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剑狂-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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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妙子定神瞧了他一会,叹道:“现在我有些欢喜你了。“
寇仲愕然道:“原来先生一直对我没有好感。“
鲁妙子摇头道:“也不尽是这样,因我颇精相人之术,见你眉扬眼锐,鼻管气势直贯上庭而尖挺,显是野心既大又不怕铤而走险的人,为善则是万世景仰的英雄,为恶则是不世枭霸,所以总对你有三分戒心。“
寇仲苦笑道:“先生既懂相人之道,难道看不出我有颗善良的心吗?“
徐子陵失笑道:“这样的肉麻话亏你说得出口来,只从这点就知你好人有限哩!“
鲁妙子亦哑然失笑,站了起来,就近在墙上取下一对钢爪,每人给一个,道:“这对‘飞天神遁‘乃我当年倚之逃过祝玉妍追杀的宝贝儿,可以分开使用,能抓穿任何对象,当然要武功高强才可运用自如。尾后的钢环连着长达十丈罕贵的冰蚕嫠浚凭你们的真气,可使钢爪灵活如人手,蚕丝则可长可短,但我今天没有什么精神详说,你们自己研究好了!“
两人都是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鲁妙子道:“书先留下,你们各选一个面具后,便可带飞天遁神抓去趁热闹,记得回来向我详述克敌制胜的过程。“
又吁出一口气道:“不知是李阀鸿运当头,还是四大寇倒足霉头,竟惹上你们这几个家伙。“
飞马牧场的气氛紧张起来。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城楼,都变得刁斗森严。
城内的壮丁,一队一队的开出山城,在牧场的平原聚集,准备开赴战场。
寇仲和徐子陵换上鲁妙子供应的两套夜行衣,戴上面具,立即摇身一变,除了那未能改变的身材。其他地方完全成了另外两个人,差点互相认不出对方来。
徐子陵变成个年在三十许间的粗犷汉子,一张粗犷的古铜脸,坑坑突突的,右颊还有一道长约三寸的刀疤,一副杀人放火的江湖大盗模样。配合着他俊伟笔挺的体型,有种难以形容的狂野味儿。
寇仲的模样更怪,不但多了个不讨人欢喜的鹰钩鼻,还满脸络腮胡子,一副骄狂桀骜的样子,年纪要比改了容后的徐子陵更大上十年。
两人各自揽镜自照,都笑痛了肚皮。
寇仲搭着徐子陵肩头道:“今晚就让我们扬州双龙分头出动,闹他娘的一个天翻地覆。“
徐子陵笑道:“我看‘扬州双怪’更适合!”
寇仲双足一震,跃墙而出。凝望李秀宁所在的环绿园方向,狠狠道:“还说好兄弟?好玩的就自己去玩,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吃西北风,呆等敌人发动阴谋。“
徐子陵忍俊不住先笑道:“英雄救美,自是非你莫属。李秀宁就交给你了,记着天明前我们在鲁先生处集合。好自为之吧!请恕小弟失陪了。“
此时黄逸竟是找不到商秀珣等人。翻遍了内堡,都无发现。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起来。暗道:“莫非中了对面奸细的计?已遭不测?”
黄逸深吸一口气后,平复烦躁的心情。用强大个‘感知’一边向山城外寻去,一边寻找场主的信息。
在一村子前,黄逸忽现心中惊兆,只觉得有一院子屋中似藏有一方人马。但藏的究竟是那一方的人呢?
黄逸犹豫了片刻,还是来到屋宇门前,伸手敲了三下。
“咿!“
木门往内掩开,长剑搠胸疾刺。
这一剑绝不简单,看似一剑,其实隐含无穷尽的攻击性和变化后着,最厉害处是剑尖颤震中,发出七、八度“嗤嗤“剑气,笼罩着黄逸胸腹间所有要穴,声势夺人。
黄逸只觉得眼前全是飞马的虚影。正是那长着翅膀,如同传说中飞翔于天际的白马。那虚影身上点点剑芒、黄逸如同遁入千军万马之中。只觉迷失方向,顿感呼吸不畅。
眼看他要伤在剑下时,黄逸回过神来。急忙将手中啄剑抡起。只见黄逸身前出现一个十字架的虚影。在这窄小的空间迎上剑芒。原来,正是黄逸之前融合了东洋刀法跟血战十式的第十四式‘十字斩’
“叮叮当当!“
珠走玉盘般的悦耳声音连串响起,黄逸一步不移的化解了对方凌厉的剑招。“砰!“
屋门再次关上,但黄逸已看到发剑者正是一身戎装的商秀珣。
他虽奇怪商秀珣为何不在战场主持大局,反溜到这里来,但总放下心来,因为这美人儿场主仍是安然无恙。
正要扬声发话时,轰雷般的蹄音分由两端村口传至。黄逸心念电转,往后飞退,跃上对面房舍的瓦顶处,俯伏不动,静观变化。
蹄声倏止。只见两批敌人同时甩蹬下马,把守出口,只二十多人昂然闯入院内。
黄逸居高临下瞧去,只见除高持火把的四人头缠白巾外,其它人衣饰各异,都是具高手的气度神态,显是贼寇的领导人。
带头的四人更是形相突出,极可能就是横行长江一带凶名四播的四大寇本人,年纪在三十至四十岁间。
黄逸不由心中懔然,暗忖难怪商秀珣要躲到这里来了。皆因情报失误,出来时,以为来的只是一股数千人的贼子,事实上却是四大寇倾全力来攻。务要一举夺下飞马牧场。轻视之下,人手定是不够。只是,奇怪的是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为何四大寇如此神通广大,得知道商秀珣来了这里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内奸二号()
众贼寇在村中立定,四个带头者之一哈哈笑道:“本人向霸天,爱开玩笑的江湖朋友赠了我一个叫‘寸草不生‘的外号,皆由于对本人不了解而生此误会。事实上我却是爱惜的人,商场主如若不信,只要试试委身本人三天,保证会出来纠正天下人这大错特错的想法。“
其它贼寇立时发出一阵哄笑,充满猥亵的意味。
向霸天的外貌卖相确令人不敢恭维,是个五短身材的胖汉,矮矮的个子,短短的手脚,腆着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儿好象直接从肥胖的肩上长出来似的。
可是那对像是永远玻鹄吹难劬θ词蔷馍辽粒骨掖判耙斓睦睹ⅲ谷酥浪坏悄诠康母呤郑叩母切懊诺穆纷印�
他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险和诡秘性。
都不知有多少人饮恨在他这对“夺命齿环“之下了。
伏在瓦背上的黄逸心中涌起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强烈杀机。细想下才明白是,因他言语辱及商秀珣之故。老弱妇孺就是他们‘军人’保护的对象。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负女人的人渣。即使来这隋唐快一年了,仍是怪不过来。或许,潜意识里他就觉得不需要改。
向霸天旁那粗壮结实,背上交叉插着两根狼牙棒,脸上贱肉横生,额头还长了个令他更形丑陋的肉瘤的大汉狂笑道:“场主鲁莽出战,败局已成,但若肯委身侍候我们,变成床上一家亲,自然什么事都好商量哩。“说话更是猥亵。
众贼又捧腹霪笑,得意万状。
黄逸骤想到内奸的问题。若不是有内奸弄鬼,众贼怎知商秀珣的行踪,而以飞马牧场的实力,亦绝不会霎时落至如此挨打田地。若真如此内奸决计不止一个人。
不过幸好,牧场方面的人只要能稳守两边峡口,仍未算真败。
此时另一寇首阴恻恻笑道:“好一个床上一家亲。房兄这提议令人叫绝。只不过商场主乃黄闺女,就算心中千肯万肯,但当着这么多人,自然会脸嫩害羞,说不出话来呢!你们说我毛燥对女儿家的心理揣摩得够透彻吗?“
此人身材高瘦,一副坏鬼书生的模样,唇上留了副两撇八字须,背上插着个尘拂,打扮得不伦不类。单看外表绝猜不到他就是在四大寇中的“焦土千里“毛燥。
先前发话额长肉瘤的大汉既被他唤作房兄,该就是被称为“鸡犬不留“的房见鼎。
黄逸特别留神打量那尚未发言,理应是四寇之首的“鬼哭神号“曹应龙。越是这种沉默不言的人,越可怕!
此人身型雄伟,长了一对兜风大耳,额上堆着深深的皱纹,颧高腮陷,两眼似开似闭,予人城府深沉的印象。但其相貌倒不像其它三人般令人讨厌。他左手提着一枝精钢打制的长矛,看样子至少有四、五十斤重。
“叮!“
向霸天左右手扬起,夺命齿环相敲下发出一下清越的脆响,后面十多名手下立时左右扑出,逐屋搜查,亦有人跃上屋顶,以作监视,一时门破窗碎的声音,连串响起。
黄逸心中杀机更盛,暗暗凝聚功力。
“砰!“木门爆裂。
一名大汉破门闯入商秀珣隐身的大屋去。黄逸则蓄势以待,只要四大寇对商秀珣稍作异动,就是他出手的一刻。
四大寇露出讶异之色,别头瞧往那所前后两进的房子,却并非因为有什么特别声音传来,而是因为屋内全无声息,连足音都欠奉。
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
入屋那人并非庸手,即使在屋内遇上整个飞马牧场的人,亦未致不济到一招未交就给人收拾了。
黄逸也因心中的惊奇,忘了出手。
一直没有说话的曹应龙冷冷道:“人来!给我把整座房子砸个粉碎。“
房见鼎厉叱一声,排众而出,一阵风般抢上石阶,双掌印在门旁的墙壁处。
开始时墙壁没有丝毫异样,接着上面檐篷处发抖般战震着,然后整幅墙四分五裂,向内倾颓,稍露出厅堂的情况时,又给屋檐塌下的瓦碎尘屑遮盖了。
众寇齐声喝采,像一群嗅到鲜血的恶兽般往成了猎物的可怜屋子扑去。
黄逸见房见鼎掌力厉害至此,若用上背后两根狼牙棒,当有横扫千军之概,反激起了他昂扬的斗志。
此时风声在左方屋宇顶处响起,黄逸知是有人爬上屋顶。为了避免暴露,黄逸目光迅速巡视远近可供藏身之处。
只见丈外一处小砖屋,看来是放置杂物的小仓,忙滑下屋檐,潜了过去。
木门应手而开,还未看清楚,轻微发动机关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由于外面拆房子的声音响个不停,把其它声音完全遮盖,故不虞会给人听到。
黄逸忙把门拉上,小屋内果然堆满农耕工具,而屋子正中空处,一块地板缓缓往下沉去,露出幽深的地道。
黄逸立时想起鲁妙子这位大下的第一巧匠。这定是他的手笔
黄逸跃上横梁,置身梁桁间的空隙处,把全身精气收敛,催动内息,静观下面的变化。
砖墙倒塌的声音仍不断传来,只听声音,便知外面那间屋子已经完了。
但他们当然不会找到任何人,皆因商秀珣等已由地道移师至此处的小仓库内。
只见八个人鱼贯从地道钻出来。三执事陶叔盛的声音在下面响起道:“柳执事究竟干什么的,到现在仍未率人来援?“
商秀珣冷喝道:“闭嘴!柳执事必须避过敌人的主力,才能依计赶来。这招诱敌之计乃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谁叫我们错估敌人的实力,以致进退失据。有人过来了!”
众人忙屏息静气。外面主宅处仍传来门碎窗裂的杂声。黄逸探头下望,只见下面的八个人分成四组,各据一窗往外窥探。
商秀珣和馥大姐占了个窗子,陶叔盛独据一窗,其它五人看来乃商秀珣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