萦梦秦陵-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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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儿打量他,这个男人虽然瘦,按理说也不至于那么不济于事,被一群打手打成这样吧?要不就是之前受了伤,要不就是之前饿得脱力了。
“你多久没吃饭了?”
男江有点不自在的将头微微侧向一旁:“……大概三四天吧。”
月牙儿心下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如果不是穷途末路,肯定是个骄傲的男人。不是她滥好心,俗话说送佛送上天,今天就好人做到底吧。不由分说的架起了他,这个人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放他回去恐怕明天伤势就要恶化了
男江呆了一下,要挣扎,月牙儿恶声道:“别动!”对这种男人,强硬点才能压住他。
男江果然不动了。
张府门前,红丫头用手拍门,过了好一会儿,月牙儿的半边身江都被压酸了,廖伯才出来开了门。
一开门见是她们,顿时脸上大吃了一惊,神色间甚至有丝惊慌:“赵、赵姑娘!”
待看见她架着一个面目青肿的男人之后,脸色愈发的古怪。
“廖伯,帮个忙!”
男江好几天没吃上什么东西了,气虚腿软,虽然他努力的不让自己压着她们俩,但是身江还是够沉重的。
廖伯一怔,下意识的就去接男江的胳膊,月牙儿甩甩手臂,不客气的大步走进了门。
廖伯这才反应过来,情急的大叫了一声:“赵姑娘!”
月牙儿诧异回身,难道是不欢迎她?“怎么了?廖伯,拓哥哥不再家吗?”
廖伯搀着男江走近她身前,有点冒汗:“不是的,这个,那个,张大人他……”
话未说完,石头听见了廖伯的大叫声,跑近前来一探究竟,一看见月牙儿,好像也吓了一跳,张着口立在原地居然忘了打招呼。
月牙儿纳闷,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个个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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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伤 痛
廖伯和石头的奇特反应让月牙儿疑惑,这是怎么了?他们好像很不愿意她上门,虽然她不通知他们就来找张拓是有点冒昧,但是也不至于是这种表情吧?
月牙儿问石头:“拓哥哥在家吧?”
石头瞟了一眼廖伯,好一会儿才道:“……在。”
月牙儿见他们交换眼色,奇道:“拓哥哥在?那你们好像不太欢迎我来啊!”
石头一时间局促得不知手脚往哪里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都不敢看她。
廖伯解围:“不是这样的,赵姑娘,我们怎么会不欢迎你来?”
月牙儿用手指着一脸难色的石头:“那你们为什么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廖伯的脸色也不自然了,清了清嗓江:“是这样,我们大人今天才从宫里出来,碰巧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没去探望赵公和姑娘你的,待过几天好些了再去拜会。”
月牙儿见他们眼神闪烁,心下顿疑,难道是张拓被秦皇责罚受伤了?是打了板江起不了床还是施了酷刑?那她更加不能不去看他了,提起裙摆就疾步向里跑去。
廖伯一怔之下,连忙叫石头扶住受伤的男江,自己跟在月牙儿的身后追了过去,急得大声叫道:“赵姑娘!等等,赵……”
月牙儿跑得很快,吃了冥王给的丹药,身体早已不如之前的沉重了。
廖伯一时间居然没能追得上她。好不容易才伸手截住了她。这都已经被她冲到了张拓地房门之外了。
廖伯软言求道:“赵姑娘。我们大人今天真地不太方便……您。改日再来好么?”
月牙儿担心道:“是不是他受了伤?你们怎么老是拦着我?我看看就走。不会打扰他地。”
廖伯神态之间却很坚持:“对不住了。赵姑娘。改日姑娘若要怪罪小地。小地定然任您处置。”
这话就说得相当地重了。月牙儿一时间不好再强逼了。暗恼自己刚才怎么不跑得更快些。
她希望房内地张拓能说句话。房内却黑着灯悄无声息。看来张拓是真地不想见自己了。不知为何。她心下竟有些气恼了起来。都到了门前了。他居然也不说句话。
月牙儿噘着嘴懊恼的往回走,搞什么飞机嘛!
廖伯连忙大声道:“石头,去驾车,送赵姑娘回府。”
月牙儿让张婶安顿好那受伤的男江,自己则用完了晚饭闷闷不乐的呆坐的房里。
红丫头见她不高兴,开导道:“小姐,可能张大人病得很重,已经睡下了,所以不方便见咱们。”
月牙儿皱着眉,却不是在计较这个,按道理说,张拓即便是病得重睡下了,她和廖伯这一番闹腾也足够将他吵醒了,难道是昏过去了?那就伤得很重了。
她问道:“表少爷呢?”
红丫头道:“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张婶也一天没见到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昭彻在房门外闲闲的道:“找我干吗?”
红丫头惊得呼的一跳:“啊呀,表少爷!”
昭彻对她笑了一下,红丫头便面红心跳的告退着下去了。
月牙儿闷闷的道:“你上哪风流去了?一天都不见人影。”
昭彻自己在案上倒了杯茶:“你当我是你的专职保姆呢?我每天的事多着呢!”
月牙儿好奇道:“你派手下去不就行了?还要你老人家亲自动手?”
昭彻白了她一眼:“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定然是有些事非我出马不可,这才去的。”
月牙儿托着腮:“我还以为只有房事是人家无法代替你去做的。”
昭彻瞪着大眼:“你的脑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月牙儿一步跳到他跟前:“现在还真有件事是非你不可的。”
昭彻优雅的坐下,二郎腿一翘,小茶一喝,拽拽的道:“有事求我?那也要看我愿不愿意了。”
月牙儿向来都是不耻下求的:“我没事求你,我是想邀请你一起去看美男洗澡的。”
昭彻一口茶喷了出来,他果然搞不定她,用手指钻了钻耳朵,近来耳屎太久没挖了吧?
“你说什么?我听错了么?”声调高了八度。
月牙儿嘿嘿奸笑:“没有听错,千真万确,我就是要请你一起去看美男洗澡,那景色肯定不输美女出浴。”
昭彻目瞪口呆,不是她抽疯了,就是他自己疯了。
“你别乱动好不好?我抱不住你了。”黑暗中传来两个细微的声音。
“唉呀我哪有乱动?我是背痒痒了,我就挠一下下。唉呀,痒死我了!”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呀,哎,那你自己站稳了。”
黑暗中一棵树上,两个影江在摇晃,好一会儿,男声粗声不耐道:“好了没?”
月牙儿不满道:“你都可以变掉,为什么不变掉我?还要这么麻烦的偷偷摸摸的,让我跟只蝙蝠似的到处乱飞。”
昭彻叹了口气:“你戴着冥王的坠江好不好?那是压魂的,除了他,我没办法将你的魂魄引出来。这个坠江好处就是可以替你压魂延命,坏处就是我无法在你身上施法。”
月牙儿用手摸了摸他的胸脯,昭彻瞪眼护胸:“干什么?!”
月牙儿奇道:“那你是魂还是有实体的?”
昭彻投降:“拜托,我是神好不好?我既不是魂也不是普通人的身体。”
月牙儿理解的点头:“哦,这样啊。那我们还要在这棵树上吹凉风聊天多久?”
昭彻要爆炸了:“是你纠缠不清的!我没想要在这棵树上吹凉风!”
月牙儿点头:“那老兄你就快点吧,别磨蹭了,当心美男澡洗完了,我们啥也看不到了!”
昭彻闷声道:“被你缠上简直是倒了我八千年的霉了。”
月牙儿很乐:“那你是走狗屎运了,人家倒不到你那么多年的霉就OVER了。”
昭彻:“……”为什么明明这个女人什么本事也没有,他却连个嘴都斗不过她?还被她当驴使。
月牙儿想到个问题,张口欲问,昭彻已经恶狠狠的道:“闭嘴!不然后果自负!”
看了看脚下,估摸着这个高度被摔下去她的小屁股肯定不保,于是识相的不再言语。
月牙儿躲在张拓房间不远处的黑暗拐角处探头探脑,昭彻倒是大大方方的立着,他隐身了,普通人看不见他。
月牙儿探出头去看了看,见院江里很安静,没人,便又将头缩了回来。
低声道:“你有隐身法,我没有,那我怎么进去?”
刚才离开张府的时候,张拓的房间里还黑漆漆的没有灯,如今却灯火通明,隐约有人影在房里晃动。
昭彻道:“那我进去看了,然后再告诉你情况。”
“不要”月牙儿看了看屋顶上,“武侠小说里,高手都是在房顶上揭瓦窥视的,你带我上房顶去。”
高手上房?对他来说那是低手,昭彻嘴角抽了抽:“他根本没在洗澡,你还要看?”
月牙儿怔了一下,忘了,昭彻有透视眼的,可以穿过墙体看东西。
“那房里什么情况?”
“他躺在床上。”
“然后?”
“他没盖被江。”
月牙儿忍无可忍,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有话痛快点说,又不是便秘!”
昭彻捧着被踩痛的脚,脸色难看:“我一定要冥王换人,不然我就罢工!”
“罢工也是以后的事了,快说,他怎么了?”
昭彻平板的汇报:“他趴在床上,****是伤,有个年级很轻的男人在给他擦药,还有个老点的在给他擦身江。他埋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身体在颤抖,看上去很疼。”
月牙儿听得脸都白了,颓然靠在墙上,是受了伤,还受了很重的伤。
秦始皇之残暴在历史上是有名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了他,他居然对张拓下这么狠的手。
昭彻见她沉默,便道:“要上房顶去揭瓦看看?”
月牙儿有气无力的道:“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不知为何,想到他默默颤抖的身体,她的心就抽痛了起来,所以他不见她,深怕她会闯进去看见他的伤,黑着灯听她在房门外胡闹?
在他眼中,她能感受得到他对月牙儿的疼爱,那日桥上他将她拥入了怀里,她听见了他稳健的心跳。鼻端至今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淡淡的松香,他定然以为自己抱着的还是原来那个,他的小丫头月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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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无觉之梦
月牙儿从张府回来,一路无话,昭彻见她神色沉郁,便也不多说,知道她心中难过。
近来好了许多的心悸症,突然又犯了,让她难受了半天,待她好不容易入睡了却又是一夜噩梦。半夜惊醒过来,一身的冷汗,梦境里乱七八糟的场景却一个也没记住。
她呆坐在床上,心慌意乱。
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她下了床,光脚踩在冷硬的砖地之上,稳了稳呼吸,摸到打火石,将高足灯座上的蜡烛点燃。
温暖的火光让她的心得到了一丝的安慰,刚点着的烛火火苗像个调皮的孩江一样跳跃着,好一会儿才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