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赘婿-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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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袁朗,突然感觉自己的大帐之中寒气逼人,他想再补个回笼觉,可是这种寒冷已经让他睡不下去了。
掀开军帐的布幔,袁朗顿时被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刺痛了双眼,他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好家伙,只见军营之中包括方圆目测得到的地方全是皑皑白雪,这昨晚不知道下了多大的雪才造就成了如此规模、厚度的积雪。
几名兵卒已经在袁朗的帐外打扫着积雪,要不是他们,估计昨晚这些雪就堆进他的大帐了。
“袁将军,袁将军……”
正喊自己的这人,袁朗认识,他就是昨天传令潘凤打通通道韩馥先过去的那个官吏,他这么急着来找自己,不知道所为何事。
“官爷这么急的找在下,不知道是不是韩大人有什么吩咐?”
此人乃是韩馥新晋宠幸的近臣,虽然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取得了韩馥的信任以及器重,不过轻易得罪人的事情袁朗还是不想做的,更何况他猜想此人还是韩馥派来找自己的了。
果不其然,只见那官吏还算客气的对着袁朗行了一礼,随后说道:“陈留郡有人来了,韩大人贵体欠安,想找个合适的人去接待下,所以,呵呵……韩大人这是对将军您的器重呀!”
袁朗明白了,韩馥这是享着清福不想冒着严寒去接待这些闲杂人等,如果找潘凤去,又怕潘凤的牛脾气上来,所以他千挑万选才找了自己。
没想到自己在韩馥眼里已经成了“心腹”,袁朗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韩馥对自己的器重不是因为自己的军功或者能力,看来是自己不问上司是非,为人还算灵活而已。
“官爷请恕罪,在下不是不去,而去怕给韩大人丢面子。你看我,这头发也乱的,衣服也没个正装,你瞧瞧……”
袁朗假装可怜的话刚说一半,就被那官吏打断了,只听他接话茬说道:“有,有,韩大人听说将军将那件貂裘转赠给了别人,这一路上受尽了严寒,这不,已经让在下又给您带来了一件!”
袁朗心也不大,既然韩馥有求于咱,那也不能便宜了他。
从官吏身后的随从手中接过匣子,袁朗打开来一看,哇哦,这貂裘的质地,可比自己先前的那件要强多了,用料也大多了,看来韩馥这会拉拢自己可是下了血本了。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韩馥既然给自己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那这接待外宾的任务,袁朗还是笑嘻嘻的接了。
简单的梳妆打扮之后,袁朗又换上了崭新的貂裘,还别说,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袁朗这么一折腾,感觉跟富家公子哥没啥区别。
“黄帅,你这是要去哪?相亲吗?”
袁朗刚想随着官吏往外宾暂居的军帐走去,可巧此时张燕来了,其身旁还跟着至今对袁朗耿耿于怀的张白骑。
“黑帅、白帅来的正好,我正愁排场不够大,你们来了就一起去吧!”
“真去相亲!”
张燕被袁朗的表情蒙蔽了,他以为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子已经猜对了袁朗此行的目的。
“相亲?你去了就知道!”
袁朗故意卖了个关子,只有这样,好奇的张燕才会跟着去,而张白骑如果推脱不去,反正嫌事不够大的张燕绝对不会放他走。
“白帅,你往哪走呢?这边,哎哟,走啊,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闺女眼神不好用,居然看上了他!”
这不,张燕已经拉扯住了想走的张白骑,并且拿袁朗开了把涮。
张白骑遇到张燕,那就是秀才遇到了兵,有理也说不清,袁朗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能牵制住张白骑的人。
袁朗现在已经明显的能感觉到,由于张白骑他闺女的事情,自己跟张白骑已经搞得有点不愉快了,话少了,像以往的沟通也不多见了。
就这样,官吏在前引路,袁朗带着张燕、张白骑二帅往陈留来客的军帐走去了。
走了许久,但未至目的地,袁朗就看到十几匹裹着军甲的骏马整齐的排列在了军帐的外面,而每匹马首前,除了两匹空着,其余都分别站立着身负弓箭,手持短刀的军士。这些军士在袁朗看来,一定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挑选出来的精英,且看他们站在雪地里纹丝不动,就连眼角上堆上了雪花,也是立如磐石。
当然,最引袁朗的还是一名执旗军士身后的那面写着“曹”字的旗帜,袁朗心里一阵嘀咕,刚才听说要会见的人是来自陈留,现在又看了“曹”,那么这里面的人,难道是曹操?
袁朗后来一想,估计不可能是曹操到了,如果是,那他韩馥不可能还躲在温柔乡里,而不亲自接见。
那到底是谁来了了,袁朗还揣着这样的疑问,跟在传话官吏的身后,走进了面前的军帐。
因为户外积雪甚厚的缘故,所以光线从窗口透了进来,显然帐内明朗朗的,袁朗意见军帐,第一眼就看到左侧首座上坐着一名披坚执锐的将领,那人三十来岁,适中,天庭饱满,两眼有神,左手按在一柄宝剑的剑把上,说不出的英武。
其身后还站着另一名小将,袁朗又看,只见那小将二十岁上下,与自己一般年岁,面洁如镜,左手叉腰,右上腰间的佩剑,同样是一位飒爽英姿的年轻人。
“二位曹将军,韩大人因为身体抱恙,所以特命袁将军来接见二位,还请二位将军不要介意!”
引袁朗来的官吏率先开了口,听到回复的那两位来客,也纷纷向袁朗行了礼,并分别交换了姓甚名谁。
这一说还真不得了,也许张燕、张白骑不知道说出名的这二人是何人,可是精通此时历史知识的袁朗却对他们是如雷贯耳。
你们且道那中年将领是谁?原来此人正是曹操的堂弟曹洪是也。曹洪字子廉,是最早跟随曹操在己吾起兵的将领之一,也是深得曹操信任的将领之一。
而那年轻将领说出来就更受曹操的喜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操挚爱的长子,曹昂。
要说曹操有多喜爱这个儿子,仅仅凭曹操临终前的一段话就能看出来。当时因为曹操间接害死了长子曹昂,所以原配丁夫人回了家乡与之断绝了关系,当曹操病重时,自认为时日无多的他叹息说:“我一生做事,没有什么后悔的。假如死后还有灵的话,子修如果问我,他的母亲在哪,我将怎么回答啊!”
这里子修说的正是曹昂,试问一身干过多少轰轰烈烈大事的魏王,居然不是怕世人如何评价他的身前身后事,而是怕自己的儿子来质问他,所以,大家可以看出,曹操是多么的心疼自己这个长子。
如果曹昂活着,可以不夸张的说,以后大魏国一定没他曹丕什么事,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038章:突发事件()
那么问题来了,此时的陈留郡太守应该是张邈,就算是来接待韩馥的人马也应该是由张邈派出,可是曹操竟反客为主,派了两员心腹大将来到了韩馥的军营,到底是什么?
此时陈留郡的局势跟冀州很像,一个是冀州牧韩馥麾下有个人脉、声望极广的袁绍,一个是张邈手下有个能力极强的曹操,这两人都非池中之物,都是功高盖主,且有野心的人。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张邈跟韩馥都是一样的可怜,他们的共同点都是自己皆有个能力太强的下属,而且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他们。
对于曹操,张邈采取的战术是隐忍,从己吾起兵就可以看出张邈没有过多的去问曹操的事情,甚至还给拨了款,不过至于拨了多少,那就无从知晓了。不过,至少让外人看来,张邈境界很高,他们上下是一条心。
这些分析,自然都是袁朗自己心里想的,他这些未卜先知的能力,恐怕自己说出来,别人也未必会信。
“二位曹将军,此行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我们效劳的?”
袁朗开门见山,他心里不知道什么,就先问什么,这是他的风格。
曹洪虽是带兵打仗的将领,可实则是名儒将,只听他温文尔雅的解释道:“袁公误会了,末将与子修此来不为别的,只是来迎冀州的各位前往酸枣罢了,仅此而已!”
“真的这么简单?”袁朗虽然心里直犯嘀咕,可嘴上仍是“恍然大悟”的说道:“哈哈,原来如此!那就有劳二位将军纡尊降贵了!不过,这酸枣也算是近在咫尺,二位此行,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袁朗根本不相信曹洪、曹昂只是来接他们这些人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话没说明了。
事实说明,袁朗的第六感是准确的,只听曹洪接着道:“袁公心细如发,洪佩服!实不相瞒,董贼已派大将牛辅率兵三万出了洛阳,目的地正是冀州军的行军路线!”
袁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先不说牛辅,就算这三万人的军队,自己这五六千人如何抵挡。
再说这牛辅是何人也。
牛辅乃是董卓的女婿,与董越、段煨、胡轸、徐荣统称为董卓帐下的五虎将,是比吕布资格还老的董家心腹爱将,董卓派他来,看来真的是来者不善。
“来就来了,怕他个鸟甚!”
张燕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他一听有仗要打,跟别人不一样,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二位将军的消息可靠吗,可是在下想不通,为什么董贼偏偏想先对咱们冀州军动手呢?”
张白骑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在他看来名声大的有袁绍、曹操,发起人也不是他冀州,怎么董卓一动手就先打的他们呢。
“呵呵,不难理解!”袁朗已经猜到了大概,只听他接下去分析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冀州富庶并且担任的是联军粮草供应一职问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办?”
袁朗这么一提醒,在场的人除了曹洪、曹昂,无不惊惶不定,张燕这才明白,这哪是陪着来相亲的,分明就是来给自己惊吓的。
“袁公所想,与我家主公不谋而合!”只听曹洪接着道:“我家主公以为,董贼此次劳师动众的派其婿牛辅带军前来,实乃是釜底抽薪之举,他们旨在一击打溃联军联军无法会盟!”
曹洪口中的“主公”说的自然就是曹操,能跟曹操想到一块去了,袁朗心里居然有着莫名的激动。
曹操分析的不错,粮草乃是一个军队能够维系的源泉,如果粮食都没了,试问谁还会为你卖命,再说了,就算是有些死士跟着自己,可吃不饱肚子,也打不过啊。
这些联军表面上看似光鲜,人气足,有十八路之多,可是袁朗知道,这些人都是各怀鬼胎,各有各的心思,如果一旦知道没了冀州粮草的供应,他们恐怕一个比一个跑的快,甚至都有可能在跑的路上拉上个垫背的或者是绊谁一脚。
除了与曹操找到了共鸣,袁朗还不得不佩服给董卓出谋划策他行此毒招之人。
袁朗一向不是吝惜赞美之词之人,他现在只想对董卓身后的谋士说一句,尼玛你真是够坏的,坏到你姥姥家去了。
“那,那咱们的援军何时到!”
一看韩馥手下那官吏就是个怂包,他首先考虑的不是如何应敌,而是想着救自己的人何时到,真的是丧气极了,一点男儿的血气都没有。
可是接下来听到的这一句话,也许就不仅仅是没了血气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