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大兵岳飞-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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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疫局等同禁军编制,早点卯、晚报号,可把这个散漫惯了的金丝燕给折腾坏了。这天他跑到沈寒生那里啰嗦,想要换个差事,正好听说沈提举要派人去相州给人诊病,就自告奋勇愿意跑这一趟。实际就是想溜回老家,躲一阵子再说。沈寒生一想,除非自己亲自去,别的太医还真是很难说一定比此人强。宫里向太后病势沉重,自己眼下无论如何走不开,也就答应了叫他去。
金丝燕来到姚府,岳飞等人一看,就是个三十来岁的干瘦汉子,留着两撇鼠须,完全没有什么仙风道骨。姚太翁却是早知此人名气,如今又是御营的太医,连忙高接远迎。这厮探出两根指头,草草替李娃把了把脉,闭着眼睛,摇头晃脑道:“下腹淤塞,还是要多用芒硝,打通……”
姚氏夫人在一旁,闻言怒道:“我家媳妇儿怀有身孕,怎么能用芒硝?”
阎氏夫人赶快将金丝燕拉到一旁,塞给他两腚大银。金丝燕这才知道自己诊的是知府小姐,当下不敢怠慢,回去重新看过,开了药方,又嘱咐少食油腻,清粥小菜,慢慢将养。许下隔日再来探视,这才去了。金丝燕来过几次,月月的气色慢慢有些好看。(起点中文网首发2。/book/1170234。aspx)
岳飞这才刚刚放下一点心事,那边制置使司的将令就来了。着相州府“敢战士”岳飞等人,从速到真定大帅府帐前听令。
知院大人刘光世之所以这般急着召集人手,调动兵马,却是跟辽、金两国之间的局势有关。
宋徽宗重合元年,也就是辽天祚帝天庆八年秋天,金国二太子完颜幹离不拿下辽国东京道。同年隆冬腊月,金太祖完颜阿骨打亲帅大军万余,兵发宁江州。辽宁江州刺史,北路兵马总管萧兀纳尽起大军一万五千骑迎敌,双方再战出河店。实际上,这是决定辽、金两国国运的一战。
阿骨打知萧兀纳所部多劲弓重甲,女真与之正面对冲势必不利。乃命皇太弟完颜斜也统中军,立盾于外,强弓手居中,于上坡处结大圆阵待敌。皇太弟完颜吴雅束、勃极烈完颜粘罕分别统帅左右骑兵,迂回冲击敌阵。后来有人称这种战法为“螃蟹阵”,中间圆阵好比蟹身;两翼锐利骑兵,就是螃蟹舞动的两只大钳子,金人自己称为“拐子马”。
萧兀纳将前军分为六队,四面占据有利位置,轮番向女真人冲击,自帅本队居中策应。契丹甲骑数度突破女真圆阵,但是都遭吴雅束、粘罕骑兵侧击,功亏一篑。危急时刻,阿骨打亦持刀上阵砍杀。出河店这块宽阔的干河谷,旌旗漫卷,战马奔突;箭矢如蝗,烟尘蔽日。每时每刻,都不知有多少契丹,抑或女真的勇士,命丧敌手。毫不吝惜的用自己的一腔热血,浇灌着这一片,本来就堪称肥沃的黑土地。
从黎明战至天晚,契丹人箭矢耗尽。萧兀纳正准备聚拢部下,以图徐退,忽然战场南方狼烟四起,金国二太子完颜幹离不,率轻骑四千,飞速袭来。萧兀纳腹背受敌,形势危殆。
第四十五章飞哥千里赴戎机
契丹人后路被断,军心动摇,徐退变成了溃退,最终全军大败。萧兀纳自己也受了箭伤,夺路逃回宁江城。阿骨打随即进兵,将宁江城围的水泄不通。 是役,萧兀纳部十去六、七,大将耶律乙底、萧公义战死。连负责兵甲、粮草供应的都押官邢萦,也被金人俘获。丢失大量车仗、装备,元气大伤。事后才得知,完颜榦离不大队骑兵,每人四马,浩浩荡荡,从东京道出发夹击宁江州,就在辽国北京黄龙府眼皮子底下通过。手握重兵的大辽国北京留守、枢密使萧嗣先,不仅不加拦阻,甚至没有派人,向正在浴血奋战的萧兀纳部示警。
名将萧兀纳兵败被围,大辽国举国震惊。然大于越萧奉先为置萧兀纳于死地,居然隐瞒军情不报,反而攒等天祚帝远赴丰州围猎。天祚帝带着一帮子男、女“宠妃”,跑到丰州,每日划树皮舟深入大泽,射猎天鹅、大雁,然后回来夜夜欢宴。萧奉先在中京一手遮天,枢密使萧嗣先传令各路军马,“不得擅动”。
重合元年腊月,宋使赵良嗣自金国返回东京汴梁,带来了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国书。阿骨打称萧兀纳已经重伤将死,其军被围弹丸小城,覆亡在即。请求大宋国依照先前约定,出兵共击辽国。“宋、金平分其土,永世修好,”“金以父、兄之邦事宋。”云云。实则阿骨打闻报,辽国太子耶律淳先、侍卫亲军统领耶律大石,拼命向卢龙塞方向囤聚粮草、调集军队,完全有北上援助萧兀纳的迹象。女真部为了围困宁江州,“男十二岁以上者皆持弓”,已经没有任何后备兵源可以动用,急需宋国予以牵制。
赵良嗣这次回来,还报告了郸王赵焕一个秘密。阿骨打已经坦诚,上次在圈头岭袭击宋使团,确系女真部所为。其中现场指挥的那个“白马少年”,就是金国二太子完颜幹离不。阿骨打在给赵焕的信中再三道歉,语气极为痛悔、谦恭。言当时尚不认识英明果决的小王爷赵焕,也没有料到宋、金会很快结盟。完全是受人重金所托,为解决全族过冬的口粮,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到底是谁人出了大价钱,要买赵焕的人头,阿骨打却是死不肯讲。赵良嗣向赵焕分析,西夏国主李承乾,和高丽国王李建基,嫌疑最大。西夏跟大宋是世仇,自不必说。高丽国同时向辽国和大宋称臣,“一仆二主”,两国都对其横征暴敛,实在是苦不堪言。没准就想挑拨宋、辽开战,“打死一个少一个”,也不足为怪。
赵焕闻言默默良久,方道:“与国交兵,无所不用其极,此非阿骨打之过。现其人虽欲讨好我大宋,然不卖旧主,可见是重信守诺之人。本王不可因私害公,仍以联金伐辽为是。”
东南各府、县官员逐步到位,局势日趋安定。朝廷诏命,卸去童贯两浙、江南东、福建三路诏宣使,即刻返回东京,商议攻辽事宜。童贯在杭州的行营帅府,随即撤销。童太尉对金行帮办叶祖珪近期的差事办的,“深感欣慰”。为方便其行事,上表替他讨了个“东南三路观风使”的虚职。于各地官员,“无统御、调度之权,却有闻风奏报之职”。
童贯返回东京,即被徽宗道君皇帝委任为“河北东、河北西、河东”三路招讨使,在大宋国北京大名府设立行营帅府,居中调度,整顿筹划兵马粮草,准备伐辽。枢密院提供的作战方略,以河北东、西两路大军,分别出霸州、雄州,夹击辽国南京道幽州府;河东路兵马出代郡,直击辽国西京道大同府。“以全取燕云十六州为要。”按照童贯的本意,仍欲将西军“分遣各路”,为进攻主力。然而北地三路官员,对西军在两浙路的“丰功伟绩”,都有所耳闻,心里不免怕得要死,纷纷上表表示,各地禁厢军“皆愿死战,军心可用”,无需西军来援。
最终经过太师蔡京协调各方,乃定河北两路仍以原驻禁军,以及京师禁军为主力,西军负责河东路攻击行动。大宋北疆各路禁军疯狂调动,毫无疑问惊动了辽国南京留守、太子耶律淳先。淳先陷入首鼠两端,在北上支援老舅姥爷萧兀纳,跟坚守辽国南疆之间,犹豫不决,不敢轻举妄动。
宣和元年四月,岳飞辞别母亲和还有百日即将临盆的娇妻,依照将令,前去投军。女婿岳飞一走,阎氏夫人定下决心,将姚氏跟月月娘俩接到李府居住,自己也留下来帮助照顾女儿。李卫却是官身不由己,只能一个人惴惴上路,去往襄阳赴任。
岳飞带着牛皋、汤怀、李显、梁兴、杜吉北上,王贵被韩京留下,岳翻也给岳飞留在家中。本来汤怀是家中独子,大家都叫他别去。可是他一定要去,家里也只好由他。同为相州武生的韩顺夫、刘经,跟随岳飞同行。韩顺夫上次在状元楼,被一脚踢歪了脖子,险些丧命,心里十分惧怕岳飞,路上规规矩矩,不敢再生事端。岳飞却是对他和刘经,与对众兄弟一样一视同仁。
一行人来到真定府,见了知院大人刘光世。刘知院本想将岳飞留在身边听用,不想这后生满腔热血,一心要凭着一刀一枪,建功立业,不喜呆在后方帅府。乃对刘知院言道:“若讨北虏,飞等愿首战接敌!”
刘知院大赞三声:“有志气!”当即掷下令箭,着岳飞以“保义郎”赴广锐军哨骑营任偏校。牛皋等人皆愿跟随,梁兴、牛皋、汤怀、李显亦有功名在身,梁兴被任命为队正,其余三人作队副。刘经留在中军做了个旗牌手,韩顺夫自愿去了选锋营傅庆手下。
广锐军隶属京城侍卫马军司,是正牌子的皇家近卫军不说,还是整个大宋,屈指可数的几支骑兵主力军团之一。定州北边毗邻辽国占据的长城沿线州郡,正北越过飞狐要塞,可以直插辽国腹地,威胁其中京;东北出安肃军,可攻击歧沟关,进逼辽国南京幽州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岳飞等又是加入的“未战先行”的哨骑营,打起来绝对是首当其冲,大家不免踌躇满志,接了令牌,也不在真定多呆,立即辞别刘大帅,义无反顾,奔赴定州而去。
这一年,岳飞十七岁。
第四十六章都头转业变掌柜
金行伴当、东昌秀才赖世光,去给李纲送美女,碰了一鼻子灰。李知州不仅看也没看一眼就拒之门外,还摆出师长的架子,提笔写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书信,将杭州知州曾思慎,好一顿申饬。 曾思慎收到这封信,简直莫名其妙,就把叶祖珪找来相商。小叶学士只好谄笑着,承认美女之事是自己所为。饶是曾大舅子一贯性情温和,这回无端损了清名,也不禁是火冒三丈,把妹婿叶祖珪臭骂了一顿。小叶俯首帖耳,连连称是。待到大舅子火气发泄的差不多,这厮却又嘀咕道:“怎么会如此?是赖世光这个乡下秀才,眼光不行,选的几块料人家看不上?还是……哇,难道李大人喜好龙阳之乐?”
曾思慎听了这等混话,哭笑不得,埋怨叶祖珪道:“你这个人啊,有时候聪明过头,有时候又傻得够呛。李大人不喜声色犬马,谁人不知?”
叶祖珪道:“那他平日以何为乐?”
曾思慎道:“李大人善饮,酒量甚豪。最爱痛饮陈酿,品尝佳肴,也是尽人皆知啊!圣人云,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李大人可算是发扬光大。”
叶祖珪喜道:“这就好办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曾思慎急道:“你给我站住!我家妹子去到泉州,可是时候不少了。你这个做丈夫的,怎的一点儿不着急?我看你这边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你不是还顶着个三路观风使呢吗?于公于私,你都应该去一趟,把我妹妹接回来,到老父亲灵前祭奠。我们一家人,也好早日团聚。”
叶祖珪想想也是,就一口答应了。回头一面写信给还在汤阴的望海楼老孙掌柜,告诉他赖世光已经去泸州开办酿酒作坊,要他把酒楼也开到那边去,彼此好有个照应。一面吩咐李铭泉寻下顺道的海船,留下魏星看着这边金行的生意,自己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