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孀-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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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可是,我不仅带来了好事,伴随着好事,也有一件坏事,您是先听好事,还是先听坏事?”上官一秀神神秘秘地说。
青霞便笑:“就你那表情,坏事也坏不到哪里去世,先说好事吧!”
“那好!”上官一秀立即兴奋地像个小孩子,兴高采烈地说:“好事就是,在我没来到开封之前,我父亲就一直做恶梦,老是梦到河南的革命党也像武汉一样,趁人不备,突然起义了。再加上我来到地这两天,添油加醋地给他猛烈地灌输了一些武汉起义的可怕场面,所以,我父亲决定告老返乡,我来这里地时候,我父亲已经写好了奏折,只等着风住天晴,我父亲便带领全家,返回故里去了……”
上官一秀没讲完,张钟端的眉头,早已皱了起来。他心想,这算是什么好事呢!
青霞又接着问:“那坏事呢!”
“坏事就是,父亲不听我的劝告,不肯革命!”上官一秀说完,眼巴巴地望着张钟端,迫切想从他的嘴里听到称赞表扬地词汇。
但是,张钟端不但没有口吐莲花,反而质问他:“一秀,那你解释一下,你所讲的好事,究竟好到哪里?”
“哟哟哟!”上官一秀大失所望,他好看的嘴巴立即撇了起来,夸张地藐视着张钟端,半是埋怨地解释说:“张总司令呀!你动一下脑子想想吧,我父亲如果返回故里了,这皇帝派来的新巡抚,恐怕也要等到几天以后才能来上任吧!那省府开封,一时半会儿不就群龙无了吗!这个空档不正是起义的大好时机吗!就像你说的什么武汉的新军被调离,有利于武汉的胜利,这不是如出一辙吗……”
“妙!太好了!”张钟端猛拍一下自己的膝盖,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上官一秀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肩上说,“真有你地一秀,河南的起义,到时候你可立了大功了!”
“不要太激动!”上官猛推了张钟端一把,示意他坐回原位,又接着说:“我父亲非让我跟着他回去,说什么传宗接代呀!可我死活也不同意,既然革命了,先就是先革掉父母包办的婚姻……”
上官一秀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便急速地在客堂里搜寻他在搜寻秋红。他之所以搜寻秋红是因为,在南京给鼎元做家庭教师的这两年,他与秋红早已是你情我愿了。可是,他在没去日本留学之前,家里早已为他娶了亲,只是还没有喜添贵子。所以,他此时此刻,说这些话是故意让秋红听的。
青霞心知肚明,知道他在搜寻秋红。于是,便笑着问正与鼎元一起翻看图画的淑女:“秋红呢淑女?”
“来了!”青霞的话音没落,秋红应声走了进来。
青霞便笑着说:“秋红,你快过来听听吧,上官老师说了,他现在要革命了,先就是革掉父母给他包办的婚姻……”
立时,秋红地脸,便红的像朝霞一样灿烂。她偷窥了上官一秀一眼,便走到鼎元的身后,借看鼎元正翻阅的图画书,掩饰着自己的羞慌。
张钟端早已看出了这里面的端倪,便冲上官一秀做了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手势说:“一秀,你不同意回去,难道说你的父亲就任着你的性子吗!那太阳可是从西边出来了。”
“我父亲的观念也在生着变化吗!”上官一秀急忙辩解说,“父亲见我志坚,执意不跟他回去,便附耳授予我几句密语,说革命成功与否,他授我地密语都可保我平安无事,飞黄腾达……”
“哦!什么密语?”张钟端急切地问。
上官一秀便摆摆手,示意张钟端到自己身边,然后神神秘秘的附耳张钟端说:“我父亲说了,我要是不跟他回去,就让我见风使舵:如果是革命胜利了,就让我参加革命,如果革命失败了,就让我以他的名誉,紧跟着柴德贵……”
尽管上官一秀是附耳张钟端地,可他的密语,却是让全屋里地人听的。不等他说完,众人早已笑倒:“哈哈哈!”
秋红瞪着他,嗔怪说:“纯粹是脚踏两只船!”
淑女急忙接着秋红地话说:“脚踏两只船?他还不如脚踏两只船呢!人家脚踏两只船,毕竟是两只脚还在船上踏着。
”淑女说到这里,用手一指上官一秀说:“可他呢?目前为止,他脚下面是什么也没有。他父亲是让他做墙头草,哪边的力量强就向哪边倒呀!”
张钟端也紧接着淑女地话说:“你纯粹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上去了。在日本的时候,你是既不保皇,也不革命。而现在呢,你是即保皇,也革命呀……”
第145章:张钟端三访,柴统领
天之后的上午,冰冷的寒天之上,那毛绒绒的太阳,缩在浑浊的天空上,像个多余的摆设一样,释放不出来一点晴朗和温暖,释放不出来一点明媚和灿烂,任凭浑浊的寒冷,肆意地笼罩着大地。*泡书吧*中文网*超速更新最新小说章节*提供在线阅读(PaoShu8。Com)
因为天寒风冷,开封的大街小巷,便人少车稀,便萧条冷清,便苍凉孤寂,便没有了往日的车水马龙,便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和繁盛。有的只是,稀少的行人,缩手缩脚地匆匆而过,鲜少的小贩,像乞丐一样,眼巴巴地注视着稀少的行人。
在人少车稀的大街,一辆很讲究的马车,急急行驶着,畅通无阻地穿过人少车稀的大街小巷,急急地走在寒冷萧条的大街上。当这辆讲究的马车走到巡防营的大门前时,便戛然一声停了下来。
两个男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很自然地仰望了一下寒天上的模糊太阳,又向左右看了看,这才迈步走进巡防营的大门。
那走在前边的年轻男人,是相貌堂堂、体丰身健、风度翩翩,他举步投足之间,豁然有君子气概,但又不失男人的豪气,他,便是张钟端。紧跟在张钟端身后的那个稍微老一些的男人,是体瘦身捷,步伐矫健,举步投足之中,透着机警、谨慎和骁勇,他便是秦川。
张钟端带秦川来巡防营,是会见巡防营统领柴德贵的。在最近这五天之内,张钟端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会见柴德贵了。
张钟端之所以要接二连三的来会见柴德贵,是因为他很想把这个柴德贵给拉扰到起义的队伍里来,以增加起义成功的把握。他之所以执意要拉扰柴德贵,是因为武汉的革命力量,几乎都来自清政府的新军。而实事证明,最后真正决定武汉起义的成功力量,也确实是新军里的革命力量。
基于武汉起义胜利的经验,这些天里,张钟端一直在柴德贵身上下功夫。本来,他从武汉回来的时候,黎元洪给驻开封地陆军第二十九协协统写了一封信,因为黎元洪与这名协统是姻娅之亲,所以,黎元洪在信中,极力动员这名协统,让他一定协助张钟端在开封将要动的武装起义。可是,因为这名协助在张钟端没到开封之前,就已经听说黎元洪在武汉做革命都督的事情,再加上全国各省的份纷纷响应,所以,他在张钟端到来之前,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地想革命了。可是,他虽说想革命,却不知道怎样操作运行,不知道怎么样革命,只是言谈之中,处处都是“革命”二字。当时地巡府上官宝,还没有离职的想法,闻听二十九协统口吐革命的言词,立即将他撤职。
张钟端回到开封的当天,便拿着黎元洪的信去见二十九协协统,可那名协统早已被巡抚上官宝给撤职,携带全家老少还乡去了。
而被巡抚上官宝新提携上来地新协统,却又是个一上任就拼命想效命朝庭、逢插针想立功的势力人,不但拒绝接见张钟端,还放出话说,如果是带着黎元洪信物来求见的,第一次来是轰赶警告,第二次再来便是杀头绝后。所以,张钟端吃了一次闭门羹之后,再也不对新协统抱希望了。不得已,才把柴德贵做为展对像。
张钟端之所以要在军警界里展革命力量。仍然缘于武汉起义地成功经验。可他因为起义心切。只想到军警界里地力量在武装战斗地时候。一个军警之人。能顶十多个手无缚鸡之力地学问之人。可他并没有想到。武汉新军里地革命党都是主动参加革命地。都是积极参加革命地。都是迫不及待要推翻满清政府地。可巡防统领柴德贵呢。他在张钟端那张铁嘴地前两次游说之下。要不如石头一样无动于衷。要不就是否定革命地。或是以考虑考虑为推辞来搪塞张钟端。
但是。张钟端这一次来劝说柴德贵。是胜券在握地。之所以胜券在握。是因为他从多方面了解到。这个柴德贵是不赌不嫖。却喜欢功名。如果他柴德贵真地喜好功名。只要他愿意参加革命。那河南地起义胜利后。就推举为他柴德贵为河南都督。
当下了马车地张钟端和秦川刚走近巡防营地大门。早在在大门口等候地张小顺便迎了上来。接住二人之后。在巡防营门卫地敬礼之中。径直走进了巡防营。张小顺很谨慎地左观右盼了一番。又看了看张钟端身后地秦川。知道他不是外人。这才小声对张钟端说:“听说柴统领一早就出去了。刚回来。神色好像不太好!”
“哦。”张钟端心中暗喜。心想:要地就是他柴统领地这心情。他柴统出去了之后。便神色不好。那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在顶头上司那里他遇到不顺。可他能在哪个顶头上司那里遇到不顺呢?这上官一秀地父亲马上就要离职回原籍了。那剩下就是新上任地二十九协地协统了。他柴德贵在上司那里遇到不顺。那我张钟端正好来给他排解排解。再承诺他等起义胜利之后。推举他做河南都督。对于现在地他来说。可是正瞌睡地关头给了个枕头一样趁心呀。
虽说已接近午时。但浑浊地天幕上。那轮模糊地毛绒太阳。只是给大地抛撒下一片光明。却没有给大地撒下一片温暖。在这种没有温暖地光明里。速个巡防营就像一艘失去方向地破轮船。正不知所措在原地打转徘徊。
而此时此刻地柴德贵。真如张小顺说地那样。坐在自己地统领室里。如破轮船上那个找不准方向地蹩脚舵手一样。望着迷茫模糊地四周。是一脸地焦头烂额。是一脸地郁闷悲
一脸的绝望无助。
他柴德贵之所以如皮焦头烂额、郁闷悲愤、绝望无助,是因为他刚刚从巡抚院回来,是因为现在的巡抚,也就是上官一秀的父亲:上官宝,已经把能带走的值钱东西和妻妾儿女,全部分批护送到老家了,而现在的整个抚院里,只剩下巡抚上官宝和几名随身侍候的男女仆人了。
而就在他柴德贵刚才去拜访上官宝的时候,上官宝正专心致志地伏在桌案上,千思万想地搜索最恰当的词汇,给朝廷写告病归乡的陈折。并且,上官宝还神秘而得意地向他柴德贵透露,明天就动身起程,回家乡过一种世外桃源地田园生活。
其实,上官宝在七八天之内,已经闭门谢客了,只是基于他柴德贵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上官宝才在闭门谢客的关键时刻,三番五次给他柴德贵面子,让他柴德贵自由出入于这巡抚院。可前几天,柴德贵看到上官宝悄悄向原籍的家里暗送值钱的细软和妻妾儿女,以为他上官宝这样做,是为了无牵无挂地与革命党决以死战呢!可现在,他明白了,上官宝原来是告病卸职呀!
而柴德贵这次来抚院,是向巡抚上官宝禀报:他柴德贵已经掌握了河南乱党的基本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