好,李环四面楚歌,唯一祈灵的不过是暗杀一途,他果然狗急跳墙,逼得他的皇帝朋友最后一丝情谊也断了,昨晚一决,胜败已定,公主死,是小皇子赢了,公主活,是公主赢了,总之没太子什么事了。

    佩服,佩服。

    比诸葛亮强,诸葛亮只有自己,芙瑶手下猛将如云。

    芙瑶起身:“我不久坐了,坐久了,怕有人不自在。掌门饶了帅望吧,我听着掌门说声饶,才能放心走呢,掌门要是不饶,芙瑶就再给掌门跪下了。掌门不看师徒情份,也看父女情份上,饶了帅望这个傻孩子吧。”

    韩青无奈,只得笑道:“公主言重了,公主吩咐一声,韩某自当从命。”回头:“康慨,把韦帅望放了,着人诊治。”

    康慨答应一声,韦行转头就要去看,韩青咳一声,韦行站在门口,望天,对了,把公主大人给忘了,韩青道:“师兄,咱们送公主回府吧。虽然公主尊重我们是长辈,我们总也得送到门口。”

    芙瑶忍不住笑出来:“韦大人爱子心切,真是慈父。”

    韦行扶着门框,差点就吐了,回头一眼,半是恐惧半是愤怒,怎么回事?我听着,从语气到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韩青娶了个纳兰就够了,韦帅望要也娶个那样的,我就太命苦了。

    眼见公主离开,韦行挖挖耳朵:“我没听错吧?公主把太子饶了?”

    韩青白他一眼:“她是嫌那个借口不够好,只要皇上下了决心,她自会找到更好的借口来杀人。”

    韦行茫然:“什么借口?”

    韩青道:“为相几十载,谁能保证不做一件错事?想找,总能找到,找不到,也能编出来。只要皇上决心已下。”

    内心叹息,堂堂相国,被人安插了户部尚书在手下,人权财权全失,闻弦音知雅意的大有人在。上一个折子,皇上不出声,上折的人升了,就有第二个折子,再不出声,就会有人罗列十大罪状。

    既然皇上已经通知冷家高层,他决心已下,冷家只得放手,落井下石的事,冷家不干,但也只得静观其变了。

    韦行自己走到院门口了,回头看韩青,韩青站在院子里,黯然肃立。

    韦行忍不住问:“你不去?”

    韩青微微叹气:“我还不想见他。”

    小公主做事,环环紧扣,韦帅望不过是其中略微意外的一环,小家伙为她牺牲良多,对她来说,不过众多不二臣中的一个吧?

    韩青又气又痛,看到自己孩子满腔热诚,跌落尘世间吃亏受苦,看他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

    韦行不悦:“喂,你有完没完?我都不生气了,你还真得打死他才能出气啊?”

    韩青咬牙切齿地:“韦行!”

    韦行头疼,又来了,别叫我名字,我是你师兄!

    韩青怒道:“第一,你这个没有是非观的人根本就没生过气,你光觉得你儿子有本事杀人挺开心来着。第二,打孩子不是为了出气的!是因为孩子做错事,一定要给予惩罚”

    韦行很无语,呸,你跟我说话还第一第二,我呸!韦行转身就走,边走边气,狗屁,什么不是为了出气,他做错了我当然生气,他做得越错,我越生气,打得越重,这不跟惩罚一回事嘛?真会混淆视听。

    韩青见韦行走了,自己也觉得好笑,我今儿是打定主意拿韦行出气来了,原因啊,原因无非是我儿子喜欢他不喜欢我。

    韩青好笑之后,内心酸楚,我还是去看看那孩子吧。

    帅望半昏迷着,如果不是冰水刺骨寒,他这会儿已经全昏迷了。

    泼在他身上的水,和着半融化的雪,半透明的白玉泥浆一样,浸在脸上,刺骨的冷与痛。

    帅望希望他今生今世再不要受一次这样的苦了。

    他真的,怕了。

    康慨叫一声:“帅望!”

    韦帅望没有反应。

    康慨叫人拿担架来,把帅望抬回房去。

    韩笑的房门,半掩着,从门缝的暗影里,能看到小朋友的衣角。康慨忽然禁不住皱了皱眉头,任性是一样任性,可是韦帅望最任性的时候,同遥远水火不相容,如果看到遥远被打成这样,大约也不会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吧?

    韩笑的门“砰”地一声关上,康慨这才自省,我这是怎么了,这次可不关那孩子的事,难道我能公平地评论抽我救命恩人耳光的小孩儿吗?我早已失却公平的立场,我不该对韩少爷的行为,进行评判。

    而门里的韩笑,瑟瑟发抖。

    这是,他父亲的真面目吗?

    开始他还以为他父亲说来吓人的。

    韦帅望扑倒在雪地里再爬起来,一次又一次,院子里的雪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棉衣都被皮鞭抽碎,血淋淋的后背上,分不清是粘在背上的碎布,还是被抽碎的皮肉。

    纳兰一早说过:“你师父看起来很吓人,其实很护孩子;你爹为人和气,但是孩子要做错事,他可会演黑脸包公,所以,你还是跟着你师父我比较放心。”

    韩笑被吓着了,一向温和到没脾气的父亲,因为韦帅望坚持保护他姐姐,被打得体无完肤。难道他父亲不应该保护继女吗?不应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吗?难道韦帅望竟是一个舍己救人的英雄吗?他一向看到知道的父亲,竟是假的吗?这个是非不分,滥用酷刑的人,是他父亲?

    他的世界观一时间受到极大冲击,大脑运转已经满载,内存严重不足。

    韦行看到的韦帅望已经深度昏迷,在外面,因为过量寒冷,还保有一丝神志,到了暖屋子里,热血上涌,顿时心脏一阵狂跳,然后休克了。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康慨惨叫一声:“帅望!”回头大叫:“叫大夫,叫韦大人来!”

    韦行过去就是一巴掌,康慨被打得一头撞到墙上,晕了一会儿,一声不吭过去侍候。

    韦行握着帅望手,片刻,韦帅望呻吟一声:“师父”

    韦行道:“你师父没来!康慨,药呢?”

    韦帅望睁开眼睛,声音细微:“我师父”然后“哇”地一口血吐出来。

    韦行呆了呆,气得,好想抽他一巴掌,无奈只得叫:“康慨,告诉韩掌门,他徒弟快死了,让他过来见最后一面。”

    康慨答应一声,一转头,看到韩青站在门口,微微黯然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他站在门口,身子僵直。

    韦帅望隐隐约约看到韩青,立刻挣开韦行的手,挣扎着支起身子,不等韩青时来,人已摔回床上,再一次失去知觉。

    韩青看一眼韦行,低声:“打这么重?”

    韦行大怒:“我早告诉过你!”一脸老子还想开揍的架式。

    韩青沉默,切脉开方子,再让康慨把帅望随身带的药箱拿出来,捡了现成的丸药,化成药汁,给帅望灌下去。

    然后运功疗伤。

    帅望睁开眼,第一句话是:“师父,别生我气。”

    韩青握住帅望的手:“你把我气死,我也是你师父,是不是?”

    韦帅望立刻安心了:“嗯。”然后控诉:“韩笑病了,我爹彻夜陪着,所以,你也不许走。”

    这么孩子气,韩青立刻红了眼圈。看他做事,象大人一样,受了伤,才想起来,才不过是个孩子啊。

    韦行在一边,鼻子气歪了,你多大了?还说这种话?!

八十五,依依不舍() 
八十五,

    韩青紧紧握着帅望的手。

    他不舍得这孩子走。

    就象即将离家的小狐狸,一天比一天长大的身体,进进出出,开始觉得自家洞小,转身抬头,动辄得咎。出门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跑的路,一天比一天离家门更远,也许有一天,他就会离开家门,再也不回来了。

    韩青看着那孩子天使般安宁的睡相觉得悲哀,看一眼少一眼了吧?龙非池中物,早晚要一飞冲天的。

    内心刺痛,握紧那孩子冻得红肿的手,有一刹那的迷惘,人生如此辛苦,所为何事?我当初接这个位子,是为了什么?为了家人安康,为了师徒情谊,还是普济众生?难道我经历所有苦难,是为了不相识的陌生人吗?擦肩而过的那些人,倒底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死一千还是死一万,在我心里的感触,不会有此时看到自己孩子血淋淋昏迷在床上更痛吧?内心深处一句不应该,我就该亏待了这孩子吗?

    那孩子挨打前最后一句是:“你别生气。”被打到昏迷,醒了第一句话还是:“你别生气。”

    韩青忽然间自问,整个世界与这个孩子相比,哪个重要?

    他不敢回答。

    如果必得在师父与弟子间,选择一个,我会选择哪个?

    韩青不敢再想这个问题,他叹息一声:不如把我撕成两半吧,别问我这个问题。

    活着做这种选择,会痛不欲生。

    韦帅望半夜痛醒,睁开眼看到韩青坐在床前沉思,不由得惊怕:“师父!”

    韩青醒过来:“怎么了?痛吗?”

    韦帅望热泪盈眶:“你不会赶我走吧?”

    韩青气得:“闭上你的嘴!”

    帅望抓着他手:“师爷要赶我走怎么办?”

    韩青轻声:“有我呢,你放心吧。”

    帅望看着韩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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