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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皇上难当-第215章

小说: 皇上难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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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完便又回到人群中,上官凝没有看李攸烨,却在底下准确地捉了她的手,李攸烨低头略看了眼,扯了扯嘴角,便同她一起逗婴儿。这时候宫人把金盆端了上来,由江后开始,各人按照长幼顺序依次往盆里添一勺清水,放入金银果子,象征小家伙将来富贵团圆。而柳舒澜则充当接生姥姥在旁边念词,什么“聪明伶俐,长流水”“早生贵子,连中三元”的,全当图个乐呵。

    添盆过后就要给孩子洗澡了,虽然现在是盛夏,但小孩子触到凉水毕竟不好,按李攸烨的意思,走走过场,让她哭一哭,响完盆就行了。于是这一项就比较人文地结束了。后来还要给孩子扎耳朵眼,这回连江后也不淡定了,众人一致认为此项做法太不人道,孩子才下地三天就要忍受皮肉之苦,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于是江后一句不行不行,就给她免了免了。李攸烨觉得这项更改值得推广,于是当场颁旨民间也废除这项陋习。

    最后这项洗三活动,完全演变成皇家对旧习陋俗的一场空前的大洗牌,柳舒澜面对这帮挑挑拣拣的天家人实在无语了,步骤被打乱不得不草草收场。仪式过后,栖梧被送回里殿,江后与众人说笑一阵儿,终于撵到她们自个告辞,幽幽踱回殿里看曾孙儿去了。临了特地嘱咐李攸烨送上官凝一程,李攸烨颔首答应。众人一道从慈和宫出来,路上又聊了会天。主要是李攸烨想求李攸璇帮忙,接待那即将进京的蓝阙公主。

    “礼部没人了吗?干什么要劳烦我?”

    “礼部那帮人我信不过!”

    “怎么信不过?难道还怕他们吃了你?”李攸璇揶揄着。

    “皇姐明知故问,我不想招惹别人,就怕大臣们不靠谱儿,给我平白招事儿!”李攸烨甩开折扇,呼呼扇起来,“所以皇姐你得帮帮我!”

    “行了行了,我答应了,就算不帮你,我也得帮凝儿是不是?”一句话说得上官凝又红了粉颊。长公主摇着团扇,一边走一边道:“这样好了,到时候我和靖汝、玳儿一起去,一定帮你灭灭那蓝阙公主的嚣张气焰!”

    李攸烨一听简直心花怒放,“再好不过了,咱们这边公主,郡主和世女一起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长公主带着三分得意与她们告别了。李攸烨卸了一桩心事,心情便轻松了些,送上官凝到宫门口,刚要上马车,富宜宫的小墨子捧着个画匣子匆匆忙忙追上来了,“皇后娘娘,这是您要的东西!”

    上官凝回身接过画匣子,爱惜地捧在怀里,李攸烨好奇问,“里面是什么?”

    “一幅还没完成的画!”

    李攸烨略一沉思,“哦,就是上次你在书房画的那幅,还不让我看的?”上官凝点了点头。李攸烨记起来了,就在上官凝出事的那天,她曾在书案前执笔作画,根据当天的情形推测,她答应景仍的画早已送过去了,那么,她当时所作便另有乾坤。到底是什么呢?

    “可不可以让我瞧瞧!”李攸烨瞄着那匣子,笑笑伸手。上官凝也笑,拍掉她的爪子,“还没画完,不能看!”

    “不是吧,这么神秘?”李攸烨撇撇嘴,甩开扇子,幽幽地扇了起来,还故意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算了,上车吧!”

    “唉!”刚要抬脚,便被上官凝扯住袖子,李攸烨得意一笑,回过脸来,“画得什么?”

    上官凝抿了抿嘴,抬眼看她。因为素来惧热,李攸烨夏日常着青绿纱袍,整个人宛若一片绿油油的树叶,据说能起到心理防晒作用。不过从她频繁摇扇子的举动来看,效用估计不大。

    “我画的是,”她手上抱着匣子,轻轻摩挲着,“这一生唯一的愿望!”趁李攸烨尚怔讶之际,仰起面颊,在她唇角边落下一轻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素色罗裙隐没于镶黄的华丽车厢,被一队侍卫夹送着,消失于远方的地平线。唇上混着馥郁香气的清凉尚在,李攸烨茫然回过神,举着袖子抹了抹额上的汗,转身面朝宫门,大幅度地摇起扇子,“热死了,热死了!”

    半月后。蓝阙公主终于进京了,这次比上次来京的声势还要浩大。随驾的蓝阙宫卫和宫廷侍女足足有五千人,像一条长龙排满了整条紫阳街道。平民百姓们自然爱看这番热闹的景象,但是对于维持国祚正常运转的朝廷来说,这么多客人涌入京师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御书房里,一干元老站在底下,听户部尚书胡万里最新的奏报,“皇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蓝阙国人在这里一日不走,我们便要好生招待她们,臣初步估算了一下,初日光是供应她们的吃喝花费,就足足耗掉了国库一万两白银,玉瑞实在负担不起这个数量!”

    李攸烨怒摔奏章,嚯的站了起来,“岂有此理,光是宫女就来了四千,这是把她的王宫搬过来了吗,她分明就是来讹我们粮食的,这样下去还得了,高卿家,你快想个办法,把这伙吃白饭的都给朕撵走!”

    高显上前一步,谨慎说道:“皇上,蓝阙国千里迢迢来到我国,便是客人,我们把客人撵走,于理不合,也有失我玉瑞泱泱大国的风范啊!”

    “朕不管,”一拍桌子,“总之你要想办法,三天后朕不想再见到她们!”

    座下众位大臣面面相觑,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吧,今个皇上是怎么了,怎么一脸火急火燎的样子,平时天塌下来也没见她这么生气过呀?

    “没用的!”这时候长公主到了,身后还跟着公主团的另外两个成员,李攸玳和戚靖汝。

    三人在御前行了礼,李攸烨连忙从玉阶上下来,走到长公主面前:“皇姐为何如此说?”

    长公主道:“我刚才去了驿馆,跟那蓝阙公主见面了,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此话怎讲?”

    戚靖汝气哼哼道,“她说玉瑞一日不把犬牙还给她,她就一日赖在咱们这儿不走,她还批评说,当初两国明明定了协议,蒙古归我们,犬牙归她们,可是咱们的军队却赖在犬牙国都不走,不讲信用!”

    “分明是她们不讲道理!”李攸烨怒道:“犬牙国都明明是秦军攻下的,蓝阙才出了几个力,如今却好意思向我们讨要,仗着自己是女儿国就可以耍无赖,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可是这事儿白纸黑字都在协议里头写着呢,我们并不占理!”李攸玳凑到李攸烨面前:“皇兄,你是不是故意纵容攸烁赖着不走啊?”李攸烨赶紧推手制止她再说下去,咳了一声,对那帮大臣道,“你们都退下吧,今天的事就到这里,朕明日再给你们答复!”

    一干大臣离开后,公主团三个人都无语地瞅着李攸烨,“你真是故意的?”

    李攸烨不以为然,“国之疆域,寸土必争。何况那蓝倾舞居然送给玉瑞十二个猴子头,分明就是羞辱我们,朕只不过是回敬她!”

    李攸璇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问过西北战况,若不是蓝阙钳制了犬牙大部分兵力,伤亡惨重,烁儿根本不能那么轻易拿下犬牙国都。从这方面来讲,蓝倾舞确实是有理由生气的!”

    “对啊,皇上,你有点不厚道哈,你的疆域已经很大了,再加上犬牙,治得过来吗?不如就给蓝阙好了!”戚靖汝笑道。

    李攸烨瞧着她,“你倒是怪大方,那犬牙幅员辽阔,牧草丰盛,朕还准备把那里变成玉瑞的练马场呢!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得,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看那蓝倾舞很有耐性的样子,她们要是在京城住上个一年半载的,岂不是要把国库吃光了!”

    “哎呀!”李攸烨焦头烂额:“今天先不想了,明天,明天再说!朕先走了,你们自便!”说着甩甩胳膊就走了,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她这是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李攸烨确实心急如焚,从早上到现在,一刻没有放松过。回到尧华殿捱到傍晚,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鲁韫绮,快步迎上去,“栖梧怎么样了?”

    “放心,本医师出马,一个顶俩,烧早退了!”鲁韫绮抓起桌上的葡萄,边吃边说,李攸烨松口气,四更时候小栖梧忽然发起烧来,她一整日心神不宁,就怕出个意外,又被蓝阙这事儿搅得昏头昏脑。

    “这儿真是太热了,本姑娘简直一刻也呆不了,走吧!”拉了李攸烨就上飞艇凉快去了。

    夜晚梆梆的更声回荡在宫墙间,杜庞照例检查了尧华殿周围的宫禁,而后合上空空的房门。观察周围并无异样,哼着小调睡觉去了。今夜李攸烨并不在这里就寝,可是尧华殿仍旧与她就寝时并无两样。

第190章 破镜重圆() 
一切就如往常;象征皇权的琼楼玉宇与庇荫黎民的楼瓦街巷,一同在浓稠夜幕中沉睡;谁也不曾留意到,神色轻松的大内总管杜庞,扭脸撇看月轮时,眼里一闪而逝的紧张和不安。

    就在几个时辰前,晚霞正当绚烂时,李攸烨跟着鲁韫绮移驾去了归岛,理所当然将所有瞒天过海的重任;遗落给了这个打小跟着她的贴身侍从。压力陡然上升的杜总管深谙此项任务事关重大,长年累日养成的谨小慎微性格在处理此事上竟仍有力不能及的担忧。别看他此刻哼着曲调一派安然自得的潇洒,那不过是杜大总管掩人耳目的一种舒压手段。等到房门一关;他那脸登时塌了下来,脚自动循着体内乱窜的气流绕着圆桌奔走,嘴里也泄了气,“太皇太后往避暑山庄去了,万岁爷也不在,到处又都是眼线,这深宫大内三更半夜的,万一出什么乱子,可怎么收拾!!”

    此时被他反复叨念的李攸烨,正远在千里之外的暗黄灯光下,俯身趴在婴儿床栏,看栖梧安安静静地酣眠。小家伙烧红的脸蛋早已恢复成健康的粉白,李攸烨摩着她软软的小头发,饱受虚惊的眉目此时蕴着淡淡的幸然。

    微不可查的开门音响,权洛颖走了进来,她欲拿沐浴后的换洗衣物,不知是怕吵醒栖梧还是怕扰到床边那人,她的脚步放得既轻且缓。到了衣柜前,刚要开门,听到背后传来衣衫垂展的动静,李攸烨一声不响地站起来,转身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全程静默无言,她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从她身上擦过时,如透明的空气一般视若无睹的漠然。权洛颖哽了哽喉咙,未给自己腾出感伤的余隙,手照旧在布料间来回穿梭,无意扯出一件毫不相关的长裙,那横架突然掉了,其余衣物也跟着扑棱扑棱往下坠落。这突发的状况令她措手不及,亦惊醒了栖梧。

    小婴儿宣泄情感的唯一方式便是恸哭,权洛颖心里一慌,赶紧过去把啼哭的女儿抱起来,轻哄着,“栖梧,乖,不哭,不哭,妈妈在这儿,乖!”

    李攸烨迅速开门进来,语气有些紧张,“怎么了,栖梧?”

    权洛颖背对着她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有些歉疚地说:“刚才可能吓到她了!”李攸烨闻言看了衣柜里凌乱的场面,猜到了事情大概,轻启朱唇,却并未责备她,只淡淡道,“我来哄她,你忙你的去吧!”说着从她手中接过栖梧,轻轻托着,也怪了,小家伙一进她臂弯,旋即止住了哭声,李攸烨勾了勾嘴角,似在自言自语:“瞧她多乖,居然不哭了!”眸里尽是得意的神色,权洛颖眼睛微瞬潮湿,随着记忆恢复计划的推进,她对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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