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大兵岳飞-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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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国皇帝追踪叛匪有功,被封为“生女真部节度使”,完颜部借着辽国的威势,开始逐步统一生女真各部。部众增多,实力壮大。到了天祚帝时候,女真完颜部对于辽帝国,已经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生女真部供奉,战马全无,北珠只有米粒大小,女子区区五十人,大辽国皇帝、宰相都未有说什么,主持仪式的西海侯耶律阿不却是当场色变,当即摆手,制止了唱礼官继续唱下去,自己沉声喝道:“生女真诸部,供使何在?”
从大殿前面甬道不远处的桌案后边,应声站起三个人来。耶律阿不又道:“上前回话。”三个人不慌不忙,走上前来。
当先一人,四十几岁年纪,生的身材不高,但是膀阔三停,双手垂下,几乎可以过膝。熟悉摔跤的人也许会知道,这种短腿长臂、宽肩肥臀的体型,蒙古人称之为“乌斯里”,最适合角觝。上身穿一件原色土布大袄子,做工粗糙,连袄领子都没有,裸露着粗壮的脖子。下身着前后长,左右短的怪异布裙。走动之间,浓毛丛生的大腿清晰可见。脚上蹬着生牛皮短靴。这样一身简陋的装束,跟整座大殿里奢华瑰丽的氛围,简直格格不入。在他身后两人,俱是同样装束。左边一个,身材已经不能用魁梧一类词汇形容,就是个大熊级别的人物。面貌本来就够得上狰狞,右脸上还加了数道长疤装饰。其中一道,豁开了他的嘴角。使其不用张嘴,就露着几颗白牙。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半张脸上的豁子,都是密林中的一头棕熊,当年给他留下的记号。那头大熊的两颗四寸长的獠牙,如今就挂在他的耳垂上。右边一个少年,众目睽睽之下,气味沉凝,步履坚实。
三人走到殿中天祚皇帝御阶前,先是两手按在下腹部,向着宝座深深鞠躬,然后领头的宽肩壮汉,操着半生不熟的契丹话高声道:“奴才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完颜兀术,给大皇帝陛下请安。”
完颜部现任惕隐(酋长)完颜吴雅束,一贯深居简出。代替他东挡西杀的,就是他的二弟完颜阿骨打。阿骨打虽然不如他的三弟完颜吴乞买刚猛过人,但是自幼“机警有谋略”。十三岁上,他就让一个从迄石烈部抢来的女人,给自己生下了第一个儿子,但是很快早夭。此后十年间,他闺女生了一大堆,儿子一个没看见。正在他为自己天生无嗣而绝望的时候,从二十四岁开始,他的一大堆女人象母猪下崽一样,给他生下了斡离不、没里野、讹里朵、阿鲁补,等一大堆儿子。其中大多数,若干年后,都成为让中原人小儿不敢夜啼的可怕人物。真是让人感慨,造化之弄人也。其中四子完颜兀术,母亲是阿骨打抢来的乌古伦部原惕隐(酋长)的母亲,地位比较尊贵。加上兀术自幼力大,“殊异于常人”,“及稍长,既沉勇少言”,而且在诸子中,长的跟阿骨打最为相像,阿骨打“甚爱之”。
PS:男人投票又收藏,注定雄材大掠,能干赛过阿骨打。多子多福,精久不息……
第五十一章 陈年事
一向对辽国表面恭顺的,天祚帝亲封的生女真部节度使完颜吴雅束,称病不出。此次来到辽国秋捺钵献奉的,乃是以桀骜暴烈著称的阿骨打,领着号称女真部第一勇士的三弟完颜吴乞买,还有只有十七岁的爱子,完颜兀术。
天祚帝耶律延禧好容易把眼神,从赵焕的小白脸儿收了回来。扭头看见上来三人形容粗鄙,说话又缺乏韵律感,不由皱了皱眉,一手掩嘴,一手微微抬起,用套在小手指上的细长指甲套向外挑了挑。意思是:知道了,一边呆着去吧!
阿骨打转向耶律阿不,鞠躬问道:“不知大夷离毕召唤奴才们,有何吩咐?”
耶律阿不闻听阿骨打自称“奴才”,面色少平,但是依然倨傲问道:“生女真部今年供奉甚少,可是不将我大辽国,放在眼里?”说着话,手按着腰间的宝刀刀柄,二目向着阿骨打逼视过去。
阿骨打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笑道:“大辽国我部父母之邦也。我生女真诸部每一个勇士,都愿意为皇帝陛下献上生命;每一个女人,都愿意献上洁白的身体。只是我部今年采珠季,北海上恶风不断,死伤千余人,所获冬珠无几。后又发生春疫,牛马死伤无数。加上贵国前东丹王耶律余睹获罪出逃,流窜在我部境内,烧杀掳掠,毁伤殊重。我部除了剩下几万条性命,实在已经无可奉献。这些情形,尊贵的枢密使萧嗣先大人,也是知道的。”(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阿骨打话虽然说得貌似谦恭,实际上可是软中带硬,甚至暗含要挟之意。尤其他提到的耶律余睹,直接揭了大辽国一个大大的疮疤。要说清此事,必须追述到十年前。天祚帝耶律延禧后宫,享有封号的嫔妃共有七十余人。其中皇后一人,皇贵妃四人。圣母文皇后是太子耶律淳先的生母,笃信儒教,温良恭俭让,从来不去邀宠争权。皇贵妃中的元妃萧氏,是大于越萧奉先、北院枢密使萧嗣先的胞妹。他们家两人得道,鸡犬升天,连最小的弟弟萧保先,也作到了权重一方的东京留守。元妃利用皇后的忍让和家族的势力,企图独霸后宫。好为以后废长立幼,篡夺皇后和太子之位,打下基础。元妃此举,最大的障碍,就是婉妃古鲁罕氏。古鲁罕氏出身是突厥公主,生的金发碧眼、美貌绝伦。又善吹笛、妙舞,天祚帝甚爱之。加上生了个儿子耶律余睹,文武全才,为人仗义,十七、八岁就深孚众望,被封为领地最大的东丹王。元妃嫉妒攻心,必欲除此母子而后快,乃与萧奉先兄弟旦夕密谋。
一次,耶律余睹奉命出征女真部,大败阿骨打所部,追杀上千里,迫使阿骨打通过其兄吴雅束再次献礼臣服。耶律余睹经年在外征战不回,其妻萧氏新婚燕尔不久,思念丈夫,欲往军中探视。萧氏亦是后族高门,姐妹三人,分别嫁给耶律延禧三个儿子,敖鲁斡,余睹,与挞局里。萧氏的姐姐和妹妹闻听萧氏去往咸州,正值春暖花开季节,就拉上二人的丈夫敖鲁斡、挞局里一同游玩前往。三对小夫妻在余睹军中饮宴、欢聚。
“诸王会于军中”,这是辽制所不允许的,这下给萧奉先抓住了机会。他连夜入宫,密报东丹王、领军大元帅耶律余睹谋反,要弑君自立。天祚帝闻报大怒,不问青红皂白,立即下旨,赐死自己的三个儿子,贬三个儿媳为官奴。敖鲁斡、挞局里兄弟闻讯。赶回皇帝春捺钵解释,未见到父亲,皆被萧嗣先所杀。婉妃古鲁罕氏力保余睹,不听,乃服毒自尽,以死明志。敖鲁斡、挞局里妻,皆自尽死。耶律余睹得知,拔刀自毁其面,意死后不见契丹祖先;自割其舌,意此生永不言契丹语。引手下精兵万余,转投女真部完颜阿骨打。余睹妻萧氏,亦为萧嗣先擒住斩首。天祚帝命各路诸军进剿,众将皆不平,无一人奉诏。天祚再命阿骨打捉拿余睹,吴雅束也劝说其弟献出余睹,以免惹怒辽国。但是阿骨打已经与余睹歃血为盟,以兄弟称。乃诡称余睹兵势大,悍勇不能治。实则任其四处游牧,伺机报复辽国。
婉妃既死,留下一女耶律波睹,只八岁。圣母文皇后不忍其年纪幼小,既为元妃等人所害,乃自收为亲生女,与太子一起抚养。事后,天祚帝每每思念婉妃,自觉有愧,故对波睹宠爱有加。又因其如皇后亲出,是为唯一嫡女,故加封其为辽国大长公主。在上京皇宫左侧,隔墙建造大长公主府,极尽宏大奢华,供其居住。大长公主波睹与太子淳先兄妹感情甚笃,受其影响,仰慕中原文化。
现今秋捺钵鹿羔宴大会,完颜阿骨打当着众多国王的面,猪八戒照镜子,倒打一耙,反说辽国叛军耶律余睹部作乱,使得自己部落无法向辽国多做奉献。用辽国自己做下的蠢事,堵得大夷离毕耶律阿不面上一阵红、一阵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骨打话中,还提到了枢密使萧嗣先。心说:你前夜收了我部那么多财物,这会子不能不站出来说句话。萧嗣先果然是很讲职业道德的贪官,只要钱给到位,一般做不出拿了钱不办事的下流举动。马上站起身对天祚打圆场道:“生女真部对吾皇陛下最恭,一贯来奉献最多。今年确实遭灾,枢密院都有奏报,臣知其所言不虚也。”
天祚帝听到阿骨打哪壶不开提哪壶,说起自己当初最能干的儿子耶律余睹,不禁对阿骨打更加不喜。正待发作,忽然听到自己宠爱的萧嗣先出言为其开脱,心中疑惑,就拿眼睛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大于越萧奉先。
自从萧奉先回到黄金行营,心情反而不如在路上跟叶祖珪扯皮时愉悦。眼见如今圣母文皇后已经病死数年,废立太子,正是其时。自己这次冒险深入南京幽州,骗来耶律淳先,就等着天祚皇帝痛下杀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天祚对大长公主耶律波睹的喜爱一点没有减少,反而日渐加剧。仗着波睹从中斡旋,耶律延禧、淳先父子“执手相看泪眼”,大有和好的迹象。他们爷俩如果真的和好如初,以太子对萧家兄弟的观感,这哥俩可就早晚死无葬身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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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高车舞
萧奉先心中无限懊恼,当初为什么不抢先一步,一把掐死这个耶律波睹。以至于今天养“虎妞”遗患,让她成为天祚帝父子之间沟通的桥梁。
“圣母文皇后,算你狠。都已经死了好几年,还防了我老萧一手。哼,咱们走着瞧!”大于越萧奉先咬牙切齿的想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搞死太子的事情。哪有心思去关心一个人不过四万的荒蛮土包子,生女真部的破事儿。不过听见弟弟萧嗣先已经发言,这个自己不能不维护一番。
“吾皇陛下,生女真部向来贫苦。且为我大辽国征战,从不退缩。今年所献马匹、女子虽然是少了些,叫他来年补上,下不为例,也就是了。”萧奉先道。
天祚皇帝在宝座上坐了半天,可能大殿里人太多了,忽然觉得有些闷热,也就没心思想什么阿骨打如何如何。既然大于越知道此事,他去办总错不了。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来啊,献舞吧。”
倒是耶律阿不还是不依不饶,继续追问阿骨打剿灭余睹的事情。见阿骨打诺诺连声退下了,觉得总算找回了一些面子,又听到皇帝陛下吩咐,才丢下阿骨打不管了,转身对着外边,拍了拍巴掌。
一阵鼓声想起,八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萨满(巫师)从后面转了出来。先是向八个不同的方向舞蹈,拜祭,又奔上天祚的宝座,手里摇晃着各种法器,把天祚围在中间。一时间,众人都看不见这位皇帝陛下了。(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一会儿,这些萨满高举着天祚帝刚才穿的天鹅绒长袍和沙图什披肩,从御座上奔了下来。围着大殿中央的一口鎏金火盆舞蹈了一阵,在长袍和披肩上均匀涂抹上一层貂油膏,投入火盆中焚烧。一时间殿内充斥着一股混合着香料浓香的烧毛发的味道。
萧嗣先对郸王说:“我皇陛下解衣焚烧,是为各位尊贵的客人祈福。”
“听闻是契丹人的一种风俗没错,只是烧的这些衣服也太奢侈了点。”赵焕心里嘀咕,不由咽了口吐沫。再看天祚皇帝,已经换好了一套全部用金丝串联珍珠编缀而成的汉服,脖子上挂着一大串硕大的明珠,在如此明亮的大殿上,依然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