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枭后风流-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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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对两人温和的宋汐却难得板起脸来说道:“我教育孩子,你们不要插手。如果我现在都无法管教他,日后他长大了,就更管不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斜着眼睛看融融,神情冷漠中带着一丝怅然。
这下,宋翎也不好说什么了。
融融心里一揪,想也没想就拉住她的袖子,表决心道:“娘亲永远不会管不了我,融融永远听娘亲的话。”说罢,他双手利索地接住宋汐手中的茶杯,行到小路面前,双膝跪下,恭恭敬敬递上茶水,掷地有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早在他下跪前,小路就伸手去扶,却被宋汐拉住,此刻,见融融真的跪下,紧张得脸都红了,接过茶一咕噜喝了,又忙不迭去扶融融,结巴道:“好,好徒儿,快,快起来。”
自从见到这孩子以来,他一直很惊奇。
他身上流着宋汐的血脉,他看这个孩子,哪哪儿都是好的。
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他竟然收了宋汐的孩子作徒弟,这真是一件激动人心的事情。
如今,这孩子对他行了这么大的拜师礼,他一定要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本事都教给他。
叫这世上谁也欺负不了他,如此,才不负宋汐的期望。
宋翎抚掌笑道:“这真是一件大喜事。”
至此,宋汐脸上才有了笑容,甚至问起了他的功课,“最近学习可有难处?”
融融乖巧道:“太傅教得很好,无甚难处!”
宋翎看得讷讷称奇,这孩子面对旁人时充满桀骜之气,到了宋汐面前,却比小绵羊还要乖巧,真是一物降一物。
宋汐点头道:“你太傅今晨还跟我夸过你,说你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是他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不过,切不可骄傲自满,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被他人的奉承蒙蔽了双眼。”
“融融知道。”得了母亲的夸奖,融融眼睛一亮,看着宋汐温和如初的笑脸,想起她方才可怕的样子,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弄不懂宋汐突如其来的严厉,却害怕与她疏远。
为此,他愿意做任何事。
所以,他会做个最完美的天之骄子。
此刻,风陵皇宫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风宸坐在御案前,一边批改奏折,一边问站在他身侧的尧儿道:“最近跟太傅学习,有何收获?”
尧儿一本正经道:“儿臣觉得,有一古语特别有道理。”
“哦?是哪一句?”
风宸是带着期待问这句话的,谁知,尧儿却摇晃着脑袋道:“食色,性也。”
闻言,风宸手一颤,奏折上便多了一道朱笔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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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宸宸他们接过来了,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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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薨()
风宸纠结地蹙了一下眉头,干脆扔了笔,转过头来问尧儿道:“你跟太傅学了三天,就学会了这一句?”言语间,颇有些难以置信。
尧儿不以为然,笑的颇为无赖,“儿臣觉得这句说的很好呀,你想啊,人生下来就要吃东西,不吃东西就会饿死,而美丽的事物能使人更愉快的生活。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活着么!此乃天性使然,精辟啊!”
风宸听他言之凿凿,不由得拧了一下眉心,有些挫败道:“你很聪明,却不将聪明用在正道上。”
咋一听,这些都是歪理,仔细一想,确实还有点道理。
不过,钻研这些邪门歪道,于家国一道有甚裨益?
再这样下去,他怎么对得起宋汐呢?
好好的一个儿子,给他教成了废柴。
事实上,他在尧儿身上花费的心思也不少,可这熊孩子贪吃好玩,爱管闲事,就是不爱学习。想方设法逃避功课,好不容易坐下来学习了,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尧儿见风宸一脸掩饰不住地失望忧心,慢慢地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转而有些认真地地说道:“太傅说过,正道乃介于自我放任与自我禁欲之间的光明之道,与邪魔外道正好相反。我一无作奸犯科,二无伤天害理,只是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怎么就成了不务正道。那么,在父亲的心中,何为正道呢?”
他胖乎乎的小脸配上这副严肃的表情,还真是有些格格不入。
风宸却没有心思笑他,转而若有所思,半响,他“呵”得笑出声来,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半是夸奖,半是宠溺道:“不愧是我的儿子,雄辩之术甚好。”
他不是愚笨懒惰,而是不肯认真,这孩子,也许只是时机未到吧!
……
一连十日,宋汐都未去看过安笙。
第十日,她踏入未央宫,迎接她的却是安笙的冷嘲热讽。
“今日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安笙一边喝茶,用眼尾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宋汐看他气色并不怎么好,只是看见她来了,强制打起精神,遂淡淡道:“我来跟你说件事。”不等他说话,宋汐快速说道:“我想将宸宸他们接过来。”
安笙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我不同意。”
一提起风宸,他的反应总是很激烈。
宋汐眉心一跳,却还是坚持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只是来知会你。”
既然没办法和平解决,只有采取非常手段。无论再艰难,总归要踏出第一步。
她算是想明白了,要想让安笙妥协,除非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他对风宸的成见太深了。
三年过去,她应该给宸宸一个交代。
安笙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没有商量的余地,眼睛一下子湿润了,忽的捂住脸,眼泪就顺着指缝流下来,语气凄凉道:“你在成亲的时候,就已经打算了好了是吗?既然这样,你当初为什么要和我成亲呢?”
宋汐看着他这个样子,有点揪心,不过这种伎俩用得多了,她也有些麻木,想到宸宸和尧儿,还是忍住了想要过去抱住他的冲动,努力维持着表面冷淡的样子,“这是你的心愿。”
他放下手掌,脸上已被一种怨恨所取代,“是我的心愿,不是你的心愿。”
“这也是我的心愿。”宋汐终于忍不住辩驳,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爱意,还是不忍心让他钻牛角尖,看他痛苦啊!明明知道这人宠不得,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安笙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厉声斥责道:“可你却要把风宸接过来。”
宋汐道:“皇夫也只有一个!”
安笙只顾冷笑,“徒有虚名的皇夫有什么用?我独守空房,你们双宿双栖,日后子孙满堂,我却要做一辈子孤家寡人吗?”
“你就这么不信我?”宋汐简直难以置信,成亲这么久,他竟连一点归属感都没有,见他一副默认的姿态,宋汐有些寒心,却还是咬牙道:“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你满意了吗?”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把那个贱人接过来。”安笙却是柴米不进,猛地一扯桌布,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他瞪着宋汐,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害我变成这个样子,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他,你也休想把他接回来。”
见道理说不通,宋汐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哑声开口,“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安笙眼里满上一片猩红,恶狠狠地挑衅道:“你可以试试。”
宋汐抿着嘴唇,良久,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好”字。
语罢,撇下安笙,大步出了屋子。
再待下去,又将是一场唇枪舌战、腥风血雨。
可这一幕看在安笙眼中,却是存心与他对着干。
多年的情分,在这一个决绝的转身之间,烟消云散。
融阗见宋汐出门,慌忙地跑进来,就见安笙泪流满面,可他的脸上分明在笑,他抬起手指,虚虚向门口一指,一种唱戏般的口吻,说不出的悲凉自嘲,“你看,她又在逼我。”
说罢,又吃吃地笑了,只是有眼泪不断从眼眶里留下来……
宋汐回去立即给风宸写了一封信,让他带孩子过来。她怕自己反悔,遂一鼓作气把这件事给做了。
风宸很快给她回了信,只说太仓促,要多些时间准备。
宋汐失落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她离开时,安笙声嘶力竭的样子,着实让她心有余悸。
刚跟他摊牌,立即就把风宸接来,也不知道安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还是缓一缓的好!
风陵皇宫。
尧儿对捏着信纸的风宸说道:“父亲,既然娘亲都发话了,你就去呗。”
用得着天天睹物思人么,自从一个月前接到这封信,他都看了几十回了。
父亲不嫌烦,他看着都烦了。
真是搞不懂大人的事情,明明思念,却又忍着不肯相见。
风宸隐忍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有你娘亲这句话,我已很满足了。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带你去昭然见你娘亲。”
尧儿无所谓道:“随便你了。”
风宸看着他懒散的样子,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一年,你要努力学习,不要给为父丢脸知道吗?”
见尧儿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风宸想了想,道:“听你娘亲说,融融功课极好,经常得太傅赞誉,举朝都称太子是神童。你们年纪相仿,起点相当,到时候,可别被比下去了。”
尧儿一耸肩膀,摊开两手,作无所谓状,“输给融融我不觉得丢脸啊!”
风宸嘴角一抽,怒道:“万一人家嫌你笨,不跟你玩怎么办?”
尧儿瞬间严肃了一张小脸,所有所思道:“这是个问题。”半响,他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为了融融,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努力一下好了。”
风宸却不怎么高兴,他的儿子,为什么总是围着厉淳的儿子转?
……
一晃,一年过去了。
风宸没来,安笙也没继续闹,只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度降至冰点。
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厉昭薨了。
这一年来,厉昭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他得的是老年病,身体器官衰竭,多亏了宁璟的药方,才不至于太痛苦。
只是,对于衰老的身体,连宁璟这个神医也没有办法。事实上,没有宁璟,厉昭也熬不了那么久。上一次全身瘫痪,他的身体已有衰竭的征兆,宁璟也曾暗中让她早做准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是在睡梦中去的,也算走的比较安详。
对于厉昭的离去,融融是最难过的,厉昭最宠爱这个孙子,有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可是,在葬礼上,他却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坚持为他守灵,硬熬了一个晚上。
实在累极了,他就睡卧在棺旁,一步也不肯离开。
宋汐看着心疼,让他去休息,他却不肯,只说道:“一辈子就这一次,让我送送皇爷爷!”
这个时候的融融,懂事得让人心疼。
披麻戴孝的他,在清冷的烛光里,那倔强的神情,分外像厉淳。
宋汐一时看呆了,也就没有再劝。
出殡那天,也是他手持灵柩,走在最前头。
小小的身影几乎淹没在漫天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