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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装绅弄鬼-第268章

小说: 装绅弄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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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脾气古怪的小女孩,而石苓人……

    我开始抽泣,过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不能解决问题。我能要求留下得到的东西吗?我无法乞求他的爱永不改biàn,我知道一旦他了解真相,他会憎恶我的骗局。我不敢想像那时他看我的眼神。我不能承shou如此冷酷地滥用他的爱。因为他的爱并不是愿望的一部分。如果一切只是愿望的一部分,或许他会忘记——

    另一支利刃刺进我的身体,我——石苓人的夫人,真能愉快地重归那个肮脏村落上的陋屋里去寻找秘密,只凭着幸福的回忆坚持下去吗?我开始明白那永yuǎn不可能了。

    他的脚步已经迈进了大厅,后面跟着一个老当益壮的私人管家,抱着装着衣服和鲜花的大箱子和一些装着更珍gui东西的小盒子。

    我陷入一片狂喜之中,吻他时,甚至忘记了那些天鹅绒的小盒子。

    “石苓人,如果一切能永yuǎn继续下去……”

    “会继续下去的,永yuǎn永yuǎn。”但他似乎感觉到我有些异常,黑眼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石苓人——别离开我。永yuǎn!”

    “永yuǎn不会,过一会儿,管家和我就会知道谁将出席婚宴,在喜宴开始之前,我想你一定要吃些东西。我们有国宴的大师傅……”

    他一下子抱起我,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假装要把我从窗子扔出去。

    就这样一个小时溜走了,像一支逐渐消逝的歌。

    早晨了,不该来的黎明宣告着夏日早晨的来临。石苓人在我身边静静地睡着,头发篷乱,一只手臂环抱着我。私人领地里面的鸟儿开始喊喊碴喳地叫着,在远处的河的方向一艘游艇正沙哑地低吼着。屋子里的一座复古的钟滴答地走着,大声地走着。我只能看到钟发光的指针,知道现在四点了。我只剩下一分钟,一分钟。

    我不能相信自己,我必须逃走,我不能相信自己以后不再回来。除了回忆,我所有被赐予的一切都将被拿走。

    回忆。

    回忆起来……那一个自己曾经经li过的不同的幸福生活、逢魔时刻,甚至和不同的男人睡过不同的床,她们在床上留下的痕迹,给我提供了无xiàn想xiàng的空间。我看到黑暗中的一个自己脱去白衣后有一身圆润光滑的肌肤,一双手轻轻抚上去,那肌肤瞬间便起了层颤栗。男人的手像湿润灵巧的蛇,不知疲倦地在水波荡漾的肌肤间游荡,有一些力量缓缓地从女人的身体里腾升,像跋涉了千山万水的旅人,需要一汪清泉的滋润。

    一个自己渴望着,扭曲着,身体最dà限度地弯曲出优美的弧线。女人和男人像催发的兰舟,缓慢而执着地向着水域的深处挺进。那些水波荡漾开来,在美好的身体里留下一圈圈不散的涟漪。

    现在我知道仅仅回忆是不够的;回忆将是我所不能承shou的痛苦,我可以读到他的著作,可以听到他以后的成功,然而我——我不能接近他——我不可能离家外出。即使回来他也不会相信我,他会把我推开,我会看见他的脸上的表情——

    我打了个寒战。假如我站在两面镜子中间,那就不止是一个影子。所以根本就没有镜子,我前前后后看到了两个自己,都和我一样惊慌失措。站在两个自己中间,我呆呆地立了一分钟,终于忍无可忍,大叫一声,抱着脑袋毫无目的地狂奔。我只想着远离这里,远离两个自己。

    我是谁?

    谁是我?

    进退维亟的我,现在根本就不敢再相信自己的判断,我是个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女人。

    一股冷气从脚底沿着脊柱窜到全身。我颤抖着声音喊高秋梧、岳兰月、岳红绪、岳诗音、虎姑。没有一个人回答我,我害怕得脚发软,冷汗涔涔而下。

    终于,我忍不住了,大叫一声:〃你到底是谁?要带我去哪里?〃依然没有人回答我。愤怒暂shi超越了害怕,我停住脚步,怒哼哼地说:”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要揭露岳家、还有龙潭村的秘密。〃依然没有人说话。

    我突然知道我该做什么,所以我不寒而栗。

    现在连我的脚步声也没有了,汗水刷刷地滑过背脊,打湿我薄薄的浴衣,贴在我身上,好像有千万条虫子在身上爬动。咚咚咚……的心跳声,提醒我自己还活着。我一咬牙,我冲进了自己……冲进了镜子……那是什么样的一种诡异感觉,我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用最后的意志力,我使劲地拉前面的门。前面的门毫无阻力地被拉开了,近在咫米,我看得清清楚楚!近在咫米,我看得清清楚楚!大宅似乎消失了,迭起的夜雾紧紧裹住我,仿佛从来没有天没有地。周围一片死寂,令人不安的、心怀鬼胎似的死寂,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

    雾散了,露出了隐隐约约的轮廓,我尖叫一声,飞快地逃、逃、逃!

    岳家冷冷清清,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回荡着,嗒嗒,轻轻地,根本不像是走在木地板上时的脚步,倒好像平时走在结实的水泥地上发出的。

    我才发现,所有的房间紧紧相邻。门虚掩着,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一尘不染,旧式的家具全是一个颜色的,暗红色,类似于鲜血干涸的颜色,矮脚的木床挂了蚊帐。

    到了餐厅,八仙桌的桌面泛着冷冷的清光,如同一个古怪老人的冷眼。齐腰高的餐柜也是暗红色,上miàn放了一个篮球大小的青瓷花瓶,圆溜溜的,有一道裂纹由上至下,好像美人脸上的刀疤。花瓶里插了一束白色的绢丝制成的菊花,很冷清的感觉。在餐柜旁边立着一个高高的酒柜,是玻璃面的,里面只有一个酒瓶,酒已去了大半了,暗红色像陈年的血……如同我方才饮下的酒液。

    我惊声尖叫!

    沉寂,当回音尽数消逝后,房间里依然一片沉寂。我的尖声大叫毫无成效,没有任何人听到动jing而出房察看,这不合常理。但这个宅子里,根本不需要常理的存在。

    不死心的我决定一间一间地找,于是一扇一扇的房门被打开,里面一样的摆设,一样的干净整齐,一尘不染,一样的光线幽柔。假如我不曾有过前面的遭遇,也会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民居,堪称居家的典范,可以写进中国村居大全。可是现在,我只想逃离这里。除了厨房的门后丧心病狂的人形,宅子里所有的房间都是空无一人,没有岳夫人,没有岳家人,人们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说不出的骇然,我察看完所有的房间,再次站到客厅里时,不用看脸色已经难看如灰泥。瞳孔深处的恐惧,是否从未离开?雾气消散,但空气里潮湿度增加,凉飕飕地往身子里钻。现在只剩下二楼了,我站在客厅里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抬头仰望那黑洞洞的二楼。一楼的强光照不到那里,黑暗闪烁着深绿色的幽光回望着我。

    一级,两级,三级……我喉咙发干,手心出汗,脚尖轻点梯板,好像行走在雷区,稍重一些就会踩爆地雷而粉身碎骨。终于登上二楼,一道黑森森的走廊笔直地铺开,两边的房门大部分关着,唯有最尽头的房门半掩半开,柔弱的昏黄灯光漏了出来。

    蹑手蹑脚地靠近,我心跳如雷,隔了些许距离,探头探脑地从门缝里望。

    从露出的一角里可以看到大半个床,床上空空的,洁白的纱质蚊帐悬在半空,被单洁白平整,一丝褶子也没有。床沿挂着一件衣服,有一半垂在地板上,看来好像是主人随手一扔的结果。这件衣服素色淡雅、裁剪简单,我认识,那是岳夫人穿的衣裙。

    裙子在,但人不在,房间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既然虎姑能凭空消失,那么她是去礼佛……还是去超度?

    我咬紧牙关进入房间,仔细地看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生。人生最难的处境,莫过于无计可施时。我现在仿佛是跌落到无底深渊里的人,只知道自己在跌落过程中,却没有任何对策。

    整个空间重新充斥着死寂,叫人心慌。孤立无援的感觉紧紧裹住了我,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里,在这晃眼的强光之下,连内心的恐惧都无处遁形。

    气温好似陡然下降了,我开始颤抖,渐jiàn地感觉变得麻木了,像是快要冻死前的人一样,不再寒冷反而出奇地暖和。我不再害怕,不再惶恐,只是说不出的虚弱,令我浑身无力,只想找个温暖的被窝安静地躺着。终于回到分配给我的卧室,我重重地关上房门。

    这时,那人形是不是又在房中静静地注视着我了?

    我躺在床上,与黑暗中的不可名状的东西对峙。不可名状的东西是不会疲倦的,我却会。我的手急剧地颤抖了几下,感觉自己有种像被淘空了般的疲倦。

    百年前,二十年前,这里究jing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过去这么久,还贻祸如斯。我大大地打着哈欠,浑身发软,坐在木床上,努力地睁大眼睛,告诉自己: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可是眼皮还是沉甸甸地耷拉下来,有一个声音细细柔柔的:睡一会儿就好,睡一会儿就好,不定这一切不过是个梦,醒来后就会没事。我头一歪,鼻息酣酣。炽白的灯忽然熄了,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我蓦然睁开眼,黑夜还没有到尽头,口水挂在嘴边。我却已是一身冷汗。朦朦胧胧中。从二楼下来一个飘忽的影子,静静地扶着楼梯扶手看着我,幽幽的眼珠闪烁着灼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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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路︽客的!

第四十一章 局中局() 
思︿路︿客的!

    在从老街走回岳宅的路上,无论我怎么追问,高秋梧就是不肯告诉我,和于祖佳分别时,他们背着我商量了什么计划。

    〃水月,别心急,晚上你就知道龙王祠厅堂消失的真相了。〃高秋梧笑道。

    我无奈,但我看着高秋梧脸上的淤青,一种微妙的情绪伴随着内疚油然而生:〃你的伤……真的不疼了吗?&》

    〃还好。〃高秋梧撇撇嘴,〃虽然实际上一百个暴徒比不上一个律师,但刚到美国时,因为不肯低头,没少挨那些小流氓的揍,抗打能力都练出来了……你在担心我吗?&》

    〃当然啦!我……〃话说到此,我又不知如何往下接,我突然记起于祖佳的揶揄,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高秋梧他真的对我……可现在自己并不是那个热衷于谈情说爱的小姑娘,而且我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心意都不确定。我爱的是石苓人,至于高秋梧,我曾经是……喜欢他吗?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龙潭村,我发觉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我沉默着走到了岳宅。大房间里冷战后的岳家人们对于我出现在大厅里都颇为惊yà,但没有人提出什么疑问,就连一向尖酸刻薄的岳兰月,也只瞥了我们一眼,又陷在丧失爱宠的悲痛……或者说惶惑无主中。

    看来,龙潭村的公安派出所对岳兰月的报案并不重视,至少到现在,他们都不曾出现在岳宅。我感到,今天的岳宅,似乎被阴霾笼罩。

    夜晚十点,古街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街头那盏昏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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