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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汉末国士-第71章

小说: 汉末国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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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十三纵然面对此人如此侮辱,也不恼怒分毫,只是平静纠正道:“我只是属下,你或许能当主人奴才,但现在还是未定之事,就暂且等在这里好了……”

    那老人闻言声音细长阴冷,盯着幽十三道:“你这武夫放肆,须知便是先帝,也要……”

    “灵帝在时,或许确实叫过你一声父亲,可在我家主人眼里,灵帝也只是土鸡瓦狗。

    最重要的是灵帝尸骨就在我马车之内,可你还活着,这不容易,所以还请珍惜……老老实实等待主人召见。”

    这话十分冷厉,不止让老人变了脸色,李炎凉也如遭雷击一般。他无比确定刚才听到的言语是“灵帝尸骨在我马车之内……”这完全是一句说出之后能翻天覆地的话,却全不避嫌自己。

    豁然通明般打量着这位被送了的人。

    看着他眉眼五官,手足肌肤,身材胖瘦……得出了一个令他头眩却只能秘而不宣的答案。

    然后这位出身寒门,大半生在底层寒酸攀爬的老人,生出终于熬进先生核心层的喜悦。

    被朝服袖口笼住的双手握紧,低眉冲着幽十三轻声道:

    “还请十三将军转告先生,李炎凉谢过先生救命知遇之恩,谢过先生栽培指教之恩,更谢过先生临战局寄大事之信……李炎凉一日不死,青郡十四万人,必以先生节令是从!”

    幽十三点头道:“李郡守之言我记住了,记得以前在先生那里见过一副画,上面是你昔年三十七岁时所题之文……,那名字直白好记,《祭边关新旧赴死卒子》,是主人亲自誊写过的。

    “故史只记咸阳城中黄犬,绝秦相李斯之生,未谈荒土无冢,死卒尽被野狗所啖,李某愤愤以十七枚旧铜钱沽酒而醉,醉里仍见我汉家万里疆土之边,先有破甲烂肉白骨盖旌旗,后再官家舞殿歌袖香风融融……

    思忠志之士忘身于外,捐骨于敌前,死而不倒者,死前先屈膝于庙堂诸蛀之官……

    李炎凉哀愤欲死,恨不能醉尽一生百年三万六千场。奈何囊中一文不存,以枯枝于黑土作文,祭边关新旧赴死卒子。

    魂兮归来,看黑发白肉之佳人,成白发黑皮之老妪,

    魂兮归来,聚先后赴死之袍泽,敢叫四海江河俱让路。”

    听着幽十三把自己十几年前所做之篇完整的诵下其中一段。李炎凉心中五味杂陈,却不知所言,只听见幽十三道:

    “主人是真的会还这天下一片真正的大好山河的,我从来都信,整个幽谍子所有人从来都信……

    李炎凉神色平淡却无比坚定,轻声道:“李炎凉亦从来都信……”

    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在这样的世道能让无数俊才豪杰为她效死,不惜死无全尸。

    自然唯一的理由是值得,是绝对的折服,对她个人能力的超绝崇拜与信任………”

    在两个几乎走完人生岁月,徘徊在生命末端的陌生老人在此时因为一个女子而感慨喟叹的时候。

    这内室第三个老人,以他那柔细如旦角儿的独特嗓子,发出一阵细碎的轻笑

    “哟呵呵呵,咱家倒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笑话,一个女人……又能如何?”

    密室之内,三个老人,其中一文一武两个对视一眼,默契的走过去,抡起或有力或无力的拳头,冲着那个净面无须的白净老头儿打去……”

    “砰砰砰……。”

    在李祀家门之内望着拖着伤躯和吕姐姐缠斗的张飞。

    身上捆绑的巨大铁链被他当做武器挥舞,破风之声不绝,毫不怀疑若是被抽实了,一个壮年汉子都要被拦腰抽断鲜血四溅。

    这还多亏是服了刀圭饵料的缘故,在李祀给他服了解药后,刀圭饵对人体的滋补改善作用迅速体现出来,至少张飞一时半刻之内能以接近巅峰的身体状态与吕姐姐一拼。

    在刘备死后,对张飞命格束缚已经全解,其自然更加生猛,仿佛要比上次屠杀村子时拔高了一个档次。

    状如疯虎,饮尽一坛子酒后,来到院中,开始与吕姑娘搏命。

    在李祀眼中可以看到虽然张飞身上有伤,可他命池之内那只黑虎破军命格确越发抖擞狂悍。

    饥虎嗜血,杀人为好………一身纯白杂黑的气运孽气,纠缠在张飞全身,李祀仿佛心神能闻虎啸戾气之声音。

    身上特意用来捆绑他的钢铁重链被他以武器形式挥动,着实刚猛无双,那黑虎盎然嘶吼,一村气运都激荡不已。

    (第二章)

11。霸王卸甲,于村野饮茶听兵声(完)() 
这是一场决定整个村子所有人生死的战斗,所以理所应当的勾连全村气数。

    没人置疑吕布所说的话,匈奴草原上被她杀净的大小聚部一双手是数不清的,其中哪怕是三四岁小孩,她也不曾放过。

    女子之柔弱怯善,对于上了战场的她来说,实在是荒谬的东西。

    脚步灵活,踩着一双浅白色精致绣青花棉布鞋,竟是单凭着行云流水的脚步,就避过了张飞小半的攻势,就和上次与幽十三过招时,一戟不出,而接了老人几十招一样。

    脚步腾挪交错,青丝绕颈,一身白裙裙摆翻旋,如同白莲花一样赏心悦目。

    她不是柔弱女子,戟锋硬碰硬与张飞挥动的铁链相撞。

    微微的火花激溅,声音之剧刺耳难听。

    那铁链被一点点削断,毕竟以方天画戟之神锐,绝非几根铁链能当。

    一抹腕子翻转、平递、侧削,回手……招招皆是必杀之意。

    她说要他们死……不是寻常说说而已。

    但张飞身动如灵猿,纵跳之间也有丈余,在刀圭饵的药效下,倒比平日更加厉害几分,一身力气能生撕虎豹,单单从力道上而言,并不差吕姐姐分毫,乃至胜过些许。

    若是有那杆百斤的拙重铁矛在手,或许能和对方斗上百招,哪怕纵是此刻,金铁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在李祀看来张飞虽落下风,一时半刻倒也不会被杀,坐在一边,看着已经坑洼不平的院子,横七竖八倒的篱笆,带着新裂的木头茬子。

    尘土飞扬,不过两人而已,却好像两支精锐强军对撞。

    得亏李祀家中住在村子偏处,几乎无人过来,否则哪个好事邻居听到声响踏入这院子,恐怕会被两人中随便哪个顺手杀掉。

    因为嘴贱惹出眼下局面的徐庶毫无愧疚之心,望着酣战二人,对着李祀小声建议道:

    “这女人忒小心眼了,就是孔明都未见得有她这样霸道,不就是说几句吗,长的好看还不让人说了?哎?要不咱俩先跑?”

    李祀不理他,在灶旁静坐,灶中火未尽灭。

    手边桌上的壶中茶还烫,张飞好不容易长好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血流了一身,比壶中茶冷。

    李祀命池内,已经初开的红莲之中,所有杀字符篆显化而出,几枚棱锐小刀子在桌上李祀面前一字排开。

    安安静静的凝视鏖战中的两人,张飞毫无疑问的是被压着打,他的力气恢复不假,可这残破身子根本撑不起这种强度的战斗。

    “嗡……”一枚符録化作红丝淌在手中,李祀迅速抬起一刀,伸臂,转腕,刀锋向前一迎接。

    “铮!铿!”

    一段崩飞的铁链挡住,铁链落地,刀锋却摧折。三四寸的小刀子被李祀扔到一边。

    刚才铁链该正好砸在徐庶脸上。

    之前李祀已经出了六七刀,替他自己和徐庶挡下几次险情,这是一场一对一,可是随时可能波及另外两人。

    当然李祀还未尽力,宰杀异兽白虎所得的金色杀字还剩三枚,可以上前形成二对一的局面。

    但李祀真的不打算用光,这是他保命立身的底牌,若是没了它们,随便碰到哪个不入流武将,李祀都有被斩杀的可能。

    所以他盼望吕姐姐的杀气能在打过一场后就消了,哪怕真的拆了他的房子也不是问题。

    但他显然低估了徐庶那番话激发出的愤怒,在六十招过后,吕布如远山的的眉头皱起,终于不耐烦了。

    铁戟向下一撑,至多不过一百斤的身子被绝大力道推起,戟锋翻转,点地而挥起,把吕姐姐再次向上推出一个恐怖的高度。

    然而凌空的人,浑身上下都是有机可乘的空挡,张飞自然不会放过,手中完好的七八条巨大铁链被他全力挥直,如几条无锋乌黑铁枪,像吕布刺去。

    本是活靶子的吕姑娘毫不在意,只是居高临下,以浑身力量带动握住铁戟的手臂。

    大开大合,毫无顾及,只有挥动手中兵刃。

    平日温柔笑着的水润眸子平静睁开。

    雪亮光明的铁戟,映着雪后的寒气和微明的日光。

    白日的暖光浸润在她一双黑眸之中,本是柔顺盖住白衣的一头浅色灰黑长发,乱在她带起的劲风之中

    这个时代的武人,游侠也好,武将也罢……不计其数宛如天上星辰,或明或黯,各有光彩

    可她是汉末三国时代,遮蔽群星的一轮孤月

    任后人谤毁评说,但她真的将整个时代所有人,压了整整一生,月华清光。

    只要她活着,汉末武人,无人敢称第一!

    残雪浓寒。

    裹携着高处那女子浩荡奔流如千里黄河的杀意和威势倾泄而下,带起千层浪,拍在张飞身上。

    “崩!崩!崩!叮!叮!叮!索索……蔌簌”

    一身缠绕铁链逐渐被瞬间削成上百块废铁掉落,并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口。

    片刻之间,在吕姐姐落地之后。

    张飞一身铁链全然脱落,带着新鲜浓重的血气。

    张飞蓬乱的漆黑头发无比柔顺,因为已经被他自己的血水完全打湿。

    “嘀嗒,嘀嗒……”

    那一杆方天画戟牢牢结实的插在张飞胸口结实的肌肉中。

    鲜血顺着平滑的刃流下,滴在院中土壤里,不再宰牲畜的院子,依旧逃不过血色。

    握着方天画戟的那只手,白皙如玉,颇有灵韵,手的主人安然静谧,就站在那哪里有半点厮杀过的样子。

    毫无疑问的,胜负分了。

    对于她而言,平平常常,无悲无喜,理所当然。

    但,刹那突然,迅雷不及掩耳。

    握住方天画戟的手多了一只,粗糙,劣黑,巨大……那是张飞的手。

    他突然握住戟锋的小支,猛然用力,竟是活活自己把自己捅了一个对穿。

    “啊!!!!!!!!!!”

    白刃泛红从他后背捅出,被他胸腔的肋骨肌肉卡住。

    一声如枭的凄烈吼声从张飞的喉咙中发出。

    那杆握在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硬生生一点点被张飞从吕姐姐手中抽走,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只有短短一刻,却足够让吕布脱手。

    然后就变成了张飞握着铁戟,铁戟捅在他胸口贯穿的滑稽一幕。

    那人黑发染血蓬乱,仰着头,周身地面尽是血红,半跌在地,却脊梁笔直如剑。

    他仰天大笑断续嘶吼道:“哈哈哈,

    痛快……痛快,你厉害……

    不过……记住了……

    小爷我…我…永远不死!”

    犹如被利箭坚簇刺穿将将命绝的凶兽,至死也当呼号。

    而在李祀看来,此刻的张飞就像是乌江末战穷途的霸王,哪怕绝境卸甲,袍泽将尽死

    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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