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黑大唐-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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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自个儿偷偷去乐呵也就是了,可那混球倒好,愣是把这事儿当美事宣扬了出去,这回好了,得罪了老夫子不说,还被自家老爹下令吊起来痛打了一番,真是个混帐加三级的家伙,笨到家了。
咦,等等,生辰?哈哈,有了,老子的“钱途”有着落了!李晔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
第二章空手拜寿
贺寿可是件大事,别说李贞贵为亲王了,便是民间稍有些脸面的人家,每逢家主寿辰都得可着劲闹腾一番的。自打两天前李贞游猎归来,得知李晔已转醒,倒也高兴地赏了林氏十几两银子的,说是让林氏给李晔换上身新衫,省得拜寿时丢了王府的脸面。 脸面那玩意儿顶个屁事,按李晔的想头,那些银子拿来买鸡,少说也能买上百把只的,要不当本钱来搞搞生意也不错,可惜李晔做不得主,到了末了那十几两的银子大部分都变成了此刻李晔身上那套还算看得过去的新衣,只不过跟身边的几个兄弟姐妹身上的绫罗绸缎一比,这身新衣依旧寒酸得紧,更别提那帮子兄弟姐妹手里头还捧着各色名贵礼物,空着手的李晔简直就像个要饭的小乞丐,哪有半分王子的模样。
越王李贞,唐太宗第八子,时任相州刺史,说起来也算是很有才干之人,文的、武的都很有两下子,与太宗第十子纪王李慎并称纪越双王,在大唐宗亲中以干才闻名,不过嘛,这货的人品却有些子寒碜,那些子欺男霸女的事儿可没少干,在民间的口碑着实不咋地,为人好色,光是侍妾便有二、三十人之多,不过“枪法”差劲得很,努力耕耘了这么多年,拢共也就只有四子二女的。
喽,那个鼻孔朝天,满脸子傲色的货就是长子李冲;那个胖乎乎、圆滚滚,长得跟南瓜似的小家伙就是老二李温;至于老四李规,嘿,一点也不像龟,倒跟只瘦猴差不多,一双眼贼溜溜地转个不停,一看就是个人小鬼大的机灵货;长女李令岚也是嫡出,人倒是长得蛮漂亮的,也能装,不过嘛,那脾气就跟河东狮差不了多少,看人都是用斜眼的;次女李令明,唔,倒是可爱得很,刚满五岁的小丫头温文尔雅,笑起来格外的甜,兄弟姐妹中也就只有她跟李晔打过声招呼,其他人眼里压根儿就没有李晔的存在。
得,先让尔等得意去,嘿,看老子将来怎么玩死尔等。李晔满不在乎地扫了眼故意站得离自个儿很远的那帮子兄弟们,心里头不无恶意地为他们盘算好了各自的下场,啥子禁锢、流放的,半点都没留情面,这也难怪,李晔要想改变命运首先就得登上王世子之位,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所有挡道的家伙一概都在清除之列。
“子女上寿!”正当李晔胡思乱想的当口,司礼官的嘴里总算是喊出了李晔期盼已久的那句话,这不,一起子兄弟姐妹紧赶着从后堂转了出来,排着队儿向高坐在大殿上首的李贞和刘氏行去。
这上寿也有讲究,得按着尊卑来,第一个上前拜寿的自然就是王世子李冲了,别看这小子傲气十足,不过举止倒是蛮潇洒的,一套套礼节行得顺畅,小嘴儿也甜得发腻,那祝词说的比唱的还动听,一份碧绿色的玉如意寿礼更是引起了满堂的喝彩声,把李贞得意得直乐呵,笑哈哈地收了寿礼不算,还赏了李冲一份大红包,愣是令李晔眼馋的紧。
眼馋也没辙,谁让李晔穷呢,那帮子兄弟姐妹月例钱就有几十两的,更别说他们背后还有各自的娘亲罩着,拿出些珍贵礼物自然是不在话下。一帮子兄弟姐妹各自献宝,啥子古玩奇珍的倒也引起不老少的喝彩声,好不容易等到别人都完事了,这才轮到空着手的李晔。
终于要开始了吗?李晔心头一阵发紧,暗自长吸了一口气,不理会边上兄弟姐妹们那鄙视的目光,也不管李贞、刘氏那冰冷的脸色,大步走上前去,一头跪倒在地,高声说道:“孩儿祝父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孩儿愿赋诗一首为父王祝寿:五福之中寿在先,更难得是子孙贤。兰阶善体慈亲意,菽水欢承大孝全。天眷金萱开九秩,客来珠履萃三千。如何能与山同寿,姓氏原曾列八仙。”
这首七绝诗放至中唐的话只能算是一般,唯贴景罢了,着实算不得什么,不过在唐初可就有些稀奇了,这会儿的诗大体上还是宫廷体,讲究的是华丽词藻的堆砌,空洞无物,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含义在,应景而作的诗就更少了,这首诗给人以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更难得的是这首诗还是出自一个稚童之口,那就更了不得了。能坐在大殿中喝酒的都是宗室高官,要不也是名流骚客之辈,饱读诗书者大有人在,一听这首绝句相当不凡,立时喝起了彩来,满堂的掌声热烈得很。
自家儿子能有出息,做父亲的自然是很有面子了,尽管李贞素来不喜李晔,可也被宾客们的喝彩声所感染,难得地对李晔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在高兴之余也满是疑惑,无他,对于李晔是个啥东西李贞还是了解的,那完全就是个不学无术,智商低劣的家伙,这么冷不丁地冒出如此诗才,保不定是从哪偷抄来的,一时间反倒有些子担心被人揭破,若是李晔当场出丑,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就面子扫地了不是?
怕什么还就真来什么,还没等大家伙喝彩声落定呢,刘氏就有些子迫不及待地沉下了脸,冷冷地说道:“李晔,你这诗是从哪抄来的,嗯?”刘氏这话一出,满堂子的喝彩声立马消失了,人人面色古怪地看着刘氏,又看了看李晔,不过由于刘氏素来泼辣,谁也没胆子上前打圆场。李贞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对于刘氏的不晓事恨得牙痒痒的,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也发作不得不是?
抄来的又如何?嘿,反正你个老婆娘也没处找去,咱就是要大抄特抄,你待怎地?李晔心里头叽叽歪歪地,可脸上却满是谦卑的笑,不慌不忙地答道:“启禀母妃,此诗实是孩儿所做,并无他人帮手。”
“胡扯,尔是何等样人,如何作得诗,还不速速退下。”刘氏原本就与林氏有怨,对品性低劣的李晔更是看不顺眼,此时也不管场合,放声断喝了起来。
嘿,你这个傻婆娘,这会儿哪是你发作的地儿,气吧,爆发啊,呵呵,您闹得越狠,老头子定会沉不住气的,咱成功的机会可就看得着了。李晔并未因刘氏暴怒而发作,反倒是装出满脸子委屈的样子道:“母妃教训得是,只是此诗确是孩儿所做,孩儿所言并无虚假。”
“你……放肆!还……”刘氏一向在王府内作威作福,敢跟她顶嘴的少之又少,哪容得李晔如此狡辩,立时站了起来,双眼圆睁,手指着李晔就要破口大骂,浑然忘了这是何等场合。
“够了!”李贞实在是忍无可忍,黑着脸,猛地一拍桌子,断喝了起来……
第三章骗个神童当当
哈哈,成了,老头子终于忍不住了,嘿嘿,机会来了!李晔心里头爽透了,可脸上却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磕头如捣蒜地道:“父王息怒,父王息怒,儿臣实不敢虚言哄骗父王。”李晔这话完全就是火上浇油,不说还好,一说李贞心里头对刘氏的不识相就更是恼火不已,铁青着脸,斜视着刘氏,冷冷地哼了一下,只是碍于这等场合着实不好发作罢了,可他心中的怒意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一瞅见自家母亲吃鳖,站立在一旁的世子李冲可就按耐不住了,跳了出来,端着世子的身份,手指着李晔,高声吼道:“你这个无赖骗子也能写诗,母猪都会上树了,还不快滚!”
呵呵,又一个傻瓜跑出来了,奶奶个熊,你小子不出来咱还不好拉你上套呢,得,以后死了别怨咱手黑,是你自己笨。李晔一见该上钩的都上钩了,心里可是乐滋滋地,不过脸上却露出害怕的表情,垂着头,装出怯弱的样子,低声应道:“是,大哥,小弟这就下去。”
下去?嘿,真要是让李晔就这么下去了,那越王府的面子可就全没了,这寿筵还咋办得下去?李贞又不是傻子,哪能让此事发生,不过因着李晔往日的“英雄表现”,李贞心中也很是怀疑这诗到底是不是李晔所作,对于要不要当场考核一下李晔的才华也是犹豫不决,眼瞅着李晔已然起了身,顿时急了,可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在场的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物,个个都是老江湖了,哪会看不出李贞的窘境,大多数人都等着看笑话了,就算是极个别与李贞交好的,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介入,眼瞅着这场寿筵就要变成闹剧了,一个身着紫袍、坐在大殿下首左手边第一张几子后的笑面男突然开口道:“且慢,越王殿下,下官觉得这首诗不简单,很有些新意,不错,确实不错,若真是三王子所做,那算得上开一派之先风了。”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是赞,可背后却大有深意——开派宗师的名头可不是啥人都担得起的,更何况李晔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最要命的是那句“若真是三王子所做”,意思就更值得玩味了。李贞原本就以才王闻名于天下,如何会听不出这话里头的猫腻,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又没有发作的胆子,只能怒视了李晔一眼,寒着声道:“晔儿,那诗可是你所作?”
奶奶的,那个笑面虎是啥来头,貌似跟咱家老头子不怎么对路啊,唔,看官袍该是朝廷四品以上的大员,竟然能坐在首席,将宗室们都压了下去,有问题!李晔心思转得飞快,不过却并没有犹豫,跪倒在李贞的面前,一脸子坚定地答道:“回禀父王,此诗确系孩儿所作,若是父王不信,可以命题,孩儿愿当场赋诗一首,以辨真伪。”
李晔话是这么说,可李贞哪敢真儿个地相信,毕竟自己这个劣子是啥货色李贞心中还是有数的,只是这回儿都被逼到了墙角上了,李贞也无可奈何,刚想着出个简单一些的题目,指望着李晔能随机应变,好歹将这场尴尬遮掩过去之时,那名笑面男又冒了出一句:“三王子年轻有为,下官佩服,若是不嫌弃,这题目便由下官来出如何?”
好你个糟老头,敢情是故意要跟咱家过不去了,嘿嘿,咱不露上一小手还真不行了。李晔心中暗笑,不过脸上却淡淡地没啥表情,只是恭敬地看着李贞,一副听候老爷子发话的样子。
“晔儿,这位是圣使、崇贤馆直学士李义府、李大人,尔去见礼罢。”李贞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李义府?“人猫”!哈哈,原来是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这就对了,这老小子是武媚娘一党的骨干,当初武媚娘要当皇后那阵子,咱家老头子就是反对得最来劲者中的一个,怪不得这老小子死活要跟咱家老头子过不去,嘿嘿,咱今儿个就踩着您老的肩膀往上爬了。李晔一下子就想起了李义府的底细,心中有底自然不会慌乱,恭敬地对着李贞磕了个头,应了声是,这才向李义府的席位走去。
“小子久闻李大人诗才满天下,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小子虽不才,但诗还是能作上几首的,请李大人尽管出题便是。”李晔躬了下身子,很是客气地说道。
李晔这番话说得不亢不卑,分外的得体,一点都不像是出自稚童之口,反倒像是饱读诗书之才子所言,听得满堂的宾客都暗自点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