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重生之我是路人甲-第6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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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仁禄原本是对打战一窍不通,可这么多年兵带下来,还是有点诸葛之亮的。他也怕郝昭一人吃不下曹仁这块肥肉,特命孙礼领军一半上前相助。孙礼原以为这是个大大的美差,欣然从命,可跑到那里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厉害。其时曹仁军抵敌不住郝昭梁习两支大军里应外合,死伤惨重,余下的落荒而走。等孙礼赶到时,战斗已基本结束,虽有些零星打斗,也是不久即平,打起来一点也不过瘾。他巴巴的跑来抢头功,结果变成扫战场的,不禁郁闷万分,经此一役他终于明白,头功不一定是冲在最前就能抢得到的。
贾仁禄逮到了曹仁,大获全胜,奏凯而还,半路遇上了郝昭。郝昭见曹仁被贾仁禄所擒,,等了数年的功劳,又成了泡影,灰心已极,长长地叹了口气。
贾仁禄猜到了他的心思,道:“老子的官已经当到头了,有这功劳不多,没这功劳不少。伯道这些年竟在后方看戏,一定很郁闷吧,这人就算是你擒的了,这个头功老子让你赚了,哈哈。”
郝昭一脸不悦,道:“这人明明是军师所擒,末将如何敢冒领?”
贾仁禄纵马来到他边上,道:“你一定是想说,大丈夫想要功劳就要凭真本事去取,冒领他人的功劳算什么英雄?”
郝昭点了点头,贾仁禄伸嘴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老子现在想得不是如何当大官,而是如何不当官。这些官场上的鸡虫得失,老子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这功若是计在我名下,对我可有大害。老子本来也没打算抓他,可这小子偏偏撞到枪口上,叫我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真是郁闷死了。伯道就当作件好事,替老哥我扛了这功劳,让你老哥我可以多活几年。你放心老哥我永远不会忘了你的好处,逢年过节,老子一定将别人送来的贺礼精心挑选,凡是用不着的一定给你送来,绝不食言。”
郝昭没想到贾仁禄得了便宜,居然还卖乖,哭笑不得,道:“军师年逾四旬,说出来的话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贾仁禄道:“这样才显得年轻嘛,呵呵。”
郝昭悄声道:“军师圣眷方隆,前途不可限量,末将还要靠军师多多提拔,军师为何竟说这些丧气话。”
贾仁禄低声道:“我和你说这些,就没把你当外人,大家都是自家弟兄,有什么说什么。韩信功劳有多高,你小子应该知道,他的是什么下场,你小子也清楚,老子可不想步他的后尘。虽说皇上仁慈宽厚,和高皇帝不是一路,可朝中有多少小人盯着老子这位子,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嚼咀的人多了,皇上也不得不信了,那时你老哥我的脑袋可就脖子上坐不安稳了。”
郝昭怒道:“军师大公无私,选贤认能,平定天下,有大功于国,对皇上更是忠心耿耿。哪个小子敢胡说八道,我一定给他来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贾仁禄道:“嘘,这话可说不得。给小人听到了,说老子拉帮结派,图谋不诡,不大不小也是个罪名。”
郝昭咬牙切齿,道:“国家大事就是坏在那帮小人手里,这些人打战时就见不到人,就会在人主面前搬弄是非。好在皇上用人唯才,浸润不行,朝中大多都是正直敢为的股肱之臣,军师所说的情况应该不会发生。”
贾仁禄道:“以前你一直在西域不知道朝中情况,当初老子只是在朝堂上打打磕睡,便有一堆人上表参老子,说老子在人主面前睡觉,大不敬。皇上宽宏大量,真是没得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老子在朝堂上打瞌睡是他特许的,那帮家伙这才无话可说。”
郝昭怒道:“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贾仁禄道:“不开心的事不提了。曹丕窜身青徐,孙权偏安江左,大汉中兴指日可期,老子这官也算做到头了,找个机会老子就告老还乡。”拍了拍他的肩头,接着道:“老子很看好你们兄弟三个,老子退休之后,你们要好好干,将来出将入相,这才不枉老子当年举荐你们。”
郝昭心中伤感,泪水在眼眶中滚来滚去,道:“军师所说,也不无道理。既然军师已有功成身退之念,末将也就不饶舌了,军师多多保重。”
贾仁禄点了点头,悄声道:“你也一样。你们兄弟三个其实我最担心德达,这小子性子急,有什么说什么,不会绕圈子。这样可不行,早晚要出事,你们两兄弟要时常劝劝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估计这小子也改不了。不过劝还是要是劝的,改不改那是他的事。”
郝昭点了点头,贾仁禄道:“伯济这小子精得跟猴似的,功名富贵自能求来,你小子做啥事都比别人慢半拍,功劳不好赚。这名节值多少钱一斤,能当饭吃?记住了,曹仁这小子就是你捉住的,一会老子就让人给你记上,你要是硬想把这功劳往老子身上推,老子就给你来个打死不认,谅你也说不过老子。”
郝昭知道贾仁禄嘴上虽然胡言乱语,其实心里都是为了他好,心中感激,道:“客气话末将就不说了,军师日后有什么用得着末将的地方,只管言语便是。”
贾仁禄道:“你才几斤几两,老子哪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己顾好就行了。”
郝昭不是笨蛋,知道贾仁禄是不想让自己和他掺合在一起,到时把自己牵连进去,影响了自己的前途。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道:“军师。”
贾仁禄拍拍他的肩头,道:“好了,好了。都是老子不好,把你逗哭了,让你做不成男子汉大丈夫了,曹仁这小子就当老子给你赔偿了,哈哈!”
二人一路谈谈说说,不知不觉便到了魏军大营,孙礼、梁习迎了出来,将他们让到中军大帐。贾仁禄升座,众人各依文武站成两班,报上功绩。贾仁禄让人标上郝昭第一功,其他便依各人所说,一一记上,反正最后颁赏的又不是他,众人爱报多少就报多少,他也懒得一一复查了。
这功刚记到一半,忽见御林侍卫来报,刘备离此不过十里,着众人立即出营候驾。贾仁禄不敢怠慢领着文武百官站在辕门外恭候。不多时鼓乐声响,刘备法驾开到,一大套啰里啰嗦的仪式过后,刘备升座,大大的表扬郝昭梁习等人一番,跟着发表重要讲话,勉励二人戒骄戒躁,再接再厉,踏踏实实搞好本职工作,争取取得更大的成绩。郝昭/梁习例行公事,谦虚了一番,献上几句惠而不费的马屁,刘备龙颜大悦,当即下旨郝昭就食阳邑五千户,除前所食邑。梁习就食高梁三千五百户。至于官职爵位,待新官制制订下来再说。二人磕头谢恩。记功仪式接着进行,刘备待各人功绩一一记好,又说了几句废话,这才命驾前往晋阳。进城前自然又是一大套啰里啰嗦的仪式,官越大繁文褥节越多。刘备是皇帝,乱七八糟的礼节过门自然也就最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刘备不愧是个亲民的皇帝,进城之后,不即见刘贵妃,先到阵亡军民家中抚慰一番,说上几句屁话,流上几滴眼泪。反正他的泪水说来就来,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浪费几滴,自是微不足道。老百姓见他贵为皇帝,却没有皇帝架子,自家的父兄子弟死了在别的统治者看来,不过是死了几只蚂蚁,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他竟然感同身受,泪流满面,不禁大为感动,歌功颂德之声如潮水一般源源不绝的涌来,不过老百姓拙于言词,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倒是有一个腐儒,见此情此景,潸然泪下,即兴做酸文一篇,骈四骊六,极尽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能事,听得刘备心花怒放,心想这个名头总算是做着了。
从百姓家中出来,刘备又上城巡视一圈,勉励守城兵士几句,传旨犒赏三军,此役有功人员连升三级,三军将士无不踊跃,齐声称颂刘备是古往今来最好的皇帝,心中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干,来报答刘备那比山还高,比天还厚的恩情,这懒觉说什么也不能再睡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头悬梁锥刺股,那也是说不得的。不过他们只是在心里想想,真到了十分困了,这懒觉也还是照睡不误。
从城楼上下来,刘备一行便来到献帝下榻处,温言关怀,亲切慰问。献帝、曹夫人这几日也和城中百姓一样上城协守,他们身子骨单薄,扛扛抬抬的活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动,不过包扎伤口、烧水做饭这样的小活,还是勉强可以胜任。只不过这些活他们也是从来没有亲手做过,第一次难免笑话百出,好在城中百姓知道他们娇生惯养,此时能来就已经很不错了,谁也没有笑他们。他们亲身经历,这才休会到劳动其实也可以很快乐,只是连续奋战几天,疲惫异常,这时就想好好睡觉。可是他最不愿见到的瘟神刘备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不见还不行,只得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前厅和他会晤,新老两代皇帝经过亲切会谈,终于就某些问题达成共识。刘备施施然离去,献帝亲送出门,打了个呵欠,展开轻功,回屋睡觉去了。
接着刘备等人又来到夏侯渊及曹仁关押之所,刘备鼓起三寸之舌,或循循善诱,或威逼恐吓,或大吹牛皮,可不论刘备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二人就是不降,只求速死。二人之才胜张任十倍,张任死了,刘备尚且倍感惋惜,何况这两个经世大才?刘备不忍杀之,夏侯渊、曹仁厉声高骂,刘巴、黄权等文臣都劝刘备斩之以全其名。刘备沉思良久,缓缓点了点头,正要下令,忽听张辽大声喝道:“你们两个狗贼口口声声说忠臣不仕二主,可曹公死于谁手,你们难道忘了?汝阴之耻至今未雪,孙权仍逍遥江左,你们不思如何报仇雪耻,反欲从曹公于地下。就怕你们在九泉之下也没有面目去见曹公。昔伍子胥为报血海深仇,不惜投奔吴国,助其攻打宗国楚国,论者不以为非,反名垂青史。你们这两个狗贼不顾大仇未报,却为一点点虚名,欲捐弃有为之身,当真是死得轻于鸿毛了。皇上,既然这两个不识大义的狗贼一心求死,您就成全他们便是。”
刘备会意,叹了口气,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来人……”
夏侯渊对张辽说道:“哼,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武帝之仇难道只有在刘备麾下才能报?伍子胥当年之所以助吴伐楚是因楚王暴虐无道,且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当今皇上英明有道,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何反屈身仕贼?还说不是贪图富贵,卖主求荣?我和子孝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些做人的道理。卖主求荣,屈膝降贼的事情,我们宁死不为!”
曹仁附和道:“对的,宁死不为!”
张辽冷笑道:“曹丕英明有道?说出来真是个笑死个人。孙权和曹丕是什么关系,你们可知?”
曹仁道:“杀父之仇,又何必问。”
张辽道:“杀父之仇,本是不共戴天。可是你们口中这个英明有道的皇上,却令满伯宁手捧图籍前往江东割地乞盟。豫州淮南千里之地乃曹公百战所得,却被曹丕把去献给仇人,以换取一时之喘息。曹公泉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所感想?在曹丕眼里杀父大仇万万没有他那摇摇欲坠的皇位来得重要,这样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