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难当-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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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嫁给的人虽然未必比李攸烨好,但是同样会一心一意地对她。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的阻碍,她去另一个世界,他便也跟着去,他无牵无挂,可以跟她去天涯海角。也许他们也会有孩子,叫栖枫,栖桦,栖杨,栖槐,总是,她们的生活不会有她,也不会有栖梧……
想到这里,李攸烨的心脏又抑制不住撕痛起来,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蜷着手从她的颈后伸过去,将她身子翻过来,揽进自己的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别哭了,朕投降了,虽然的时候朕真的很想把自己劈成两半,一半跳了崖随她去,一半留下来陪你不过,谁让朕只有一个身子一颗心呢唉,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哭成花脸猫了”
她蜷在她怀里哭得声哽难抑,任她怎么哄劝都无法将那里的眼泪止住,李攸烨叹了口气,也就更紧地搂住她,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单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哭了,只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李攸烨揉揉她的眼睛,宠溺道:“不哭了?”
“我没有哭,我只是想栖梧了”她并不承认方才的狼狈。
李攸烨故意摸了摸枕头,“还没哭?这都能拧出水来了吧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尿床了,也不对,哪有尿到枕头上的……”
见她越说越离谱,权洛颖抬手捂住她的嘴,两只肿的像核桃般的大眼睛里,还晃悠着闪闪的泪光。突然抱着她的胳膊用力咬了下去
“喂你怎么能咬人哪”
“我就咬”浓浓的鼻音。
“怕了你了,你属狗的吧”
“我属狼的”
这样下去睡觉不舒服,在李攸烨的提议下,两人换上了崭新的衣衫枕被,重新躺回床上,都疲惫地不行。面对面侧躺这,盖上被子,李攸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对面人挪了几下身子,重新钻到她怀里来,她笑了笑,突然觉得心里由衷地暖和。闭着眼睛给她掖了掖被子,就要入睡,却感觉有东西在她脖子里划呀划的,“别动”
朦胧中捉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把它搭在自己腰上。它似乎还在乱动,只不过换了个位置,在她腰间划圈。李攸烨掀了掀眼皮,“再动我就把你绑起来了”
她像恶作剧被发现似的吐了吐舌头,马上闭上眼睛装睡着,但是枕头下的脸明显在痴痴的笑。“真是,又哭又笑的,今晚上是得了羊癫疯怎么着?”
“你才羊癫疯”她不满地嘟嘴。
安静了一会儿,李攸烨几乎要睡着了,突然又被脖子里的一阵痒挠醒了,“又干嘛?”
“嗯,你刚才说,你只有一颗心……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一颗心?”李攸烨困得不行。
“你刚才明明说的,想把自己劈两半,但是只有一颗心……”她有点着急地提醒道。
“哦,是啊,我是一颗心,怎么啦?谁不是一颗心哪我好困……明天再说……”
李攸烨压根没想起来,她便不乐意了,用手去扒她的眼皮,非要刨根究底,“醒醒”
“你怎么比栖梧还淘啊?”李攸烨把脸埋进枕头里,不理她的搅扰,听到那边半天没动静了,松了口气,又伸手拍拍她的背,“快睡吧,明天还要跟皇奶奶请安”
“你皇奶奶好像不喜欢我”
她乖了一阵,不安分地转了几个身,说。
“嗯~你想多了。”
“她确实不喜欢我,要不然怎么会不喝我的茶?”
“别担心了,今天只是个意外,明天我们早些起来跟她请安,皇奶奶很好说话的她看到你的诚意,就会喜欢你的,再说,还有我呢别怕”
她嗯了一声,很认真地仰起脸来,在李攸烨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而后回味般地舔舔嘴唇,说:“晚安”
李攸烨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的容颜,在灯影中心满意足地阖上眼皮,曾经多少次出现在梦中的长江真实地出现,不知为何她会觉得眼睛酸酸的,很想哭。
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幸福吗?她的手摸向颈间的时间卷轴,听到那边呼吸均匀了,慢慢转过身去,怀着好奇和紧张的心情,将那小拇指大小的卷轴轻轻地展开。
“我离开她已经五年了,我很想她”
那一瞬间,那些酸胀的液体突然从泪腺中奔涌而出,即使是借着牙齿紧紧咬合的力度仍旧不能挽救这次彻头彻尾地溃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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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归去来兮(十六)()
御花园,凉亭中。……
燕娘最近总是睡不着觉,白日的时候经常拉着鄂然说些体己话,问些单将军的问题。听她说伦尊目前一切都好,身体也不再衰老,她总是像放下一块心事似的,喜笑颜开。鄂然虽不大明白她喜从何来,但是也乐于承她老人家的情,常带着怀仁到宫里来,与她叙叙话。不知道是不是平日在人前要强惯了,见有人如此关心伦尊,她也舍得将自己心里的那些委屈跟她去念叨,一来二去,两个年龄相差悬殊的人竟然越聊越投机,渐成了忘年交。
这些底细李攸烨是不大知道的,她只在江后驻足的窗前微微往下留意了一眼,觉得十分纳罕:“燕奶奶和愕然啥时候这么好了?”目光便又追着皇奶奶的身影轻移到桌前。总觉得江后这次回来和往常不大一样,似乎心事重重的。
这实在太不寻常了,往常她有什么话不好开口的时候,只消在她眼前晃悠几个来回,她便会主动察觉然后殷殷垂问,这次居然理都不理,李攸心里难免有点小失落,另一方面不由地有些担心。
“皇奶奶,皇奶奶?”
“嗯?”一连唤了好几声,江后才象征性地给出一个回应,只是双眼看起来略有些茫然,仅神色还维持着惯有的凝重:“何事?”
李攸烨断定她有心事,扫了眼她手上拿倒了的,脑袋故意低下来瞧底下的文字:“温公断案传奇录,皇奶奶什么时候对这类刑案推理话本有兴趣了,居然在追这部?”
江后瞧着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李攸烨欣然一笑,手贱贱地把给倒过来,重新塞回她手中:“嘿嘿,我最近也在追这本且看完了最后一章,皇奶奶有什么想知道的大可以来问我啊,这章无头尸凶杀案看起来会有些吓人哦”
江后本来无心听她说话,但听到无头尸凶杀案的时候还是愣了一愣低头看手中的,确认是李攸烨方才念的“温公断案传奇录”几个字,方意识到自己拿错了,枉她一整个早上都在捧作读状,却原来一个字也没入得了心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超然物外,江后想到可笑处,不由蹙了蹙眉待要将放回之时,偶然意识到什么,抬眸凝视李攸烨那双含笑的眼睛,静静看了一会儿。随后,手自然地抚上她的脸,
“一个人在这里看,不害怕吗?”
她已然明白这是从何来,她平日素不爱看这些杂记话本之类的籍,更遑论去收藏了,如果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私人的架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正因为害怕,才要在这里看啊”李攸烨脸上有点被戳破小秘密的尴尬自以为聪明地回答。
江后目中瞬间有潋滟的波光涌过,揉了揉她的脸,温柔地命令道:“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在她扬起眉心似欲表达抗议的那一瞬又补充说,“我会心疼”
李攸烨这才把本欲大倒的苦水又咽了回去,继而容光焕发道:“好吧,孙儿谨记皇奶奶教训,以后……绝不在皇奶奶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傻事”
眼皮子之外呢?即使她不说江后也猜得到她这后语是什么。默默无言地盯了她半晌,最后逼得那双自鸣得意的眸子里放出哀哀求饶的光,才无奈地把搭到她手上:“从哪儿来放哪儿去”
“得令”李攸烨接着欢快去了,回来时给自己添了无数理由,“其实,孙儿真是觉得在皇奶奶这里看,才看得安稳而且还能平心静气地进行思考孙儿每次来到这里都能想起皇奶奶是如何在错综复杂的时局中做到杀伐决断决胜千里每思及此,都自觉肩上的责任重达万均也愈发觉得皇奶奶运筹帷幄的气概真乃不世出之真英杰也”
“说完了吗?”江后觑着她,不为所动。
“咳说完了,”李攸烨立马闭嘴。过了一会儿,“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皇奶奶能一直留在孙儿身边,孙儿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害怕的”
晃晃她的衣袖,见江后脸上似有动容,李攸烨又极其认真地说,“不过皇奶奶请放心,以后孙儿不会再害怕了因为这里装满了”
她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胸口位置,满足的笑容沾染了窗外斜射进来的光辉,灿烂而夺目。江后被那笑容恍了下眼睛,旋即,拢起了袖子,
“所以,这就是你一个早上徘徊不去的原因?”
“差不多是这样吧”李攸烨也不否认,笑嘻嘻道:“其实,孙儿主要还是担心皇奶奶身体,一听说皇奶奶身体抱恙,当然要过来看看才能放心啊”
江后不动声色地托起茶盏,“那你看过了,是否可以走了?”
“不行”李攸烨不死心地扯住她正拨弄茶汁的袍袖,“皇奶奶,你就看在孙儿不再做傻事的份儿上,喝媳妇一杯茶嘛,好不好?不要再装病了”最后一句话她不敢大声说,就像蚊子叮叮一样哼出来。
江后的手被扯了一个极低的位置,无奈放下杯盏,“好”
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松口了,李攸烨一瞬间喜上眉梢,旬又迟疑,皇奶奶该不是被自己叨扰烦了,为了打发她走才这样说的吧,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皇奶奶你不会反悔吧?”
江后赏了她一记白眼,“卯时,过期不候”
“哎,哎,好勒”估计再叨叨下去,赏得就不止是白眼了,李攸烨见好就收,赶紧开溜。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了权洛颖来给江后请安。
五更点卯,周围还黑影绰绰的,但是已有宫人在各殿纷忙了朝臣按部就班地进宫处理政务,前朝公明阁唱名之声不绝于耳。权洛颖掀开舆帘一角,看到车外人影瞳瞳的景象,想象着李攸烨每天也如这般上朝落朝,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股异样感觉。
“看什么呢?”李攸烨的金丝翼善冠凑过来,顺着她的视角望去,玉清湖对岸一排值班宫人挑着灯笼往西南方向而去。
权洛颖收回目光,抿着嘴角摇了摇头,李攸烨觉得奇怪。两人现下只隔着两指的距离,几乎要眉毛撞了眉毛。李攸烨在她眼睑下看到两片黛青色,模模糊糊的,如果不留意肯定发现不了,下意识地拿手在她眼睛下边揉了揉,“昨晚没睡好吗?还是今个起太早了?”
她没有回答,反问:“你每日也是这个时辰上朝吗?”
“嗯,看日子咯,每逢初一、十五,势必起得比今个还早,其余时候不用那么早的。不过,也不能太晚,从前我爱睡懒觉,出阁读有时候会迟到,为此没少挨皇奶奶的板子”
“你皇奶奶真的打你?”
“那还有假?我小的时候有段时间觉得皇奶奶根本不疼我,烁儿和玉姝他们犯错,皇奶奶最重也就训斥他们几句,单就打我一个人的板子”
“板子?多大的板子?”权洛颖好奇。
李攸烨原本想比划个大的,结果比来比去,比划出了一支笔杆大小的形状。后者一脸鄙夷,“这算什么板子?”
“你别看它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