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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皇上难当-第291章

小说: 皇上难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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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攸烨编起谎来面不改色,从容地说道,权洛颖的脸越发烫了。

    “你哟,这个贪杯的习惯什么时候能够改改!”听了她的话,燕娘的语气明显改善,转而朝御座上那人笑道:“瞧这小两口多恩爱,底下还牵着手呢!”

    权洛颖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被牵起的,闻听此言,抬头略迷茫地看了眼李攸烨,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温暖,心突然安定下来,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好了,知道你们恩爱了,别在那儿跪着了,还不快过来给皇奶奶敬茶?”

    在燕娘的周旋下,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李攸烨笑嘻嘻地站起来,刚要接过燕娘手里的茶,就被她拍掉了爪子,“没你的份!”

    “啊?这里明明有两杯啊!”

    燕娘不管她的申辩,端着茶盏走到权洛颖面前,给她使了个眼色,权洛颖当即会了意,端了茶碗,走到那似乎为了应景特意换上明亮的橘红色深衣的雍容肃贵的女人面前,鼓起勇气道:“皇奶奶,请喝茶!”

    李攸烨也看着江后,见她目不斜视地盯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施施然地站了起来,敛起袖子走下台阶,像是没有听见是的,径自往门外走去。

    李攸烨看看在原地尴尬举杯的权洛颖,连忙追上去:“哎,皇奶奶,媳妇给您敬茶了,您就喝一口吧,皇奶奶!”谁知被燕娘无情地给挡了回来。

    “燕奶奶,皇奶奶不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燕娘一脸嗔怪,道,“你说是什么意思?特意回来参加你的大婚,连早膳都还没用!就想着能喝一口你成家立业后孝敬的茶!结果倒好!等到日上三竿了才来!难怪会生气!”

    “那怎么办呢?”

    “今天先回去吧!记住,下次可一定要早点来,千万别再晚了!”

    说罢,看了眼权洛颖,随后又戳了李攸烨两指头,“你哟,你哟!”便也消失在了门外。

第252章 归去来兮(十四)() 
“起来吧,已经走远了!”李攸烨回头冲着那人道,这是她今天早上第一次不是以不耐烦地口气跟自己说话,权洛颖鼻子里一酸,又迅速地收住情绪,没有表情地站起来,“多谢你,刚才替我隐瞒!”

    李攸烨有些不自然地说:“你不必考虑谢我。”她想说这是她应该做的,但话到嘴边却换成了另外一句:“皇奶奶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不用担心,皇奶奶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相信她不会怪罪于你的,何况还有栖梧呢!”

    “我明白,这次是我喝多了酒,误了事情,下次不会了!”

    她明白李攸烨的意思,就算江后不喜欢她,为了栖梧,也会和她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就像李攸烨一样,就算不喜欢她,也可以为了栖梧跟她在一起。

    李攸烨察觉到了她脸上刻意维持的清冷,突然有些心疼,想去握她的手,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我想赶快回去看看栖梧!”

    出去的时候换成了她在前边走,李攸烨在后边跟,经过楼梯拐角处那根大柱子,想起刚才的词不达意,她真恨不得一头撞上去。

    一整天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心思,午饭也吃得不合胃口,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去竹园看看,一个宫女就慌慌张张来禀报,说是栖梧在竹园玩耍,不小心从石头上滚了下来,现在正昏迷不醒。

    李攸烨登时脸色大变,几乎是狂奔着进了竹园,一进殿就见里面堆了一群焦急慌乱的宫人,看到她来都纷纷跪了下来。她来不及多问,直接奔进内室,见栖梧正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似的。而权洛颖偎在床前,一边握着女儿的手,一边给她轻轻擦着额头的伤口,下颌上还坠着两滴未干的泪珠。

    李攸烨两腿有些发软地走到床前,整个视线里都是女儿合着眼皮昏迷不醒的样子,不敢去碰,也不敢去问,慌忙对外面大喊:“太医呢?太医在哪里!”

    她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像是茶碗落到了桌子上。

    “你乱吼什么!本姑娘就不如你养的那些废物太医吗?”

    李攸烨回头看见是鲁韫绮,出人意料地没有像以往那样与她针锋相对,反而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很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抖着唇问:“鲁姐姐,栖梧……栖梧没事吧?”

    “当然没事,本姑娘是什么人?怎么会叫她有事?!你别在这儿给我大呼小叫的,自己也不嫌吵!”鲁韫绮话里也没了刚才的锐势,重新端起桌上的药碗,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床边走去:“这劳什子鬼地方,连个对症的药都难找,还敢自称皇家典药局,真是又没见识又自大狂!”

    李攸烨瞧着她施诊,见栖梧脸色慢慢好转,心里终于吃了颗定心丸。一直在这里守坐着,到了晚上,院子里忽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就去外间看看。

    “怎么这么不小心,让孩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太皇太后听说了以后,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遣我来看看,现下孩子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韫绮开了方子,现已喂栖梧服下,大约今晚就能醒了。”

    “真是谢天谢地!”燕娘一边说着,一边随李攸璇进了殿里,和李攸烨一照面,就数落起她的不是来,责怪她不多找几个人看着栖梧,声音很大,也很严厉。而对于权洛颖,则是一个责备的字眼也没有提,反倒安慰了她几句。

    不过最后却说:“太皇太后近日想念栖梧的紧,想接她到自己那里住上一阵,亲自照料,权娘娘不会不舍得吧?”话里明显透露着不信任的意味,对此鲁韫绮颇为不平道:“小孩子磕着碰着是常事,哪里劳烦太皇太后亲自照顾,何况这件事并非小颖的疏忽,归根结底是那只花猫……”她还要说下去,却被李攸璇拉了拉袖子。

    “老身并未说是娘娘的疏忽,鲁姑娘实在是多心了。”燕娘并不生气,一脸和善地看着她。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李攸烨摸不透她的心思。

    追着燕娘到了门口,看着宫人们小心翼翼地把栖梧抱进了轿子里,李攸烨迟疑道:“燕奶奶,没必要把栖梧抱走吧,我私底下都问过了,的确是花猫冲撞了人,她也是鞭长莫及的!”

    燕娘看看周围没人,“你个傻孩子,怎么这么不开窍,燕奶奶这是在帮你呢!”

    “帮我?我不明白。”

    “你自己慢慢体会吧,我不多讲了,孩子我就先带走了,想看的时候就来玉清楼。”

    “帮我?什么意思啊?”李攸烨一面思索着一面往回走,李攸璇拉着不情不愿的鲁韫绮过来和她告别,长公主特意嘱咐她好好安慰下小颖。

    李攸烨回到殿里,并没有看到那人,出来时见她正站在右侧回廊下,注视着大门的方向静静出神。待走近才发觉那清冷倔强的脸上正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此刻已然连成了串,沿着下颌静静流淌。

    “对不起,是我没有看顾好她!”

    李攸烨心口一窒,伸手把她勾进怀里,“没事的,栖梧不是好好的嘛,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不要担心了,没事的!”

    她才在李攸烨怀里哭出了声,太多的委屈和自责压抑在心口,如今都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竟然浸湿了李攸烨的衣裳。

    “对不起,我应该时刻看紧她的,对不起……”

    李攸烨心里痛得像被人拧过,有很多话想说,又都说不出口,她很鄙弃这样的自己,更痛恨因为这样的自己加剧了她最不愿辜负的人伤心难过。

    “怎样才能不叫她难过呢?”

    她觉得体内如岩浆般的血液在苦苦挣扎,沸腾燃烧,要把她整个人都淬炼成一个无情的铁块,一架没有感情的枯骨。她想把她融到自己身体里,又怕那火烫伤了她。

    她扳起那人的脸,定定视着,把唇印了上去。她含裹着她的唇深深吮吸着,权洛颖并未立刻回应,而是怔怔的愣了,直到腰被勾住,李攸烨把她抱起来,转身迈进殿里,撞开内室的门,跌跌撞撞地摔入绣帐,躺在温暖的床褥间时她终于反应过来,并回应给她最鲜活的回吻。

    李攸烨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促使她完成接下来的事,尽管另一个声音一直再不停地对她叫嚣不要沉迷。她觉得非要完成下面的事情不可,要不就辜负她的眼泪,也辜负了自己的真心。

    从她柔齿间缓缓分离,她的手伸进那人衣襟,没有获得哪怕一丁点的阻碍,这给了她莫大的勇气。顺利地解开那些限制她更深入造访的纽襻,拨开一层又一层的衣障,底下人始终闭着眼睛,深深喘息着,胸口也在不规律地起伏。揭开最后一层衣衫,她没有像方才那样心急,而是静静地痴迷地描摹着那张美丽的脸,这张她令她魂牵梦绕的容颜,她怎么会忍心去辜负呢?目光慢慢下移,注意到了她颈间那卷轴样式的独特项坠,神似一顿,伸手触了上去。

    她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反常态地拨开她的手,抢先把那项坠攥进了掌心。随后转身背离了李攸烨的掌控。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到只剩下她和她的喘息,不同频率的,各自填满了不足与外人道的心事。

    “那是什么?”李攸烨的声音充满了忧郁。

    她没有回答,却在缓慢地拉上自己凌乱的衣襟。

    李攸烨突然翻身压了上来,抓住她那只握紧卷轴的手,把它紧紧扯向自己,“你说,你是不是还想离开朕?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她嘶了一口气,显示李攸烨弄疼她了,无论是她手中的力道,还是那丝线缠绕脖颈勒出的红痕,都证明她此刻十分难受,可是李攸烨胸口好像烧着一团火,什么也看不到。

    她以为她的沉默,以及她皱眉的神情就是她的最真实的反应。一瞬间松开了她的手,很久才从鼻音里发出一声冷笑,“看来,朕始终留不住你!”

    也许是那笑声太过讽刺,也许是多日来积聚的委屈再也不堪重负,也许仅仅只是因为这句否认她所有努力的话,她言不由衷道:

    “我离不离开你有什么分别,你已经不爱我了,何必要把我绑在这里,绑在你身边做一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难道,把一个已经不爱的人绑在身边你会觉得幸福吗?何必再自欺欺人,你的心已经空了,容不下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过我?”

    话说完,她如期从那人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惊愕、受伤、痛苦,甚至是在乎,但是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快乐。直到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的脸上,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比起这些建立在伤害基础上的眼泪和在乎,她更想要她的平安喜乐,就算她已经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就算不能再占据她的身心。

    李攸烨撑着手坐了起来,神情说不出的迷茫,“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绑在我身边,你说的对,把一个没有灵魂的牵线木偶绑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从今以后,你可以自由离开,朕不会再勉强你……”

    不是这样的,事实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想要留下来,就算她已经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她也要陪她度过今后的那些漫长寂寞的人生。

    “但是,你说朕已经不爱你了,朕必须要告诉你的是,从来没有。即使在朕忘记你的时候,朕也知道一定有一个人曾经很深很深地占据过朕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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