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满长亭-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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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符雨倩来说,可下的棋并不多,这个传说中的秘法是她所知的最厉害的道术,可以羽化成仙、自由穿梭于三界,既然能够出入三界,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撕破时空?那么破这个幻境岂不是手到擒来?这是基本无人能修成的秘法,那么反过来想,如果自己真的能几天之内修成,完成前无古人的壮举,那么看似无法破解的死局,不也一样可以破解么?
符雨倩期待的眼神看着静心师太。可这时,突然两声急促的咳嗽声,静心师太用手帕捂着嘴巴擦了一下,很快把手帕收了起来,可是,就那么一瞬,符雨倩清晰地看到,那手帕上有红色的血迹。
“师父,你…你这是怎么了?”这一幕,真的如晴天霹雳一般惊到了符雨倩,面前这位师父,就如老神仙一般高深莫测,从元末一直活到了明末,怎么会陡然之间变老,怎么又突然咳出血来呢?是她想得太简单了,这突然而至的变故,可能要把她的棋给打乱了。
第三十五章 少管闲事()
清晨,长江北岸某小镇上,孙近东开着面包车缓缓地走着,在一个早餐摊位前停了下来,他匆匆买了点早餐之后,又回到了车上。现在他们危险重重,有邪道的人马在追查他们,还有不知哪儿冒出来的养鬼人,好像也对他们虎视眈眈,他们现在不能分开,也不能随便走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但是等援兵到来至少要熬得过这一整天才行,这一天可以发生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热气腾腾的早点拿到车里后,立马让车窗蒙上了一层水雾,孙近东放下了左手边的车窗。
“我看最好不要打开窗户。”青舞说。
孙近东无奈地说:“这大热天的,一直关着窗户,等会到了中午,还没等邪道找上门来,我们就闷死了。”
“真是失策了,得找个维修店把空调弄好。”符元森也是无奈地说道。
“咚咚咚!”突然有人在敲车窗。
孙近东转头一看,车外有个好像卖狗皮膏药的人,穿着一身民工般的衣服,皮肤黝黑,中等身材,戴着一顶破草帽,样貌很大众,只是一双深凹的眼睛看起来特别深邃。“狗皮膏药,包治包好,您要一张吗?”说着,这人从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膏药,想要递给孙近东。
“不要碰!”青舞提醒道。
“我没病,不需要。”孙近东急忙说着,就要关上车窗。这人笑着说:“对面那家老人皮肤病多年没好,他一定需要。”
“你找他去好了,跟我说这个干嘛?”孙近东很奇怪地说。
“不关你的事,就不管了?”这人神叨叨地说。
“是跟我没关系啊,难不成整个镇子上有人生病了,都要我去买药啊?”孙近东真的毛了,心想这人肯定脑子进水了,很生气地说。
“没错,不关你的事,就不要去管,免得惹祸上身!”这人突然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警告着,脸皮扭曲,脸色变得非常吓人。
“快走!”青舞一声惊呼。孙近东也是眼疾手快,挂挡踩油门转向几乎同时一气呵成,车子飞一样冲了出去。这人微微一转身,站在原地呵呵地笑着。
“快找个地方停下来。”青舞说道,孙近东、符元森两人完全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儿。
“吱!”车子在路边稍微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附近来回走动的行人还是有的,他们不能到很偏僻的地方,因为偏僻无人的地方可是邪道下手的好场所。
“转过头来,眼睛看着我。”青舞从副驾驶凑过来,双手掰过孙近东的头,双眼注视着他的眼睛。孙近东不禁一愣,这可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青舞,也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女孩子,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她的呼吸声,可以嗅到她身体散发的淡淡清香,搞得有点心神不定起来。
“集中精神,眼睛往下看。”青舞郑重地说。
“什么,往下看?”孙近东脑子里嗡地一下,要知道,这时青舞正俯着身子看着他,衣领处大开着,要他往下看?无奈,孙近东只能把眼睛往下移,又不能闭上眼睛,果然,透过内衣的缝隙,她那白嫩丰满的胸部一览无余…
青舞情急之下,聚精会神地查看孙近东的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处于“走光姿势”,忽然,她好像察觉到了问题,脸上一阵红润,急忙一把将孙近东推了过去,心如鹿撞精神恍惚的孙近东一个不小心,头撞到了车窗,“啊呀”一声尖叫。前座两人弄来弄去的,一会儿孙近东的头又碰到了车窗上,后座的符元森实在是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青舞脸上泛着红,望着孙近东说:“果然没猜错,上眼白有条深黑色的直线,你已中了降头。”
“什么,什么降头,降谁的头啊?”孙近东莫名其妙,好像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之中缓过来,也是脸上泛着红,问青舞道。
“这是南洋降头术,你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就是刚刚那个养鬼人,他是想来警告我们不要插手他的事情。”青舞说。
符元森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说道:“你的意思是,他给小孙的什么降头,是个要挟,如果我们不去救这家人,他会送来解药?”
青舞想了想,说:“我看未必,暂时看不出他的真实用意,他来警告我们是可以肯定的,但是给小孙下降头,可能是要挟,也可能是试探。他走得这么近,我都没有察觉到气场,刚刚我让小孙赶紧开车,也只是心生怀疑而已,说明他的法力已经远在我之上了。”
“青舞姑娘,你有办法化解小孙的降头吗?”符元森赶紧问道。
“降头术有很多种,听师傅说,主要有血将、五毒将、灵降、蛊降、混合降、声降、药降、符降、飞降,还有其他各种稀奇古怪的降法,这类术法非常阴损毒辣,首先需要确定是哪一种,然后…”
“然后就可以解了?”符元森非常关切,赶紧问。孙近东看着符元森焦急的模样,内心一阵阵地感动,面前的这位老人已经不是首长,而真的变成长辈了,作为孤儿的他,头一次体会到了长辈的关爱之情,想着想着,不争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他赶紧把头转向车外。
青舞摇了摇头说:“化解降头术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找下降的降头师,第二种是找茅山道士。南洋降头术源于茅山道术,二者同宗同源,多有相通之处。”
“那就去找茅山道士,我好想也在哪儿听说过,应该好找吧。”符元森继续说道。
“我说的茅山道士,不是看风水、算命、跳大神的那些骗子,而是真正的茅山派高人,这个门派很神秘,想找到他们也很难。或许师傅有门路,只是,小孙的降头随时会发作。”
青舞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担心地说:“这个降头师,可以轻而易举地避开我的符箓,下降的时候并未和小孙接触,没看到他拿任何法器,也没看到他默念咒语,好像是瞬间完成的,简直太不可思议,恐怕对方真的是高深莫测的高手了。另外,降头术和一般的法术不同,就是施将之人与所施的降头是关联的,如果他施的降头被人破解,那么降头师会遭到反噬,所以降头师要么不下降,一旦下了,基本上…”
“基本上就无可救药是吧?呵呵,死在高人手中,总比死在无名小卒手中要光彩的多。”孙近东居然还在开玩笑。
符元森似乎有点生气了:“小孙,我可要批评你了,什么死不死的,没我的命令,你可以死吗?”
“额,我,呵呵,符叔,随便说着玩呢,我相信青舞道长肯定会有办法的。”说着,笑咪咪地看着青舞。孙近东哪里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这时他心里好像反而很轻松,说话做事也开始随心起来。可是刚刚说完,孙近东就不再动了,身体有点颤抖,脸上出现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小孙!你怎么了?”符元森和青舞齐声大喊。
第三十六章 困兽之斗(一)()
孙近东是顶尖的特种兵,抗击打能力、疼痛忍耐力远远超过普通人,就算是这样的人,已经完全扛不住了,只见他趴在方向盘上,双手捂着胸口和肚子,整张脸已经痛得扭曲变形,看起来很吓人。
“糟了,降头发作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早,这可麻烦了。”青舞非常担心,说着,她帮忙让孙近东躺在座椅上,并把座椅放倒。“小孙,要坚持住,将头发作一般是一阵一阵的,或许过一阵子就会好一些,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小孙,你可要挺住,你说过要陪我为雨倩报仇的,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先走了!”符元森凑了过来,一把握住孙近东的手,激动地说。
孙近东笑了笑,这笑容挂在扭曲的脸上,看起来很古怪,他却说:“这疼,爽、过瘾…”说完,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看此地不宜久留,要么我开车吧,不停不休一直加足马力开回北京,或许还有救,至于那家人,得搬来救兵才可以救出。”符元森说着,下了车,把孙近东背了下来换到后座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青舞板着脸,点了点头,说:“形势十分险恶,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也顾不得去修空调,加足马力往北开去,离开小镇的路上没碰到什么问题,一路上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不正常。邪道怎么可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呢,还有那个超级牛掰的降头师加养鬼大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手呢,这平静的表象之下,邪恶的力量已经暗流涌动,随时可以喷薄而出吞没这辆小小的面包车。
果不其然,出了镇子不远,在通往高速的路上,已经有数辆越野车尾随而至,糟糕的是前面有两辆车横在路上挡住了去路,这段路两旁正好是绿化带和小河,车子进退不得。这儿离镇子还不太远,远处高速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在这么不怎么偏僻的地方,这伙人何以如此嚣张?这时,阴风阵阵,此路段马上蒙了一层轻雾,对方很快设置好了路障围栏。
青舞看了看,对符元森说:“果然阴损,用障眼法把我们同外界隔绝了,人们不会看到这里。”说着,青舞从包里取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了下去。
坐以待毙吗?符元森当然不可能这么想,不管多么凶险的情况下,他都不会乱了阵脚。
“青舞姑娘,看来要有一番苦战了。”说着,他从皮带、手表、鞋底、钥匙串上分别取出一堆零件,熟练迅速地拼凑着,这看似一堆杂乱无章的小零件,不一会儿居然变成了一把微型手枪,不愧是军队里出来的高手!手枪很小很精致,可以轻易握在掌中。退役之后,按理说是不能再配枪了,可符元森是普通人吗,他早已做好了充分准备,身上的每件物品,都极有可能瞬间变成致命的武器。
“嗯,邪道凶狠毒辣,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他们也未必擒得住我们。”青舞立即拿过她的包包,做好迎敌准备。
这时,前后车子分别下来了六个人,共十二个人,跟前一天晚上有所不同,这些人都没有拿枪。
“今天来的,或许更难应付,好像都是修者。”青舞轻轻地说。
“修者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