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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仙医鬼卜-第81章

小说: 仙医鬼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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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向晚,翠屏峰上依旧人山人海。李安回到上清殿的时候,负责筛选新弟子的人手已经换了一批,张绍全替换了敛心,手握朱笔,坐在鎏金檀木

    (本章未完,请翻页)长桌前。他看见李安,急忙站起来,行礼道:“代掌门好。”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李安示意他坐下。

    “酉时刚到,今年参选的人真多,好兆头。”张绍全将李安让到暖炉边上,这才转身入座。

    李安心想:不多才怪,徐老头掌了药王谷的大权,鼎力相助,将天机宫弟子的丹药供给提升了三倍。况且这次门槛也低,不必通晓天文地理,不必博学多才,只要资质过得去,都能入选。(看去最快更新)

    炉火哔剥作响,那些通过天机宫初步选拔的少年们排着长龙,依次上前,在柜子里取一只空碗,金璎珞和葛天衣各提一只铜壶,替他们斟酒。这些人跋山涉水,远道而来,喝一碗虎骨酒,可以祛风寒。

    定北将军的次子薛礼也在入选之列,他喝了虎骨酒,将碗搁在一旁的茶几上,继续排队。每凑够三十人,就由一个天机宫弟子带着,上二楼领取一套天机宫外门弟子服饰、一把两仪剑、一瓶聚气丹、一本初级心法。再登上顶楼露台,由一名天机宫长老护送,乘坐机关雕,去两仪方寸山修行。

    按照约定,今天晚上,风青彦要跟何怜卿去碧幽宫赴宴,拜见岳父。

    敛心不乐意看到师父向何炯跪拜,偷偷喊了李安和卢世峰,三个人一起潜入九幽绝狱之中,将刚刚苏醒的何炯暴打一顿。

    “今晚不会醒了吧?”

    卢世峰一松手,何炯的身子向前扑倒,脸肿得像猪头一样。

    “罪过,罪过。”

    李安双手合十,学着了尘大和尚的慈悲神态,唏嘘着拈出银针,给何炯扎了两针,指尖轻轻捻动,消去他最近几个时辰的记忆。

    相思扬起下颌,一双美目顾盼流光,斜觑李安,咯咯娇笑道:“小色狼,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

    敛心托腮道:“这厮皮厚,不如再来几下?”卢世峰不等他说完,拳脚齐上。

    酒宴开始,由于真何炯还躺在牢房中昏迷不醒,为了不被揭穿,风青彦只好让甲子先生变化成何炯的模样,召集徒子徒孙,迎接宾客,接受他们这对小情侣的跪拜。

    李安寻思,既然已经跟何炯交恶,也不必再顾忌什么,一不做二不休,暗中授意假何炯,让他当众宣布:“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这一顿酒席,就当作新人的婚宴喜酒。”

    就这样,甲子先生一个不拘小节,替

    (本章未完,请翻页)何炯把女儿给嫁掉了。

    夜深人静,宴席散去,何怜卿回屋收拾行李,敛心带头闯了祸,怕师父责罚,溜得远远的。李安终于找到了一个跟风青彦独处的机会。他取出紫微剑,在地上勾勾画画,刻了几个又像字,又像画的符号。

    “师父,你认识这个吗?”

    李安在九幽秘境中被巫歌打伤,疗伤的时候,和造化玉碟建立了某种奇妙的联系,昏昏沉沉的来到一片山水飘渺、灵气充裕的世界之中,体内经脉中的暗疾得以一朝痊愈,还发现了这些符号。

    可是,当他醒来以后,无论怎样尝试,都无法再次进入那个奇异的世界。这几个符号,他一直记在心里,想找机会请教师尊。

    风青彦听李安描述那一方山水风貌,微微沉吟,说道:“替你疗伤的人,是不是敛心?”

    李安点头,伸手将地上的符号抹平。

    只听风青彦用传音入密说道:“造化玉碟中暗藏乾坤,叫做鸿蒙世界。这几个符号,其实是上古丹书文字,翻译过来就是“鸿蒙界”。当时敛心替你疗伤,肯定发现你的经脉异于常人,他那脾气,八成会不惜功力,一个劲的猛灌,非要把你救醒不可,机缘巧合之下,助你开拓了需要上仙修为才能开启的鸿蒙界。”

    李安回忆起那天夜里,自己后背上始终不曾间断的暖流,不禁感叹道:“师兄待我真好。”

    风青彦笑着传音道:“安儿是福泽深厚的人,在鸿蒙界中修炼,事半功倍,为师教你进出的法门……”

    李安记性很好,风青彦只说了两遍,他就掌握了要领。

    风青彦最近连遭重创,又意外突破到神君境界,急需稳固修为。如今心愿达成,抱得美人归,更懒得管事,他当着天机宫七大长老的面,将掌门印信交给李安,带着何怜卿,连夜赶回天机宫闭关。

    何怜卿讨厌男人喝酒,可是风青彦喝酒,不会像何炯那样打人,而是一改常态,很温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带她看风景,动手动脚的占便宜。让她又是恼怒,又是欢喜。

    何怜卿还讨厌男人闭关,她以为自己会被晾在一边,苦苦等待。谁知风青彦打开洞府,邀请她入内,一同闭关修炼,说是要顺便指点她修行。

    做人真的不能有原则,不然会被别人一次次的打破原则。何怜卿红着脸,进了洞府。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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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恒沙界外;一滴之雨() 
琨俞山无尽峰上,月朗星稀,夜凉如水。

    敛心喝了喜酒,还不过瘾,又喊来李安,在院子里架起一堆篝火,青梅煮酒,通宵宴饮。

    甲子先生也来蹭吃蹭喝,玩到兴起,吐沫横飞,绘声绘色的学着小情侣打情骂俏,还故意将洞府说成洞房。他拍着胸脯,意味深长的说道:“风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敢打赌,等他们从洞房闭关出来,连娃儿都抱上了。”

    敛心一口酒全喷在地上,呛得连连咳嗽。想想师父那德行,还真有可能。

    李安忽然有些走神,娘亲腹中的孩子,也有两个月了吧?听影卫传来的消息,徐藏风这些天就住在王府别院中,每天都去号脉问安。

    缕缕清风,拂过山巅,朗朗的月光下,细雪纷飞,回旋着飘进疏疏的林子。李安放下酒杯,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他幼时身体不好,出门多有不便,到了入学堂的年纪,只好请来太一学宫的先生,上门授课。他很羡慕寻常人家的孩子,三五成群的当街玩耍,结伴上学堂读书。

    李安对母亲腹中尚未出世的弟弟,委实抱着很特别的愿望,希望将来能带着弟弟四处玩耍,给他买好吃的,送他去太一学宫读书。总之,他想尽可能的,给那个孩子几年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时光。

    因为,这是他缺失的东西,是他今生难以弥补的遗憾。

    甲子先生见李安一片衣袖浸在酒盏中,却毫无觉察,面露傻笑,问他道:“小家伙,想什么呢?”

    李安摇摇头,笑道:“胡思乱想。”

    琨俞山终究太冷,纵使披着狐裘,围着篝火,盖着毛毯,只要看一眼重重叠叠,远近高低的连绵雪山,再被冷风一激,半点瞌睡也留不住。这样无所事事的躺着,难免思绪飞扬。

    甲子先生道:“你师父说,让你多吃饭,少想心事。夜深了,都休息去吧。”

    “师叔祖,师兄,元月初一是我的生日。”

    李安闭着眼,声音轻如梦呓。

    甲子先生很高兴,又可以蹭一顿饭。敛心眼珠一转,说道:“知道啦,到时候,师兄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拭目以待。”李安心中

    (本章未完,请翻页)嘀咕:“别是惊吓才好。”

    之后的两天,还算平静,只有顾不言不满天机宫广收弟子,和太一道争夺人才,来找过一次,被李安不温不火的顶了回去。

    这届鸿蒙盛会,各大派招收的新弟子,加在一起也才四百零三人。毕竟有资质修仙的人,实在是万中无一一,强求不来。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单天机宫一派,居然收了两百多人,也难怪别的门派眼红。

    一场仙家盛会,转眼就到了尾声,按照惯例,最后三天,将由三大圣地的掌教亲自演法讲道。

    这一回,天机宫主风青彦闭关了,李安和长老们商议,决定由敛心代替师父演法。

    宝觉禅师污了名声,他刚刚踏上翠屏峰,就被名义上的岳父老泰山飞了一剑。好在宝觉有神功护体,“无相神甲”刀枪不入,寻常飞剑根本伤不了他。

    他迎着清晨的阳光,缓缓登上高台,双手合十,面目慈和,用苍老中带着柔和的声音说道:“即时如来,于狮子座,整涅槃僧,敛僧伽梨,揽七宝几,引手于几,取劫波罗天所奉华巾,于大众前绾成一结……”

    啪!人群中飞出一只臭鸡蛋,打在宝觉禅师脸上,浊臭的液体,顺着宝觉的脸颊滑落,滴在纤尘不染的月白袈裟上。

    上清殿前喧声大作,随之而起的污言秽语,山呼海啸般的咒骂声,横空呼啸的臭鸡蛋、烂白菜,让宝觉那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佛心也有了一丝微微的颤动。他向人群中面色惨白的修媛看了一眼,忽然面露微笑,心中一片空明,声音越发悲悯,面不改色的继续讲经。

    李安忍不住轻轻叹息,宝觉禅师宣讲的这段经文,他小时候听爹爹讲过。

    故事里,多情剑客遇到挫折,想要遁入空门,请求上师剃度,上师就会说:“施主六根不净,尘缘未了,还是回家去吧。”

    那“六根”指的是什么呢?六根,其实是一个佛门用语,指人的六种感官:眼、耳、鼻、舌、身、意。

    眼能见色;耳能闻声;鼻能嗅香;舌能尝味;身能感触;意能知法。

    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是真。声色犬马,引人心发

    (本章未完,请翻页)狂。

    色、声、香、味、触、法,有时候会蒙蔽人的心智,扰乱人们对事物本质的认知。(可以参考序章,混沌之死。)

    如来佛祖为了点化众人,坐在七宝几前,把手放在茶几上,拿起一条丝巾,当众绾了一个结,问阿难说:“这是什么?”阿难说:“这是一个结。”众人都说:“这是一个结。”

    佛祖绾叠丝巾,又打一个结,再次问阿难:“这是什么?”阿难说:“这也是结。”众人也都这样回答。佛祖一共绾了六下,用一条丝巾上的六个结,譬喻人的六根。

    那阿难就问了:“世尊,怎样才能解开这六个结?六根清净?”

    佛祖用手拉扯丝巾,将丝巾向左侧拽,问他道:“如是解否?”——这样能解开吗?

    阿难说:“不能。”佛祖旋手,又将丝巾扯到右边,再次问阿难:“如是解否?”

    答案肯定还是不能。

    佛祖说:“那你来说,怎样才能解开?”

    阿难说:“世尊,应当从结心着手,才能解开它。”

    佛祖说:“没错,就是这样,要解开一个结,要从结心着手。我说佛法,从因缘生,并非取自世间万物的虚假表象。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头数。所以啊,阿难,六根不净的根源在你心中,如果你心中的结解开了,尘相幻灭,自然能看清事物的本质,获得圆满清净。”

    朝阳灿灿,烟霞笼聚,佛法深奥,李安似懂非懂,但是,他顺着修媛那爱恨纠结、如诉如泣的幽怨目光,看见了一个熟人。

    殷如墨一袭白色云纹锦衣,在一片嘈杂喧闹中,格外安静的站着。平平无奇的五官,却处处透出温润如玉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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