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伯到玉皇大帝-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敖炎稍稍抚慰了下她,便和杨李氏一同进了屋子,赵大叔是他恩人,救,绝对要救,但这之前还得先勘明病因所在。
他不是医生郎中,不过基本卫生检查还是熟悉的。
赵小宝和杨李氏都不懂,只能眼睁睁看着敖炎东摸摸,西瞧瞧,倒也不敢不放心,如今这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片刻后,见到敖炎眉头舒展,似乎有了进展,便赶忙追问如何。
“放心不是中邪,是进山时被蚊虫咬染上了疟疾……”敖炎道。
“什么?!疟疾!”杨李氏失声打断,像是见了鬼面色惊恐。
头疼,发热,冷热交替,脾肿大,全身酸疼,乏力,贫血,各种症状同时施加在一个人身上,就是折磨,而这就是疟疾症状。
在古时,几乎等同绝症。
想清楚个中缘由,敖炎正想安慰,这种病有生姜黄酒就能医治,熬上一段时间便好了,并不碍事。
不过他心思一转却说道:“村东头湖伯庙附近有一种特有的青蒿草,和普通青蒿不同,那东西有点味道,麻烦您带小宝去多摘些,我来照顾大叔大婶。”
杨李氏和小宝想也没想就点头出了门。
在赶到湖伯庙后,果然看见周边长了许多青蒿,小宝要拔时被杨李氏止住。
“小宝啊,这东西只有湖伯庙周围长,咱们摘前先去上柱香,梅姨告诉你这庙中湖伯很灵验,咱们这样动手可别恼了他。”
“嗯嗯。”赵小宝连忙点头。
两人进了庙,上了香,远在村北的敖炎正弄着干净脸布,忽然脑海符昭一动,四道细如发丝的香火之力出现了,遂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目的。
有了“青蒿草”,赵大叔夫妻二人病情很快止住,敖炎累了一天与小宝,杨李氏道别准备去休息,走在路上,心里却一直浮现今日之事情形。
谢神婆横竖不屑湖伯,村民们谈及湖伯表情冷淡。
但敖炎知道,这世界无论是否有神,村民谈及时都会敬畏三分,这样的表现,他清醒认识到自己的神位,已跌落到最低谷。
很快,他想清楚了其中原因:“归根究底,还是湖伯这神明作用小,人家耕作不靠打渔吃饭,自然不需进贡祭祀。但是归根究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神明不显灵。”
不错,神明不显灵,就证明不存在,不存在,自然没供奉价值。
“既然这样,那我托梦术正好派上用场了,只是正好有四道香火,托梦术需消耗三道,有些肉疼啊。相柳村虽小,可也有老老少少两百来口,要是我有七百道香火,全部托梦,这地位还有谁能动摇?”一念至此,他就摇头啧啧可惜。
别说七百道,就算给他一百道……不,五十道他都能心满意足。
每次得香火不满十道,还留不到过夜,用一丝少一丝,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感觉让他如何不渴求?
“这托梦术么肯定是要用的,既然不能快刀斩乱麻,那也只能好钢用在刀刃上了。”
敖炎心下思量,转头看向村东祠堂方向,那里是谢神婆的住处。
谢神婆此人,他有所耳闻,尽是劣迹斑斑,里面还夹杂不少诡异事情。
这老婆子不信土地财神,只信红大仙,本身又是那种口无遮拦的,故而惹得村民厌恶想驱赶,可到头来那些驱赶的人不是不敢说话了,就是已经不能说话了。
为什么不能说话,因为已经死了呀。
“哼哼!看来是个大恶人啊,应该有些手段,可一个俗妇岂比得上神明?我为神明,恩威并施,非如此不能壮大神威,震慑苍生。”
这一刻,敖炎身躯上气度澎湃,仿佛眨眼间换了个人似得。
十四岁的少年,开始蜕变,他沉声道:“那就从你开始吧,骂过本湖伯,恰好杀鸡儆猴,真是天意。”
要是连这种恶人都能镇住,那这个村他也能收入囊中了。
入夜。
谢神婆吃了素斋,端坐在摆满灵牌的祠堂前,对着堂侧一处神龛说着什么。
神龛紫檀木所制,雕工精细,里面摆放的并非神像牌位,而是一只黑色酒壶,壶面上以红色朱砂描绘蚯蚓样的符号,周围未摆放瓜果,甚至连香炉都没有。
念叨完了,神婆拿着油灯走向祠堂后屋。
她脾气古怪,说话不三不四,少有人愿与她烦,若非有事相求,谁愿来她这阴森住所?
上了卧榻,油灯放于茶几,倒了杯水,从枕头下拿出本书,油灯下,逐字逐句,细细斟酌。这书没封面,残破不堪六页,字字晦涩。
读着读着,她双眼皮就合上睡着了,正迷糊间只觉身体一轻,耳畔涌起呼呼风声,急速下坠,但觉足下一顿,忙睁开眼。
这一看,她神色骇然。
原来此处已非原来小屋,看情形而是一座黑森森、处处挂着白色纱帐的大殿,上方梁上挂着“明镜高悬”四字,两旁摆满青铜灯柱,上面蓝火幽幽燃烧。
“这是……衙门?我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谢神婆喃喃,觉事情不对头,心里害怕起来。
衙门她又不是没见过,可不是这样的啊,这倒像是传说中的……
正想到这里,一阵阵庄严声伴随咄咄咄咄木棒戳地声传出,吓得她浑身一抖。
“威——武——”
灯柱上蓝火陡然暴涨,一瞬间将漆黑不明的大殿,照亮了大半,同时将左右两排皂衣衙差映照个清楚。
啪!
堂上传来一声惊堂木拍击,紧接着一个浑厚声音道:“本殿阴间天子阎罗是也,大胆鬼魂谢氏小兰,见了本殿为何不跪?”
谢神婆本名谢小兰。
惊堂木一拍,打得她心脏漏跳一拍,双脚一软就跪了下来,抬头看向堂上时,白纱帐已落下。
“谢小兰,你本该还有七年阳寿,本殿将你勾魂拘来,全因今日你羞辱相柳湖伯,他到我这告状,本殿且问你,此事确凿否?”
……
第7章 变本加厉()
……
鸡鸣三声时,敖炎已累得吃不消了。
他顶着两黑眼圈,神色萎靡,这晚上,他先当阎君,后当鬼差,末了还要当行刑的小鬼,托梦术把他自己都折腾得有些够呛。
真是累得一塌糊涂。
不过看着谢神婆一次次讨饶,一次次叫喊,一次次保证再也不骂湖伯了,他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到底还是做个神好。
“睡觉……”
拉上被子,闷头就睡。
这时,脑海发出叮地一声轻响,一道水波样的纹路游走他全身,顿时,睡意全无。
“这又是要闹那样啊……”
有气无力抱怨两句,闭目之中,一行行金色大字浮现眼前。
“天地承运,六道诏曰!”
“今相柳湖伯敖炎,惩恶有功,代天行罚,赏功德六点,赐渡化术一门。”
“为恶者身负业债,业债有轻重,惩之以助消业债,得功德,罪大恶极者,当属不敬神明、枉顾天威、亵渎天颜者,当诛!尔如今有功德十六,望再接再厉。”
“功德满百,加升从九品,若有作恶,必扣功德,功德无时,符昭自毁,等同根基庙宇崩裂,钦此——”
等他看完最后一句,金色字散为点点光芒,化为六点功德,飘到符昭之上。
和前面那救了杨李氏母子二人得来的十点功德相加,总共十六点,同时,符昭上传来一阵意识,正是那门唤作“渡化术”的新神通!
这下,敖炎不光睡意全无,还喜得差点头跪在床上,大呼谢主隆恩!
平复下心情,他开始冷静下来。
从得到符昭至今,这是第一次对他进行了奖赏,虽然因为托梦术损失三丝香火,可更因如此他得到了六点功德,一门神通,以及大量有用信息。
多做好事能得功德,做了坏事还要损失功德。
功德是提升符昭品级的唯一重要因素,当然真正的官起码要到从九品。
官品级有正副之分,也就是从官和正官。
从九品等于准九品,虽然还是比较低,但好歹也算体制内的了,不像所谓的十品只是个挂名,实际上连芝麻绿豆都不算。
符昭乃是天道认可的存在,惩恶扬善能够增添功德。
敖炎就想着以后是不是多找些恶人来罚一下,在他看来这些恶人已成了他升官之路的垫脚石。
可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照刚才符昭所述,谢神婆对我这个湖伯侮辱,已经算是亵渎神明的重恶了,理应诛杀……算了,我敖炎还没想过杀人,以后寻时机多惩罚她几次吧,毕竟这人身上业债累累,惩罚她帮她消掉业债,让她活得更久些,也是为她好。”
敖炎终于安心睡下,在他睡下的同时,村东的谢神婆醒了。
一觉醒来,仿佛大梦三年。
她记得自己舌头一次次被强行拉出来拔掉,血液喷溅,肠子内脏被抽出喂狗,然后扔进油锅,全身被炸得气泡膨胀,奄奄一息时又恢复原状,接着又是如此,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正好满三年,她从一开始怨怒愤恨,到最后根本提不起半点心思。
醒来时,她浑身无力且湿透,口渴异常。
颤颤巍巍倒杯水,仰头猛灌,虚弱地感受屋外阳光照射进来,这一切显得都感觉不真切。
“还是活着好、活着好……”
她不断呢语重复,仿佛神志不清,忽然像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拿出衣冠镜照看,只见镜子中的自己形容枯槁,面色除了苍白之外还极为蜡黄。
怔怔看着,摸着自己的脸,眼神从迷茫开始变得凛冽。
当!
将镜子往地上一甩,脸色骤冷:“我还真当是阎王呢,原来不过是幻象,倒是不经意间着了道了,哼哼,小小湖伯,一鬼魂而已,真行啊!在养鬼行家老婆子我面前玩这套拘魂把戏,哼哼!”
谢神婆很快想清了事情经过,认定自己是中了人家迷障法。
她坐在床上开始发愣,很快阴鸠鸠笑了起来,喃喃阴沉道:“正好那姓李的要寻一处阴宅,今日便把庙拆了,敢作弄老娘,老娘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午时,谢神婆出门,没过多久,领着一群人进了村。
这群人有十一个,为首的是个穿锦衣的矮胖子,身后跟着十个体态魁梧拿着锤子的蓝衣家丁,其张扬之态早引来了一些村民的注视。
“咦?那不是咱们旁边村的李德畴么?他怎么来了?”
“他本来也是咱们村的,后来咱们村养猪不成,庄稼也不好,他就去了邻村过活,再后来还发家了,现在都四十多岁了,怕是叶落归根,想寻处阴宅吧。”
“找阴宅?那带这么多人干啥?别出什么事了,你没看谢老妖婆……”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跟了过去,想凑个热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李德畴一指破庙,转头看向谢神婆。
“纵然老婆子说的有错,那红大仙说的总不会有错吧。”谢神婆指指庙后遥远的青山、庙前远处的相柳湖继续道:“青龙在地为山,玄武在地为水,山水相依,东西纳气,此处可是整个相柳村最好的地方,如今啊,却被这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湖伯庙抢着,李员外,您自个儿看着办吧。”
李德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