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医鬼卜-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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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善师太有些犹豫,说道:“当真没看过?”
舟行简道:“当真没有,那是棺材啊,姑奶奶,谁没事看那个找晦气?快放了我侄儿,闹出人命来,我可不能善罢甘休。”他说着,袖中嗡的一声,一颗飞蝗石弹出来,打灭了灯火,庵堂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一阵滴滴哒哒的声音响起,原来老虎的血盆大口被卢世峰用力扳着,这一口始终咬不下来,涎沫不断从虎口中滴出来,落在卢世峰的脸上。
妙善师太一挥手,大老虎低吼一声,松开卢世峰,又扑向趟子手陈六。
陈六鬼哭狼嚎的叫道:“大路朝天,各走一方,我们镖局敞开门做生意,怎么招你惹你了?真要动手,惊动到官府,谁也讨不了好。哎呦,娘咧,救命啊!”
“你们走吧。”妙善师太心想:看来他们真的没有开棺看过。
众人忙不迭的向外跑,卢世峰惊魂未定,双脚发软,走在最后一个,
(本章未完,请翻页)堪堪走到门边。忽听得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小雅,你就是心软,要我说,不如全杀了干净,咱们的好日子,可不能有半点意外。”
这声音好熟悉,卢世峰一怔,就想回头,被舅舅硬拖着走出了陇翠庵。
回到镖局,卢世峰领了护镖的银子,睡了一小会儿,天色微亮,就起床整理行囊,他要去琨俞山,踏出追逐修仙梦想的第一步。他在永安镖局门外磕了几个响头,向舅舅和总镖头拜别,总镖头送给他一匹老马,说道:“万一要是进不了仙门,你就回永安,别不好意思,知道不?”
舅舅舟行简憨憨的笑着,塞给他一些碎银子和一个包袱。卢世峰打开来看,是一套崭新的衣衫鞋袜。他牵着老马,上白云观,由小道童领着,在观主的屋外叩头,又到大殿上了一炷香,这才离开京城。
路过以前居住的村子,卢世峰去爹娘的坟前除草,忽然想起来,在陇翠庵听见的那个声音,是哥哥的嗓音,哥哥说话的腔调变了,不是村里的乡音,而是字正腔圆的北方话。
他请张瞎子帮忙,一起去陇翠庵探个究竟。两个大男人,只有一匹老马,只能一个跑步,一个骑马,换着休息。赶到平阳城的时候,已经入夜。城门也关了,卢世峰放开缰绳,让老马自行去林中吃草。
张瞎子骂骂咧咧的找到一处相对残破的城墙,和卢世峰一起翻墙而入。所幸城上守卫松懈,没人发现他们。到了陇翠庵外,张瞎子不肯进,他说像这种草木繁茂、却连虫鸣声都听不到的地方不吉利,他在外面把风就好。
一弯钩月斜挂天际,冷冷的清光落在屋顶上。卢世峰小心翼翼的踩着屋瓦掠进后院,轻飘飘的落地,一闪身,钻进内堂。
昨天送来的棺材也给搬到这里了。内堂一片昏暗,只有侧面的厢房点着灯。卢世峰悄悄走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站在窗前,双臂环着妙善师太的腰。这男子素衣布巾,眼眸深邃,有着刀削般挺
(本章未完,请翻页)直的鼻梁,背上背着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古朴长剑,一举一动,莫不优雅耐看。
妙善师太像没有骨头一样,慵懒的贴在这个年轻男子身上,搂着他的脖子。
卢世峰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和尼姑抱成一团的男子,他再熟悉不过,这眉眼五官,分明就是卢家老大,只是一年不见,哥哥的气质好了很多,远胜当初那个乡村小子。
从看见哥哥开始,他心中就有一股怒气,哥哥没出事,为什么不带个信回家?如果他早点回去,也许爹娘一开心,就不会染上瘟疫了。他为什么和尼姑鬼混?这妙善师太,岁数和他们的娘亲差不多大。
卢世峰红了眼眶,他伸手在门上敲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端起烛台一照,男子左鬓的头皮上,隐隐有一颗红痣,和哥哥的一模一样,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哽住说不出来,只颤声叫道:“哥!”
卢家老大神色古怪,上下打量着卢世峰,那陌生的目光,让他直寒到心底。
妙善师太吓得立刻和卢家老大分开,撒娇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小子,郎君,早点打发了他吧。”卢家老大点头,拎起卢世峰,朝门外走去。
“哥,你不认识我了?”
回应他的,是卢家老大力道沉猛的一记耳光。
“瞎叫什么,谁是你哥?”
卢世峰抱住卢家老大的手臂不放,哽咽道:“我没认错,你就是我哥,哥,去年村里闹瘟疫,爹娘都没了,你跟我回去看看吧。”
“阿黄,吃了他!”卢家老大一吹口哨,那只斑斓猛虎悄无声息的出现。卢世峰这下真的怕了,他着地一滚,躲开老虎的扑击,翻到棺材后边,抽出长剑。
就在这时,棺材晃动起来。卢世峰惊骇不已,忽然喀的一声响,棺盖被人从里边推开,一道人影坐了起来。是个冰雕玉琢一般的美丽少女,围着雪貂披风,里面是淡紫色的银纹百褶长裙。
(本章完)
。。。
121 那一弯钩月()
卢世峰没想到棺材里的人,会是关玉儿。那老虎一扑落空,怒吼咆哮,恍如晴空响了个霹雳,梁上灰土簌簌震落。虎爪在地上一刨,再次腾空扑来。
卢世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抱起关玉儿,足尖一点,贴地飞窜。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那老虎扑在棺盖上,咔嚓一声,将棺木掀掉一大块。不等卢世峰喘口气,老虎低吼一声,纵身向上一跃,风驰电掣般扑下来。
在这紧要关头,卢世峰盯着老虎,忘记了自己那蹩脚的三流剑术,甚至记不起任何一招武功招式,一心一意,只想保护关玉儿平安。奇迹,就在卢世峰心念一动的时候出现了,锵的一声剑鸣,他背后的长剑飞出剑鞘,化作流光,从老虎的下颌刺入,从虎背上穿出来,在空中打了一个回旋,落在他手中。
说到这里,卢世峰抬头望天,今晚,天上也是一钩眉月,淡淡的月光映在酒盏中,浮光碎影。他喝了一口酒,说道:“代掌门,你是不是觉得,这些都是我的经li,和何炯无关?”
李安笑道:“不管何炯,后来怎样了?”
卢世峰怔怔出神片刻,说道:“后来哥哥要杀我,生死一线的时候,张瞎子用绳索把我和玉儿套住,凌空吊出了屋子,他的轻功真好,拖着两个人,妙善师太也追不上。”
眼看卢世峰他们就要逃出陇翠庵,只见妙善师太张口吐出一缕黑气,天上月影一暗,他们来时的道路突然消失不见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妙善师太发出说男ιψ判ψ牛钦爬频拿嫫ず鋈淮恿成系粝吕矗冻錾坠恰�
妙善师太不是尼姑,而是女鬼!
卢世峰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冷汗发出来,险些瘫倒在地。
张瞎子伸手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推了卢世峰一把,说道:“你们先走。”卢世峰惊ya的发现,张瞎子的相貌很英俊,但是他走火入魔很严重,左边的眼珠子发青,右边的眼珠子发红,看上去有几分诡异。
卢世峰虽然怕得要死,却不肯丢下同伴逃命,他让关玉儿先走。
女鬼纵声嘶吼,向张瞎子扑过去,张瞎子一闪身,躲在树后。只听噗的一响,女鬼右手五指深深的嵌进树干中,轻轻一拧,百年大树拦腰折断。
关玉儿跑了几步,忽然回转,一声娇叱,双手捏诀,一道流光划破长空,就像一弯旋转的钩月。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是他们三个人中最厉害的一个。她的法宝就叫钩月,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像天上的钩月。
他们三人合力,击垮了妙善师太,这是一个怨气深重的女鬼,名叫小雅。卢家老大六亲不认,就是因为被女鬼迷了心窍。
从女鬼小雅的口中,卢世峰听到了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小雅是临安人士,在很多年前,嫁入平阳城何家。何相公。文武双全,什么都好,但是他头上有黄癣,秃着几块,就像狗啃过一样,非常难看,邻居常g取笑他,叫他何癞头。
因为癞头,何相公非常自卑,无论小雅怎么待他,他都怀疑小雅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他。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虽然磕磕绊绊,也没什么不好。
有一天晚上,何相公外出和朋友聚会,没在家,小雅洗澡的时候,家里钻进来一个飞贼,那飞贼看见小雅,也不偷东西了,把她光溜溜的从浴桶中拖出来,抱到床上,就想霸王硬上弓。小雅不肯,挣扎间,那飞贼不知怎么在她身上一挠,挠的她奇痒无比,忍不住一笑,被按倒在榻上。
何相公恰巧在这时推门进来,目眦欲裂,打跑了飞贼,又打小雅,因为他听见小雅的笑声,认为她不守妇道,背着自己偷汉子。
小雅死活不肯承认,何相公怒火攻心,手上没有轻重,居然把她给打死了。
何相公清醒之后,怕吃官司,将小雅草草埋葬,连夜离开了平阳城,从此杳无音信。小雅怨气不散,机缘巧合,得到一部鬼修之法,几十年过去,外表和常人无异,就藏身在陇翠庵中,借助这里的香火修行。
卢家老大,是在半年前自己逃进陇翠庵的,他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连滚带爬,大喊大叫,疯言疯语,没有半刻消停。小雅怕他疯疯癫癫的引来捉鬼道士,刚巧她心中也有一股怨气,觉得枉担了偷汉子的罪名,不如真的来一次,就迷了卢家老大的心窍,留下他做伴。
朝夕相处,小雅对卢家老大日久生情。她毕竟是鬼,如果真的和卢家老大在一起,卢家老大一定会中尸毒,死于非命。她想了一个办法,从外地虏一个女子过来,在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夺舍,占据那个女子的躯体,这样,她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她选中的女子,就是关玉儿。
鬼气一散,卢家老大又变回寻常的乡下少年,异常惧怕女鬼小雅,躲在弟弟背后,根本不敢露头。关玉儿觉得小雅很可怜,没有杀她,而是念诵佛经,试着超度她再入轮回。
好巧不巧,小雅说的飞贼,就是张瞎子。后来张瞎子又做下几起大案,路过平阳城,发现何家的人都没了,一打听,说是何家媳妇偷汉子被夫君抓住,当场活活打死。张瞎子良心不安,就此金盆洗手,不再偷盗。
这天晚上,张瞎子在尼姑庵前跪了一夜,烧纸上香磕头,用毕生功力化解女鬼身上的怨气,使小雅顺利投胎。
卢世峰从哥哥口中得知,那个骗走村里许多少年的老道,喜欢吃人脑子。他们被老道胁迫着做苦力,稍有不合意,老道就把人捆起来,撬开脑壳,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拌上酱油,用小勺子掏着吃。
老道路过平阳城,遇到对头,哥哥趁着老道和对头交手的时候,跑了出来,村里其他人都被吃掉了。
关玉儿听说卢世峰也想参加鸿蒙盛会,就邀请他和关家的子弟同行。
到了琨俞山,接待他们这批新人的,是散发着成熟男子魅力的何炯,他文质彬彬,修为高深。关玉儿对何炯一见倾心,何炯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充满活力的女子,私下偏袒照顾。
卢世峰始zhong很讨厌何炯,不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