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门嫡妃-第6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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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卓依玛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听着倒是挺动人的,可问题却是,她真的能够恢复卓家家主之位么?开头就是被安亲王爷挤压下去的,现在他会好心的帮她?
她抬头,看了眼前这个一身冷清死寂的沈朔风,忽的笑了起来:“我将解药制出来王爷不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吧?王爷他在这方面的口碑向来不好,我可不敢相信!”
沈朔风也不解释,只垂着眼睛看着卓依玛,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就是卓依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卓家主不信可以不用制药。”
沈朔风不愿意与人多接触,即便是说话,也是捡重要的说,他嘴里说的传话,就是传话,若问的多了,就是这样不死不活的话,从来不会揣测楚少渊的意思。
卓依玛被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气的将牙齿咬的咯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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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揭发()
(猫扑中文 )
“你!你就这么敢断定,我会同意?”卓依玛明知道自己说这话,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朔风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王爷的话我传到了,若是卓家主没有其他话,我便走了。”
不死不活不阴不阳的,卓依玛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安亲王耍弄了,可仔细想想安亲王话里的意思,又忍不住心动,在卓家横行无忌的自由,即便是家主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种能够横行无忌的自由,向来是要看长老的意思,看族人的意思,其他土司或者说其他的家主都是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从跟母亲哪里得了家主之位后,她就一直被束缚,没有几件事情是真正合她心意的。
“你等等,先别走!”卓依玛看着沈朔风要走,立刻出声阻拦,后又面有悔意,咬了咬牙才道,“这一次我便信安亲王爷,若是他不信守承诺,我自有法子让他付出代价!”
虽说是无计可施之下的威胁,但卓依玛依旧将这点看似可笑的威胁说了出来。
沈朔风扫过她,点点头,卓依玛便不再多言,一把将门关上,也不去看沈朔风是否被门挤到,自顾自的回去睡觉了。
沈朔风在她关门之际,身形即刻躲开,随后跳出马家往王府方向去了,虽然他懒得说明白,但卓依玛显然之前费心费力制的药,跟安亲王爷要求的,不太一样,所以后头才会有那句,‘你敢断定我会同意’的疑问,垂下眼睑,在夜色晦暗的路上快速跳腾着,沈朔风觉得这个卓依玛说不定是个危险人物。
楚少渊听了沈朔风的汇报,沉下来的脸上微微有了一丝松泛,看来确实不出所料。
“既然如此,你便派人守着吧,大约再过几日就能看见卓依玛制出来的药了。”
一个被关起来的人,即便是同意了,也会想办法搞出什么花样来,李长宁觉得不能信卓依玛,一脸担忧的看着楚少渊。
“王爷,这样真的妥当么?若是卓依玛没有将药制出来,或者说是直接将人置于死地,事情就又要重新计划了,卓依玛在益州城向来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
李长宁没有将后头的话说出来,毕竟就算是对手,也还是个女人,他自幼受到的教导便是不与女子跟小人争长短,也不在背后议论旁人。
楚少渊笑的淡然:“不妨事,她不会舍得将这两人毒死的,她现在做了阶下囚,必然不会再与先前那般手中握着权柄,蛮横无理任谁都不放在眼里了,她现在要的东西,与我能给的正好相合,就算是有什么动作,也要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才会有所行动。”
“王爷,”李东海先前的担忧现在忍不住提了出来,“马公公在您的封地上出了事儿,即便是保住了性命,但他已经不能说话了,即便是拷打也问不出来什么,若是四王爷将这事儿倒打一耙,咱们岂不是要很被动了么?”
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老四这种事儿就没少干过,之前是懒得搭理,现在反倒是越发上心了,楚少渊沉声道:“不必担忧,老四他屁股也不干净,他若是真的能够将这事儿上了折子给父王,我也不会手软,你可知道他不过是去了两年江南,这两年当中,江南的税收是一年不如一年,江南可是富庶之地,鱼米之乡,既不遭灾,又无战事,却平白的比先前几年少了三成的赋税,究竟是何为?”
他的人手不多,但有一个就算一个,在老四的封地上,根本没有做什么乱,不过是诱得老四沉迷了一段时间的女色,又让老四沉迷了一段时间的繁荣奢侈而已,只这么两件事儿就挺让回过味儿来的老四头疼了。
但想想也是难得,老四一个少年人哪里能那么抗得住诱|惑呢?
试想一下,在钱塘江上听潮,到底不如看潮那样直观壮丽,而看潮又怎么能少了金叶子呢?滚滚潮水之中裹挟着金叶子,几乎将人的眼睛都要闪花了,他又怎么会顾得上赋税不赋税呢?秦淮河上的女妓软绵绵的歌声,吴侬软语的温柔,又怎么是京师之地的闺秀比得上的呢?
这样一重重下来,老四还如何顾及其他,便是从派来的马公公身上,便能看出来老四这两年的乐不思蜀,不过消息这种事情,就像是纸中包火,哪里是包的住的?老四想着一手遮天,到底是遮不住,开头的时候他还好心帮着遮掩几次,到后头看着老四越来越胆大,他也就笑着将手摊开了。
这个时候,只怕是已经达到天听,被父王知晓了。
李长宁心中有些震惊,转头去看了看自个儿父亲,又看了看楚少渊,总觉得安亲王爷这样深藏不露的人,实在是叫人,太感叹,太感叹。
还好自己是打定主意一直追随了,否则当真是要头疼。
“只是这件事儿,要由谁来捅破呢?由王爷捅破怕是要引起皇上猜忌了,毕竟王爷跟四王爷两人之间有一些过节,若是皇上疑心起来,怕是”李长宁看着笑得淡定的楚少渊,有些疑惑。
楚少渊看向他:“这几日不见秦霂,李公子以为他去了何处呢?”
李长宁睁大眼睛,秦霂!布政司使秦霂!怎么会是他?不,就应该是他才对!
陆述向来是被压着不作为的,而秦霂自从先前的夺嫡事情一出之后,他就再没有挪过位置,虽然管着赋税跟户籍,却时常要被手底下的人糊弄,加上之前还有个周指挥使一直从他手里拿好处,他的位置十分尴尬。
自从他投靠楚少渊之后,就一直想着要做些什么,恰好有了这样的事情在前头,而且毕竟他是属于巡抚管辖的,若是陆述交给他一些什么事情十分为难,他查出了什么不妥之处,上司又恰好将这点事务交给他,他正好有理由将这些事情上报给皇帝。 猫扑中文
第948章 后悔()
云浮城的三十夜里,处处透着股温情,家家户户彻夜燃着灯火,从观星阁往下望去,一派的繁盛夜景,璀璨灯河。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用过了家宴,文帝没让任何人跟着,身边只留了一个赵元德跟随,年三十的夜里,他有一步没一步的去了一侧废弃已久的宫殿。
冬寒料峭的时节,前一日又才下过雪,路边积雪虽已被扫尽,却仍旧有一些堆积在树底,一路过来,汉白玉灯也一路亮了起来,人影幢幢,不像在人间,反像是一脚踏进了地府,宫灯将人影拉的长长的,越发显出几分莫名的诡异。
文帝的到来,为装饰繁华却异常阴冷的宫殿带来一丝活气儿,殿中角落中放置的宫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一室寂冷被打破,殿内中央那个透明的水晶棺里,静静躺着的女子温温柔柔,惊人的美貌不再飞扬,只是那张脸上依稀还能辩出的得意笑容,让文帝嘴角边的冷凝逐渐温和起来。
赵元德将宫灯全部点亮之后,就躬身退了出去。
文帝缓缓伸手,一点一点覆上水晶棺,隔着棺木遥遥的点了点女子脸上的那丝笑意。
“你是不是早就看透了我,才会死也死的这么干脆。”
文帝嗓音不再冷冽,卸下了常年戴着的帝王面具,他在这一刻,只是个失意的男人。
“我竟没有早一步看出,你存了求死的心思,也是我蠢笨,总觉得你有这样的手段,又是这样要强的性子,怎么会因为皇后的几句话,和那样拙劣的伎俩,就将你逼得毫无生路”
垂下头,紧紧的凝视着女子的脸,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温和逐渐凝固成无奈、苍凉,然后渐渐的又转成了悔恨跟痛意。
“也是,你从不辜负我的期望,我却总是叫你失望,或许先前你对我说你腻了的时候,我就该察觉到你的心思,可我心里总是存着侥幸,或许再哄一哄你就会跟以前一样了,或许你只是讨厌我纳的那些女子,或许”
看着那张苍白发青的脸,文帝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早就已经死去许多年了,他这样病态的将人留在宫中,留在自己身边,实在不应该,但心里真的疼,每次一想到就疼的撕心裂肺,他最该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自己。
如果不是她对自己彻底失望了,又怎么会束手就擒,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明知道是毒药,还痛快的喝下去,连意舒都不能让她有所留恋。
不,不对
文帝用力按在水晶棺上的手指,骨节隐隐发白。
若不是为了意舒,她大可一走了之的,可就是因为有意舒在,她不得不死,只有用她的死,才能保住意舒一条性命,只有她死了,他才会相信,她是真的没有染指朝政图谋篡位的野心,也只有她死了,他才会知道她到底对他有多失望。
对上女子脸上的笑容时,他忽的笑得苍凉,“也是,你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面对指摘的时候,你竟一句也不争辩,我那个时候就想,哪怕你说一句你没有,我都不会真的如何,可你却一声不吭,脾气拧的就像是有意为难我,便是朝中大臣被弹劾,也要据理力争几句的,可你却始终不发一言,我知道你是在怨我,若不是为了我,你又怎么会做了那么多昧良心的事。”
可最后,他还是怀疑到了她的身上,帝位来的太不容易了,为了这个位置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得紧紧抓住,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个大气的人,从来自私的很。
“你明明说过的,哪怕是死了之后会下地狱,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就不害怕,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就算是再辛苦再艰难,你都不会扔下我一个人”
那时候的如雪多好看?好看的他几乎都快要记不清了,她信誓旦旦的说:“往后要下阿鼻地狱,我也会护着你的,你莫怕!”
端王疯了,齐王跟泰王也死了,跟他们有关系的人也都死的死散的散,然而这一切却都不是他一人能及的,极少有人知道,他几乎所有的谋略都要靠身边的这个少女来帮他谋划,她是这样的慧极近妖,让他感到喜爱,又害怕。
最后一次她说后悔是什么时候?
文帝侧过头盯着她,弯身的姿势久了让觉得他有些累,索性席地而坐,直直的凝望她的侧脸。
哦,想起来了,还是在那次江南水患的时候,为了至泰王于死地,几乎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