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梦秦陵-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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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男一女远远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待阿莫他们买完了所需的东西,就一路尾随着。
阿莫兴奋的吃着糖人,这对他来说,是个极其珍贵的礼物,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爹,我们先回家还是先给月牙儿姐姐送东西过去?”
“他们住得远,先回家吧,然后明天我再送过去。”
“不要哇,也许姐姐等着东西用呢?我给送过去吧!”
“你这孩子,有事没事,总是喜欢往那跑,别惹人烦。”
阿莫笑得开心。黑黑地小脸上。泛着红晕:“我好崇拜姐姐家地叔叔!”
阿莫爹沉思了一下。道:“阿莫。不要不知天高地厚。月牙儿家地叔叔你不要去缠着他。知道吗?”
阿莫纯真地道:“为什么?虽然他不爱理人。但是他也不凶啊。上次我差点摔跤。是他扶着我地。他好厉害地。”
阿莫爹仰天想了想:“他身周地气势。绝非普通人可比。总之。你记着我地这句话就是了。”一看见他淡淡地眼神。他就有种忍不住想顶礼膜拜地感觉。太有震慑力了。这一点。他也很难说得清楚。但是孩子小不懂事。他怕冒犯了他。他就是有种感觉。这个人冒犯不得。
阿莫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依旧开心地吃自己地糖人。
两人渐行渐远。那一男一女对视。女地沉声道:“就是主公说地那个男人?”
男地大概三十几岁,一脸的坚毅之色:“大概是,主公说此人不可轻惹,要小心。没想到,他们居然躲到了这样的深山之中。”四下遥望,山峦叠嶂,绵延不绝,如果不是有人带领。他们可能会迷路。
那女子作了个手势:“走,不要跟丢了。”那父子俩是朴实的山民,跟本没有危险意识,更不知道自己也有被人跟踪地资格,自然是说笑着继续登山。
阿莫很顽皮,时而追蝴蝶。时而攀树摘果,玩得不亦乐乎,阿莫爹催促了几次,他才老实点。
“你这么玩下去,今天是肯定去不了你月牙儿姐姐那里了,还不快好好的走路?”
月牙儿蹲在院中的地上,居然在无聊的看蚂蚁搬家。
冥王低头:“蚂蚁有什么好看的?”
月牙儿道:“要下雨了。”
冥王看了看天:“嗯。有点闷。”
月牙儿扔了一小颗糖在地下。蚂蚁立时就围了过来,她很无聊。无聊得只能找些小孩子的事来打发时间。
冥王也不知道那里来的一根笛,坐在檐下。用布轻轻搽拭着。月牙儿一见,呼的一声跳了起来,激动得半天不成语:“这,这是哪里来的?”
冥王笑了一下:“地府。”说完,手又做了个势,掌平伸,在空中绵绵一拂,手腕一翻,一具古琴赫然掌上,姿势极其优雅利落地在手心转了两圈,搁在了修长的腿上。
月牙儿激动地原地跳了好几下,就是说不出话来,最后,捂着巨跳的心口,上气不接下气:“你,说,这个,你,你恢复能力了?”
冥王淡淡笑道:“一部分,隔空取物已经不是问题了。”
月牙儿激动的泪花隐现:“太好了,太……好了!”
冥王将琴搁在一边,走进她,长指一伸,一滴晶莹的泪珠抖动着立在他的指尖,折射出极美丽地光芒,几股透明的细小水珠自泪珠上幻化出来,递次上旋升起。月牙儿惊呆了,仿佛在看电影中的慢镜头,再定睛一看,那些泪珠变成了一朵半透明的小小泪花托在了他的掌心,仿若一朵通透的水晶花。
冥王柔声道:“泪晶花以女子之泪,男子之精而成,永不凋谢。”手轻抬,将之缀在了她的左耳耳垂之上,晶莹剔透,格外地精巧。
月牙儿怔了怔,兴奋地道:“这花好漂亮。”
冥王的长指指背顺着她乌黑地发丝轻轻滑落:“此生,除非是你要摘,没有人能摘下它。”
月牙儿歪着头伸手去抚摸它,那种润滑的质感非常地舒服,奇道:“啊,那我睡觉总是要摘的吧?不然我怕压坏了它,这么精致的东西。”
冥王的眸很深:“睡时,这朵花自然不见了,只有你醒来,它才会自动出现在你的耳垂上。”
月牙儿更加的高兴了:“太神奇了,我喜欢,谢谢你啊!”
冥王笑:“喜欢就不要摘下它,好么?”
“不摘不摘。”月牙儿笑得合不拢嘴,又去看那具琴:“不会是假的吧?”伸手去摁弦,清越的琴声传出。
“音质太好了!你会弹么?”冥府里的东西肯定都是宝贝,这又指不定是哪个朝代的超级名琴。
冥王抱起琴,走进屋中,放在了桌上:“想听吗?”
月牙儿在他的对面坐下:“想听。”
冥王弹了起来,琴音袅袅。犹如清风拂面。
仿若一个绝美地精灵行在水上,她行走过的地方,百花在身后绽放,漫天卷起的花瓣如彩色的天羽洒落,耳际似乎能听见她飘逸裙裾扫过草叶花瓣的细嗦声,让人不自禁的身临其境。
他居然会弹如此柔和的曲子,他竟然能用琴将一种神话显现。琴音轻快,仿若一个男子踏着轻快的脚步走近,那精灵媚然一笑,笑可倾国。她俏皮的附在男子的耳边轻语。琴音缠绵,一如情人间地绵绵情意。琴音加快,又如情人的深情对望间,那颗怦然跳动的心。微微带着紧张与羞涩,男子俊朗宠溺的笑颜跃然而出。
月牙儿听得呆掉了,冥王凝视着她微微带笑地丽颜,她左耳上的那朵泪晶花,隐蓝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她的眼眸里有美好的憧憬之色,他知道,他带她进入了那个美好的世界。
这是他第二次弹琴,第一次,也是为一个女子。她脉脉含情的双眸永远都不会在他的记忆力消失。但是奇怪的是,自从月牙儿闯进了他地视线,她的影子在逐渐淡去,他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月牙儿没有她的美貌与温柔,月牙儿有的只是一种奇特的顽强与率真。他一直都对青涩不敏感,但是奇怪的是。他看到了她身上那种青涩地,为爱付出一切的精神。
她甚至有点傻呼呼的仗义,那种仗义让他看到了人性中的美好,那种傻得将自己的利益抛之度外的纯真。她为了他人而故作坚强的那种神情让他动容,她就是一个美好地孩子,虽然她时常会露出一些难以掩饰地迷茫与自卑。
她总是盯着悲观的一面看,然后再回过头来乐呵呵地骗自己。装作自己很乐观。还要去开导别人。她不是没有私心,但是她总是又用那些大道理与仁义去压抑自己的这些私心。一副要问心无愧地样子,就象一个自己教训自己的孩子:“喂。别走歪路。”
这就是她,一个可爱的女子,一个让他讶异于自己不知不觉间种了情的女人。
琴音停住,许久许久,月牙儿托着腮呆呆道:“这琴真好听,像我这种没有欣赏水平的人,居然能感觉在看电影,那么美的画面……唉……太美了!”她不认为是自己的欣赏水平提高了。因为,秦朝月牙儿的记忆是会弹琴的,既然她有这个记忆,那么她也会弹。
但是很遗憾的是,舞蹈可以通过舞姿来表现,是因为她有身体条件,有软度与平衡感。而琴音她就无法去体现其神韵了,她是会弹,但是索然无味,就象个生硬背的小孩子,一点都无法让人觉得好听。
冥王的掌轻轻放在琴弦上:“你看见了什么?”
月牙儿向往的道:“你和一个绝世美女。”
琴发出了一下暗哑的音,是冥王因始料未及而不小心掌下使了力所致。他面色有点僵,琴在桌面上消失了:“那你在哪里?”
他有点失望,他本来是想让她看见自己与他在一起的温馨场面的。
月牙儿笑得很痴:“俊男美人有我在场岂不是太刹风景了?”
冥王无语,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月牙儿回过神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在哪里?我因该在哪里?
想象中,她一头曳地的长发与他站在了一起,啊,果然好刹风景啊,比刚才的美景差远了。
院中,他伫立着的身影,挺拔高大。他美好的侧脸,微眯着的双眸,长长的睫根根都在他的眸中投下阴影,他就是顶天立地的一个王者。
月牙儿心跳了起来,他……他……
她摇了摇头,暗骂了自己一句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什么精灵美人?他可是完美无缺的冥王,他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喜欢上你这样的平常女子?哎呀,要是让他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就是钻地缝你都解不了臊。
感激上天状,能有张拓这么出色的男人与自己两情相悦,已经是个奇迹了。呃,严格的说,其实是她倒追的,人家是被她强吻的,她脸红了红。
张拓粉红的唇又浮现在了眼前,她捧住脸颊,哎,她又开始想男人了。
第三十二章 帮冥王入梦(一)
在这样风景优美的山区种菜,就跟在北方种麦子一样,省心。麦子是不太需要浇灌的植物,是懒人适宜种植的农作物,而月牙儿种菜是播了菜种子,老天就三五不时的给下个雨补充补充水分,也是极其的省心,所以说要是有人认为她在深山老林里自食其力是件辛苦事,那就纯属误解。
肉食的来源她更不用操心了,冥王的狩猎水准那是世上所有猎户梦寐以求的神技,所以说,世界上永远都会存在不公平的事,因为,老天本来就很擅长制造落差,以激励人类的奋进之
菜地里一片狼藉,月牙儿手中握着根木棍,双手叉腰,眉毛直竖:“又有獐子来践踏我的劳动成果了!”她很气愤,可惜这头倒霉獐子不知道的是,这姑娘气愤起来后果很严重。
冥王正在屋里打坐,月牙儿已经走进了房,气愤的道:“冥王,那可恶的獐子欺人太甚,已经不是第一次践踏我们的菜地了。”
冥王睁开眼,见她气得脸红扑扑的:“那你要怎样?”
月牙儿手中的木棍虚挥了几下:“严惩不贷!”
夜里,月牙儿灭了灯火与冥王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冥王望了望地理位置比自己低的脑壳,月牙儿比他矮,低声道:“我来给你解决不就得了?”
月牙儿嘘了一声:“小声,那獐子很狡猾,我要自己来。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你欺负我一次我忍了,你居然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想让我去吃野菜,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月华如水,干等一夜,月牙儿头歪歪的靠在窗边地地下睡着了。
冥王苦笑,她等得太累了,就犯困。结果那獐子连个影子也没见着。睡前她还嘱咐他,叫他先盯着一下,等那臭獐子出来了叫醒她。
他弯腰抱起她,月牙儿自然就往温暖源上靠,冥王怔了怔,月牙儿含糊不清的道:“我就睡一会儿,记得叫醒我……”
这孩子。犯得着跟一头獐子斗气吗?冥王笑了。
月牙儿呼呼地睡着。她觉得很踏实。因为有他在。那头臭獐子迟早要落入她地法网。只不过是她更想自己亲自抓住它罢了。
冥王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床上。为她脱了鞋。盖上被子。
月牙儿翻了个身。困极了。胡乱地挥了挥手。翻身抱住枕头就睡了。
他静静地坐在床沿。听着她地呼吸声。夜。真静。
她很信任他。也很依赖他。这个他能感觉到。她地这种全身心地依赖。给他一种温馨地踏实感。心中那种沉甸甸地感觉是什么?很充实。有种难言地柔软。
有风入松涛之声传来,似乎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