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聂小倩-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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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闯将进去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因为按以前的经验,随时都有可能会从头上掉下一口剑来。
好不容易提着心吊着胆进到屋子里,陈浮生往左侧那间房看了一眼。
那里是陈玉词的书房,一向备受冷落,他也不以为会在里面看到陈玉词。
但一眼之后,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今儿个又刚受了惊吓精神恍惚,眼花看错了。
把眼睛揉清之后,陈浮生又一狠心重重捏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在吃牙咧齿的吃痛抽气声中,他终于确认自己没看错,那个坐在书桌旁,正看着什么的就是陈玉词。
难道又得了什么武功秘籍?
陈浮生心生疑惑,蹑手蹑脚走过去,正要看看妹妹在看什么。
陈玉词却突然长叹着,神色黯然地将手中的文稿放下,右手撑着下巴眼神放空了发呆。
痴呆文妇有三好,看落花流泪,睹流水伤心,观明月感怀。
眼下的妹妹郁郁寡欢的,虽然还不至于看了落花流水和明月就流泪伤心,但似乎有往这方面发展的趋势。
那泛黄的纸张上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让妹妹看了会伤春悲秋了起来。
陈浮生盯着桌上的文稿,心中起了滔天的波澜。
因着强烈得自燃的好奇心,陈浮生颤抖着,朝文稿伸出了安禄山之爪。
“别碰我的东西。”
不料他的安禄山之爪才刚刚显形,陈玉词就突然好像猫被踩着了尾巴,尖叫着蹦了起来。
看着陈玉词身上寒气四溢。目光如刀似剑,一副你敢碰我的东西,就给你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煞气模样,陈浮生哪里还敢有丝毫异动。
脊背滑落一滴冷汗,陈浮生敛去脸上的讪笑,横眉冷眼叫道:“不碰。不碰,陈玉词的东西,谁敢碰,我陈浮生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俗话说龙有逆鳞,触之则死。莫非这文稿也是玉词的逆鳞?
在这之前,可是只有武功秘籍与神兵利刃才是玉词的逆鳞来着。
“有什么事吗?”陈玉词瞥了陈浮生一眼。
“没事,就是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陈浮生笑着说道。
“我没事,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想一个人静静。”陈玉词没有心情与人说话。
“好。好,好,我这就出去。”陈浮生笑着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说,“玉词。我又收集到了一道好菜,不如让厨娘烧了。咱两一起尝尝?”
“出去。”
“玉词,这独吃而无友,则没滋没味,你是知道的。而且这道菜,是素菜,绝对是……”
“滚。”
被狼狈轰出去的陈浮生摸摸光溜溜的下巴。寻思着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以至于妹妹这般闷闷不乐,连吃饭这样的人生大事都没了兴趣,又不是练到了天人合一,传说中不用吃饭那种餐霞饮露的辟谷境界。
接下来一连好几天。陈浮生发现陈玉词半步不出闺门。
朝那些伺候的丫鬟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都是待在书房里看书。
至于看的什么书,陈浮生猜测是那一大叠玉词视为宝贝,连他都是碰都不能碰的文稿。
陈玉词从谷娘庙里回来之后就变了一个性子,往常纵马打猎,舞刀弄剑,如今马被拴在了马棚里,刀剑挂在了墙壁上,她住进了书房里,院子再没出来过。
于是陈浮生对那文稿更加好奇了,整日里心痒痒的,连人生唯一的乐趣——美食,吃在嘴里都味如嚼蜡起来。
“调虎离山之计,声东击西之计?”
为了借阅文稿,陈浮生甚至翻阅起了孙子兵法来,企图从三十六计中找到一条计策,能帮助自己借到文稿。
可无论是哪条计策,推演到最后他都发现,自己这个只有缚鸡之力的哥哥,始终过不了武力高强的妹妹那一关。
“既然阴谋诡计行不通,那就用阳谋,堂堂之阵;煌煌之兵,我可是她陈玉词的哥哥陈浮生,有什么好怕的。”
心怀着这样的信念,陈浮生再一次忐忑的走进了陈玉词的书房。
“玉词,有件事我想与你打个商量。”陈浮生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想看《白娘子传奇》?”陈玉词柳眉一挑,瞬间识破了陈浮生那点心机,似乎陈浮生就是那狗肚子,盛不下二两油。
“什么《白娘子传奇》?”陈浮生浑然没料到自己会被一眼看穿。
“你不是一直在窥觑吗?”
“原来这书叫《白娘子传奇》啊。”
“嗯。”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借给你是不行。”
“那你……”
“你想看就自个抄一份去。”
“我自己抄?”
陈浮生看着那一叠厚得来怕不有数百上千张的文稿,脑中嗡的一下子响了起来
陈玉词看了陈浮生一眼,轻蔑的说道:“不想抄,那就不要看了。”
陈浮生一咬牙,说:“我抄!”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于是陈浮生足不出户,日以继夜的抄写起《白娘子传奇》来。
对于陈浮生这个吃货突然懂事,在书房里用起功来,吓着了陈府中的不少人。
连陈府的老祖宗,听了这事,都派了底下的得力丫鬟拿了一大堆补品过来,并嘱咐说不要太用功,免得累坏了身体。
可惜这个懂事的期限不到十天。
抄写了九天,陈浮生将《白娘子传奇》抄了个底朝天。
他是埋头暴风骤雨一般,一个劲的猛抄的,抄完连书里写的什么。都还是一头雾水。
抄完之后,他做了三天的噩梦,一连歇了七天,才终于缓过气来。
不过从那以后他再没进过书房,因为只要是一看到书房里的笔墨纸砚,他就头晕目眩恶心欲吐。
“《白娘子传奇》。就让我陈浮生来瞧瞧,你究竟有什么能耐,折磨得我兄妹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陈浮生是满带着挑刺针砭的恶意去看《白娘子传奇》的,可一旦看开,他就忘了时间,忘了吃饭,忘了睡觉。一连看了三天。
通宵达旦废寝忘食的将书看完,陈浮生恍然大悟,从床上坐起来,双目无神的看着某处虚空,嘴里念念有词:“原来玉词是看三国流泪,替古人伤心,为白娘子的故事魔症了。”
浑然不知,自己其实也是被魔症了。
看完了《白娘子传奇》。陈浮生又用了三天来恢复元气,到第四天。因为觉得《白娘子传奇》的文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他去了陈玉词的院子一趟。
陈浮生涎着脸,问:“玉词,能不能告诉我,这《白娘子传奇》是哪位才子所作?”
没想到他不问还好,一问。陈玉词突然怒道:“才子,才子,你就知道才子,究竟你是才子,还是你认识才子?”
陈浮生不明白为什么妹妹生气。连连道歉,说:“玉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底细,说吃,我倒是在行,但论文才,那是七窍通了六窍,还有一窍不通。认识的朋友,不是都被你叫作猪朋狗友酒肉朋友的嘛,又哪里有什么才子。”
陈玉词被陈浮生这样低声下气好言好语一说,倒是不好再继续骂他,但一想到天底下什么好事都让男子占了去,余怒便难以消去,当下没好气的答道:“你不也是看过《笑傲江湖》?”
陈浮生点点头说:“《笑傲江湖》?我确实是看过,很好的,我记得看我看的时候,还问过你关于里面独孤九剑的事。”
陈玉词哼声反问道:“那么我问你,《笑傲江湖》是何人所著?”
陈浮生略一沉吟,答道:“聂小倩聂大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陈玉词说:“既然《笑傲江湖》能是女子所写,那么《白娘子传奇》为什么就不能是才女写的?”
陈浮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玉词你是说这《白娘子传奇》是聂大家那般女子所写?”
底下的人都说聂大家是天上的文曲星降世,可惜错投在了女儿家身上,不然就是文能安邦的阁主尚书。
“没想到啊,竟然还能再出来一个像聂大家这样的奇女子。”陈浮生叹道
“你也不用胡乱猜测了,这本就是聂大家亲笔所作的文章。”陈玉词瞪了一眼陈浮生,是已经为他的脑子所绝倒,不忍再看他错下去。
“啊,我就说,为什么这般好看,原来是聂大家写的,不枉费我的一番抄功。”陈浮生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
知道了《白娘子传奇》是聂大家所作,陈浮生本应满意而去的,但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玉词,近来好像没听说聂大家有新作出世,这篇《白娘子传奇》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白娘子传奇》是聂大家隐居在谷娘庙的时候所写,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又隐迹到了哪里,但陈玉词并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打算。
在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份希冀,有一天聂小倩回到谷娘庙里。
从陈玉词那里得不到答案,陈浮生又问道:“既然是秘密,那就当我没问过。但玉词啊,你还收藏有聂大家别的新作吗?”
“滚。”
又成功激怒了妹妹,陈浮生再次狼狈不堪的被轰了出来。
知道了妹妹魔症的因由,读了聂大家的新作,陈浮生是神清气爽,恢复了他无拘无束,美食家的本色。
读书人是独学而无友,则孤陋寡闻。
他是美食家,独吃而无友,则没滋没味。
只要是有了新的美食,好客的陈浮生必定设宴摆席呼朋唤友。
那一日品尝过新菜,靠着窗户把酒临风。陈浮生与一众酒肉朋友喝了个酩酊大醉,一个个都大着舌头说起酒话来。
“浮生,前一段时间你闭门读书,连我们上门都没个招待,你这是准备考状元,还是怎么来着?”
“考什么状元。我陈浮生本就是美食家中的状元。”
“那你从实招来,躲在家中暗地里谋划了什么勾当?”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在读一部。不如你们猜猜,这部是谁写的?”
“,谁写的,还要躲在家里看?”
“求我啊,求我,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
“陈浮生陈大哥,求求你告诉我们吧。不然我们会因好奇而死。”
“聂大家,哈哈哈,吓一跳了吧,猜不着了吧?”
“你哄谁呢,聂大家最近哪里有什么新的。你还不说徐慎徐大名士正在你家里,手把手教你读书。”
“你们竟然不信?”
“别说我们,就连鬼都不会信你。”
“可恼也,竟然敢怀疑本少爷。来人。到我的书房里把我亲手抄写的文稿全部拿来,我要让这群土包子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什么是聂大家的新作。”
没一会,好大一叠文稿被陈府的家丁送到了酒楼的包厢里。
陈浮生斜睨着醉眼,指着那叠文稿,说:“敢怀疑本少爷,本少爷就要打肿了你们的脸。都给我过来,看看聂大家的最新力作。”
一众酒肉朋友大多都已经醉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就是想要走过去拿了文稿来看,也是才迈出一步就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当然,也有只是酒到三分。神志还清醒着的。
没喝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