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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装绅弄鬼-第61章

小说: 装绅弄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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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会所”进行骗财骗色,骗财骗色之后还明目张胆地用录像进行敲诈勒索,还是个大学生……现在又把业务发展到看守所里面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作为轻罪犯,居然还有手机对外联络。利用微信等工具与多名女性聊天交往,在取得对方信任后骗取受害人的钱财、私照,进一步登堂入室,把看守所变成你的水晶宫,连狱警的老婆都被你搞上手,更是匪夷所思。简直就是天才啊!”

    游以默走过去,在他面前桌子上坐下,直接问:”别跟我说,贝杜兰也是你的客户?”她瞪着眼,“回答!”

    “是、是啊。”或许是心虚,人犯轻声细语,像只动嘴没出声。

    ”那你知道贝杜兰犯的什么事情吗?”游以默也尽量压低嗓子,但威势比高声大气说话重得多。

    ”多少知道一点,都是从狱警的闲聊里头听到的,就像我知道那些女犯的事一样。”

    ”撒谎!”游以默拍桌子,“你上次才被提审过住了单间,贝杜兰是四天前才开始看押,你的消息又怎么可能这么灵通?”

    ”报告政府,其实我是前天才注意上贝杜兰,看她漂亮才动了歪心思。”犯人痛哭流涕,“我对不起党,对不起政府……”

    ”你是不是觉得贝杜兰的审判定罪还没结束?你给她通风报信的罪名更轻松?”游以默冷笑着,“如果你真是消息灵通人士,就该知道贝杜兰想找案件侦办的相关人员报仇!这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吧?她在外头犯案,看守所的头头脑脑都要吃挂落,你觉得……他们会归咎于谁啊!”

    人犯抖个不停,牙齿咯咯作响。突然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救命啊警官,我真的万万没想到,我只是怕胁迫狱警老婆上床的事情败露,想弄点钱上下打点早点释放,没想到摊上大事了啊!”

    在于祖佳许诺把人犯早日定罪,从看守所转到正式监狱之后,人犯终于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他的确是早两天开始调查贝杜兰,打的是见猎心喜、财色兼收的主意。然后在出门买菜的时候被警告了,对方开着一辆甲壳虫……

    “甲壳虫?”游以默显然听石苓人讲过我的离奇车祸,“是红色的吗?”

    ”好像是这样。对了,司机是一个既不像律师又不像保镖的古怪男子……出手大方,神情狠辣,不知道是不是贝杜兰的姘头?”人犯窃笑。我回想起来,当时没看见甲壳虫的司机什么样子,如果是贝杜兰的手下就好解释了。

    ”方便问个问题吗?”于祖佳插话,“你这一行,和建国前的‘拆白党’有没有关系?听说过江相派吗?”

    人犯来了精神,口如悬河,配合他文质彬彬的外表,难怪能骗到那么多女孩子了。

    “这位警官您可问对人了,我们这些人也算是有根底、有来历的。,《金瓶梅》、《红楼梦》中这类骗色的事例不胜枚举。《喻世明言》第一卷第一篇《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中就有我辈骗色的过程实录,只不过这一行一向被人瞧不起。

    想当初,南北江湖各擅所长,北方江湖分为八门,魁首八大将统领一方,都称做“将”和“相”,但执掌南方江湖牛耳的江相派只分“将”和“相”,绿林好汉、捞家把头等大哥,同称“将”,江相派人物却称为“相”,取“将相和”的意思,也用此来划清文、武行。同时把“拆白”和“拐子”这两行排出江湖黑帮之外。说什么因为“拆白”骗财又骗色,“拐子”离人骨肉,有坏江湖义气和规矩,所以不把他们列入。但女拆白“放白鸽”不包括在内,因为受骗者贪色而被骗,咎由自取。

    这不是瞧不起人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和尚也思凡,难道我们就摸不得!《醒世恒言》中有“汪大尹火烧宝莲寺”一卷,可是白纸黑字记载了当时广西南宁府永淳县宝莲寺的和尚们设机关、挖地道来信佛的善女。侠女十三妹火烧红莲寺就是出自这个典故。连清静佛门尚且如此,当时市井风气便可想而知。我们“拆白”只不过是混口饭吃,和人贩子那种人人喊打的角色不一样!

    再说了,江相派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也在用尽一切力量骗财骗色,只不过专网大鱼,特别是那种已经丧失了道德勇气,或甚至是对未来已经不抱希望,自暴自弃,让命师来麻醉自己,过一天算一天的过气人物,骗到一个衣食无忧,成了江相派的衣食父母,帮他们从江湖势力向军政两界拓展!这一点,什么红枪会、一贯道都是远远不及!与我们这些下三滥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时代不同了,这可是……是什么来着?‘男色时代’,那些丫头片子为了追星一掷千金面不改色,就证明了这年头,女人钱最好赚!”

    各路人马各有各的高招,设置种种陷阱骗财骗色。譬如最不入流的,是对求职心切的年轻女性下手,瞅准目标后,再以高工资、优惠待遇等骗取年轻女性信任,使这些涉世不深的打工者财色双失。聪明一点的如京城小杜一派,针对孀居寡妇、大龄剩女,就在婚介市场假借征婚布下陷阱!开走私名车、带高仿名表,租飞机游艇、假装阔绰结交女人,然后用买房子结婚的名义把女方的积蓄席卷一空。甚至那些想找个依靠、嫁入豪门的大大小小明星,被骗财骗色的不要太多!更有甚者,羊城老李那一帮人,是借练功骗色骗钱!倒像是一贯道的收尾”!

    他解释着:“一贯道的核心人物是“三才”,即天、地、人三才。所谓“天才”,是指扶乩时的乩手,“地才”是扶乩时手拿耙子报字者,“人才”是扶乩时的记录员。这三人道首相互配合,是与三国时代的太平道一脉相承,座下有无数女“三才”又称“坤三才”、“女道亲”,多半甘于“献身”。

    在她们眼里,献身道首就是献身一贯道的“神圣”事业,不仅不可耻,而且很荣幸。有些道首在招收女道徒时,叫她们脱光衣服考验诚心,趁势与师父“结丹”,这样才能长生不老、终成仙果。不过是发泄鼎炉罢了。这一派当年兵荒马乱时刻跟着国民政府去了海外,想不到现在又卷土重来。”

    人犯啧啧称奇,“可是――这不是太奇怪了吗?现在我还是不能理解,被人骗财骗色骗婚,我都可以理解,所谓人有失手,马有乱蹄,恋爱症候群让人智商降低!可她们相信的是把身子许给神哪!伟大的神!这也有人信,太夸张了!

    这些年来,还有我这种新新人类,善用互联网工具,在网上守株待兔。主要客户群是那种30多岁衣食无忧、心灵空虚的少妇,在网络上设置重重陷阱,先是敲她一笔,然后抓住对方害怕暴露**的心理,一次次对其实施敲诈,让她们最终一无所有,业内分析,继少男少女之后,中年人尤其是中年妇女正在成为新的油水丰厚对象。”人犯看着游以默雷霆万钧的脸色,连忙自己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小的有罪、小的该死、小的不是人,骗财骗色、让别人家庭受损。”

    于祖佳看他把自己打的嘴角出现血痕,突然问道:”你们这一行看女人最准,在女人中,贝杜兰好骗吗?”

    “怎么可能,那女人是属于极度沉着冷静,做事从不慌乱的类型,”人犯谄媚的笑着,”就是普通人口中的”无血无泪”吧。蛇蝎心肠就是说的她!”

    事实上,她当然有血也有泪。我想,只是已经冷了。跟你一样。

    ”既然如此,她刚在看守所大言不惭,还得提防男人犯的纠缠,为何愿意相信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她应该相当冷静谨慎,你是怎么卸除她的心防?”游以默默契的问。

    嘴角溢血人犯打了个呵欠。当然,那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可怜的深呼吸。”很简单,”只是依那个男人的指示去做。”

    人犯耸耸肩。他的头发半长不短,稍微超过肩膀一些。

    ”那个男人指示我,见到贝杜兰时,用不着说一句话,只要给她看书页上的文字和数字……我猜是那个男人把联络方式写在书页上,交给贝杜兰,她就能搞清楚我的来历吧。

    ”哪些文字和数字?”

    ”鬼市两个字,还有一行数字,大概是日期”。那个男人告知,只要让她看见就能吸引贝杜兰注意。”……

    ……鬼市……我想我知道那是谁了!

    “滴滴滴!”游以默放在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石苓人!

第六十四章我是奋青(迟了半小时都是熊孩子的错)() 
游以默在满腹焦躁的煽动下驱车狂奔,坐在后排的我和副驾驶座的于祖佳都一声不吭忍受着颠簸。

    不久,终于看到医院大楼。“竟然闹腾起来了!”

    正全速想要穿越正面的大门时,游以默喃喃自语,从满是横幅标语的军区总院大门绕了一段路,将车子驶进医院腹地内,伴随匡啷的沉闷声响,在正面大门前面停车。险些对着车位一头撞上去。“该死的!一时忘记现在这个时间无法从正面进出。要留给那些乌鸦慷慨陈词!”

    我从反光镜望了望坐在身前的于祖佳,只见他托着腮,闭着双眼,手指不停地敲打着侧面挡风玻璃,可知他并没有睡着。

    对于游以默把白衣天使叫做乌鸦,我和于祖佳都表示理解这份心情,在看守所诈出来嫌疑人身份不久,随后,一大早,于祖佳的上司赶到了现场。同时,几个刑侦部门的同事也到了。

    根据上司的指示,于祖佳负责问话,游以默负责等待市局的搜查人员到达,她不仅是最早接触案子的人,而且对军队系统有一定的了解,等驻军代表赶到,第一次召开搜查会议的时候已是早上八点多了,各方面业务专家开拓视野、献计献策,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既然现在贝杜兰的案子已经捂不住了,首都警方和武警部队就张开了天罗地网,要在她再度犯案之前把她捉拿归案,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你问为什么我一介平民百姓会知道这些?是因为老码头把我带进来会议室旁听,按说这百分百是违规操作现象,但因为参会者来自于几个部门,居然没有人发现了有个女大学生混迹其间,虽然分局可能的人多半知道,但显然没有人愿意触老码头的霉头。按照老码头的说法,是见不得我担心石苓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加上提前感受一下破案的气氛对我日后选择法医职业大有好处,我担心会给他带来麻烦。

    老码头哈哈大笑,说他本来是市医院的麻醉医师,十年动乱中因为家庭原因下放,先是在城乡结合部为武斗派捡尸体,后来充任个赤脚医生。正巧了,有个在他们村卫生室动手术的乡下老头没人照顾挺可怜的,老码头那时候年轻没结婚还在老乡家里住单身,没事就帮他砍柴挑水、嘘寒问暖。

    老头子看老码头挺顺眼的,说要报答他,老码头只是一笑置之。哪想到他就是被下放农村多年的首都老公安局长,过一段70年代末粉碎“*”,重建公检法,他就平反了。老局长给老码头打电话问他愿意不愿意到公安局上班,哪有年轻人不愿意的,这么着老码头就没费什么劲调进了公安局,穿上了蓝白的民*,戴国徽还有红领章。

    老码头说,他干上这一行最初是因缘际会,后来就爱上这一行,也希望更多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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