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孀-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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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卧在杂物上。恨不得睡个黑天昏地。恨不得沉睡到两天后地子时起义。
因为刘同好奇革命,敬佩富有传奇色彩
,所以,即使躺下来休息,他也是紧挨着孙武。此)7|正躺脚旁的一大包十八星旗上,他便轻轻扯了扯孙武的长衫说:“孙大哥,我们从凌晨做到现在,已经走不动了,中午了,你请客好不好?”
“请客?钱呢?”孙武头也不抬地说。
“从那五千两的起义经费里出,好不好?请客吧,起义经费没有了,我再回家要。”少气无力的刘同,近似哀求地说。
“哦?真的?这一次呀,怕是等不到你回家要,革命就成功了!”孙武这才停下手里的忙碌,抬起头,很仔细地端祥着刘同。现这个往日无忧无虑、青春年少的富家小少爷,此时被饥饿和疲惫折磨得像个缺少水分的小禾苗,搭拉着少气无力的头颅,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立时,孙武也心疼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刘同的俊脸蛋,爱怜地说:“就凭小刘弟这句话,孙大哥请定了!”
“嗯。”刘同的神色,虽说疲惫不堪,却露出了孩子般的满足笑容。
其实,刘同的哥哥刘公,已搬到了隔壁,刘同几步就能回到家里去吃饱肚子,但此时此刻,他因为好奇传说中的大头领孙武,便想紧贴着孙武,寸步也不想离开,也名括吃饭。再说了,别的革命党都饿得横躺竖卧的,那自己就更应该这样了,如果回去吃饱了肚子,不累不饿的,那就没有革命的味道了。
孙武并不知道刘同的心思,还以为年幼的他是真的饿得站不起走不动了,又忍不住捏了一把刘同的脸问:“告诉孙大哥,革命好不好?”
“好!”刘同爽快的回答。
“怎么个好法?”孙武忙碌着,头也不抬地问。
“刺激呗!”刘同仍然很爽快地回答。此时此刻,他的的眼睛虽说微睁着,但眼神却是空飘飘的,处于一种安祥的休憩状态。但他的手,仍然不安分地胡乱抚弄着,无意之中抓住了自己胸前那粗黑油亮的大辫子,便不停地轻轻揉搓起来。
“刺激?”孙武吃惊地抬起头,注视着这个富家年少。心想:这干革命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是为了推翻满清,光复汉室;可对对于这个小刘同来说,干革命的好处仅仅是刺激,看起来还是让他多读些革命籍。便又忍不住问他:“告诉孙大哥,怎么个刺激法?”
“嗯……”刘同被疲惫和饥饿逼迫的闭着眼睛,貌似思索了一会说,“反正就是那种很舒他的感觉吧!”
“很舒服?”孙武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同听到孙武的笑声,立即睁开了眼情,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然后,他很认真的解释说:“在家的时候,总觉得日子很难熬,总觉得一天很慢长,可自从来到这里,便不觉得无聊了,特别是搬到这里,天天能到这个房间串门,并帮你们做些事情,我突然觉得每一天,就这样一眨眼便过去了,很快的。并且,心情也很舒服。就拿现在来说吧,尽管饿成这样,尽管累成这样,心里仍然很舒服。”
“哦,原来就是这样的舒服呀!”孙武恍然大悟。
刘同的双手,不停地胡乱摸索着,无意之中就拽出了下边包裹里的旗帜角,他抚弄了一会,不知为何物,便顺劲扯了出来,少气无力地歪头眯了一眼,现是光彩夺目的旗帜,便又随口问:“孙大哥,怎么制这么多旗帜呀!制一面不就够了吗?”
“一面怎么够呢?”孙武仍然没有抬头说,“到时候,我们不但把十八星旗插到总督府,还要插到各个城门、各个兵营、各个衙门、各个街口、各个码头、还有各个军事要地……到处都要插上这十八星旗帜,到时候,你刘同走要大街上,可就是军政府要员了,刘总理的弟弟,你说威风不威了,啊?”
孙武说到这里,便抬起头来觑视刘同的反应。
“嗯,威风。
”刘同连眼也没睁,就喜欢的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幸福而满意地说:“到时候,我穿着军装,站在这十八星旗帜下面照张像,寄到家里,让父母看看,这不读也能出人头地。”
“那当然,就看你是不是一个有志气的人了,到时候,令尊和令堂看了你的照片,也不会责怪你和哥哥是不务正业的败家子了,是不是呀小刘弟。”
孙武说着,环顾了横躺竖卧的同志们,看到大家如此困倦疲劳,心想,人是铁,饭是钢,是应该犒劳一下大家了,这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干革命呢!于是,他咳嗽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但却不失激动的成份,宣布说:“好了,大家辛苦了,都起来吧!现在已是中午,邓玉林,你到里面找李作栋财务支些银子,去外边餐馆里叫几个像样的菜,今中午我们美美地吃上一顿丰盛的午餐如何呀!午餐费从起义经费里出……”
尽管孙武的声音很小,可刚才还无精打采的他们,刚才已经困倦得难以支撑自己站起来的他们,已经进入梦乡的他们,好像耳朵有特异功能一样,不等孙武的话音落地,他们所有人都立刻睁开了双眼,像嗷嗷待的孩子,感激涕零地望着孙武,身体里像突然被注入了了无穷的神奇力量一样,腾地站起来,相互击掌表示庆贺,并压抑着激动和声音
着孙武,低呼雀跃起来:
“啊!革命万岁!”
“多谢革命!”
“吃免费的午餐,感觉好极了!”
“盼望革命早日成功,就可以天天享用免费的午餐了!”
“吃得酒足饭饱,过了明晚,动起义的时候,多摞倒几个保皇的官兵!”
……
邓玉林也早已饥饿噜噜,正竖卧在军装上,以喝水充饥,听到孙武吩咐他到外面叫菜,立即站起身,走入财务室,找管财务的李作栋支钱去了。
可是,邓玉林拿着钱出去将近一个时辰,却迟迟没有回来。而房间里的同志们,哪肯再等下去,强烈要求孙武带他们出去吃。
“嗯,出去吃,只有吃饱好吃,才有力量革命是不是!”孙武听到同志们的要求,头也不抬地敷衍说。
孙武的一句话,立时让屋里的同志们兴奋起来。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支撑起身体,洗过之后,便站在门口,像嗷嗷待哺的饥饿小鸟,静等着孙武。
此时此刻的孙武,正坐在临时做为休息的简陋床上,专心致志地核对这次动起义的各队负责人名单,猛一抬头,看到同志们这架式,心里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愧疚所淹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很随意的一句话,同志们竟如此的言听计从,如此的迫不及待。于是,他立即把手里的起义人员名单、起义章程和起义路线薄,使劲向数丈之遥的窗户前边的桌案上甩去,准备带同志们去吃饭。
而这部起义人员名册,因为被甩出去的猛烈惯性,并没有按它的主人孙武所预想的那样,搁浅到它该搁浅的地方,而是呼呼啦啦飞滑到盛有药水的玻璃瓶领地。而繁多的玻璃瓶们,因为被起义人员名单薄给猛撞了一下腰,也因为被撞的猛烈惯性,噼噼喳喳的碎倒一片。立时,玻璃瓶里的药水,便像被禁固了很久的生命又突然获得自由一样,很肆意地顺着油漆的桌面,流淌着,流淌着……。
看到这种情况,屋里的所有人都立时大惊失色,心惊肉跳,他们之所以如此惊慌是因为,玻璃瓶碎倒一片的桌案周围,堆摞着一箱箱今天才配制好的炸药,而刚才那没有来得及封箱的炸药,还没有来得及装门钉,又正好摞在药水流淌所经过的地方。玻璃瓶里的化学药水,一旦接触到没有装门钉的炸弹,便会引起化学反应。并且,这次配制的炸药,因为考虑到中国传统的配制炸药没有威力,并不是用中国的传统的硝石、硫磺和木炭来配制的,而是采用西方的配制方法,用硝酸、硫酸和甘油所配制,威力极大,爆炸功能极强,且敏感度极灵,一旦与玻璃瓶里的化学水相溶解,那后果不堪设想。
立时,所有人都忘记了饥饿,所有人都忘记了困顿疲劳,所有人都忘记了孙武刚才承诺他们的免费午餐,全张大嘴巴,瞪大双眼,像雕塑一样凝固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孙武见状,大呼一声不好,胡乱地拿上能擦拭的软布、床单和衣服,立即奔过去,拼命地擦试着滴落到炸弹的化学药水,以防止药水浸到炸弹里面去。可是,就在他将滴落在炸弹上的化学药水擦拭干净,封好箱子,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箱子的炸弹已被化学药水浸透,开始出现化学反应:好像提前打招呼似的先腾冒出一缕浓重的烟雾。
孙武已经洗过手,正拿着手巾,背对着冒烟的炸弹擦手。而面对炸弹的所有人,全都看到炸弹在冒着浓重的烟雾,他们立时惊恐得大叫起来:“孙武!快躲开!”
他们在大叫的同时,已冲出暗室,冲出房屋,并向安全的院子里冲刺。
此时此刻的孙武,正伸举起手,向不远处的架子上投仍毛巾,当他听到同伴们的惊叫声,便立即顺着同伴们的惊恐目光,转身望去。只见那箱已被他擦拭过的炸弹,正冒着浓重的白烟,并散着令人窒息的强烈火药味。
孙武立时吓得心惊肉跳,瞬间的惊呆之后,便以迅雷的速度,全力向外边冲刺。而那一箱被药水浸过的炸弹,就在孙武刚刚跨到房门口时,毫不谦逊地大吼一声,出“嗵”的一声巨响,在起义军筹备处里爆炸了。
正跑到暗室门口的孙武,突然感到一阵巨大的热流,将身体划伤一样,浑身巨热巨疼的难以承受。紧接着,他便看到了鲜红的血液,便像受惊吓的生命一样,惊惶失措地顺着他身上被炸开的血口,汨汨地流了出来。
立时,整个院子里便浓烟荡漾、火药充鼻,每个人都感到了被呛得昏过去的征兆。跑到院子里的革命党们,趁着炸弹没有连锁爆炸的瞬间,立即冲进屋,搀扶着孙武,急速地逃出去,慌忙揽住一辆出租车,向同仁医院的方向奔驶而去。
而宝善里是属于俄租界一条街,正在大街巡罗的印度巡捕,看到号公寓里浓烟滚滚,爆炸声声,立时提枪奔跑过去。
那几个巡捕到了楼上,没找到人,却现了满楼板的铁片,以及一些没有引爆的炸弹,还有埋在弹片尘土之中的四、五百套军装,100手枪。更让他惊恐的是,还有一部起义人员名单,及起义总策划和布属。印度巡捕一看到起义名单和起义
布属,比看到炸弹还害怕,立即报告了他的上司TTT领事。
因为俄领事与清政府是串通一气的,在接到巡捕的报告之后,他们一边派出大批巡捕,去封查孙武他们的物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报告了清方政府。
当孙武他们出事之后,邓玉林才提着饭盒,一路笑着,一路急急慌慌地跑回到宝善里。
他之所以现在才将午饭给买回来,是因为他支了银子走出来,正在宝善里大街上的饭馆点菜,突然,从外边跑进宝善里很多避难的人,其中也包括执勤的清军。来宝善里避难的人奔走相告,说外面有革命党扔炸弹。
邓玉林大吃一惊,以为有同志要举事起义,他也顾不得点菜了,立即迎着奔进来的避难人,奔了出去。走到出事地点才知道,原来是一位乡下老农进城,为了省下饭钱,便自带了两个馒头,用毛巾包着,揣在怀里,把怀里给撑得鼓鼓的,被官府的暗探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