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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遗孀-第61章

小说: 遗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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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耀德想到这里。便亮了高嗓子。俨然一位权威者地口气说:“三哥二哥。既然都这样了。依我老六看。我和老四就退出来吧!这不。我老六地儿子才十多岁。而老四地儿子没有成家立业。这十二弟地过继儿。就在三哥和二哥中间选择吧!”
    刘全德一听。立时恼羞成怒。自己并没有要求退出。而你老六算老几。怎么自作主张。让我退出来。刘全德想到这里。怒气冲冲地正要提出抗议。反驳刘宪德地话。可一抬头。猛然看到刘宪德地一双小眼睛正在冲自己使眼色。似乎在向人暗示着什么。尽管他怒发冲冠。迷惑不解。可还是忍住了。
    三国演义上说地好。分久了必合。合久了必分。当利益共存之时。血浓于水地亲情关系。因为共同地利益而团结在一起时。常常会形成坚不可摧地铜墙铁壁。让外人无机可趁;可当利益发生冲突之时。血浓于水地亲情关系瞬间便反目分仇。甚至大打出手。不共戴天。
    当刘宪德和刘全德在表面上退出来之后,刘少德和刘辉德这堂兄弟两个,便开始在争夺刘耀德摔盆人一事上,发生了分歧。
    二人互不相让,谁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最适合做刘耀德的摔盆之人。其实,摔盆的事小,而继承刘耀德家财的事才最大。与其说适合做刘耀德的摔盆之人,还不如说是贪婪和霸占刘耀德的钱财和家业。
    既然是互不相让,那刘耀德的摔盆之人始终都定不下来。直到刘耀德出殡之日。入殓之时。刘少德和刘辉德还在刘耀德家地西园子里,在别有用心的刘氏族人的劝说不下。争执不休。
    刘宪德深知刘辉德的处事和为人,他觉得是时候了,是让这二人大打出手的时候了。于是,他俨然又以权威者的身份和口气,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只见他突然走到二人中间,尖亮着嗓子说:“这十二弟都入殓了,马上要出殡了,你们二人中,总得有一人让步,因为十十弟只要一个摔盆人,只要一个过继儿,所以说,你们二人中,必须有一个有退出来。但是,如果让两位哥哥自动退出,我看比登天都难,这刘氏族人的家主几乎都在,我老六就当一回家,提出你们二人中的一人退出的条件……”
    当听说面善老城地刘宪要裁决让谁退出时,刘氏族人立即凝神屏气,甚至停止了呼吸来静听刘宪德的高招妙论。
    刘少德和刘辉德更是支起耳朵,看这个老六怎样端平这碗水,怎样来断这难断的家务事。
    刘宪德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像看着主持公道的天神一样,立时趾高气扬起来,尖亮着嗓子大声说:“两位哥哥,这样好不好,咱是同族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这二哥呢……比三哥年长,若按长者为大来说,这十二弟的摔盆之人应该由二哥的儿子坤元来做……”
    可还没等刘宪德说完,刘辉德便恶声恶气地说:“我不同意!”
    “等我老六把话说完行不行!”刘宪德立即以权威者的身份喝斥刘辉德话,继续说,“如果三哥不同意退出去,那也没有别的办法。那二位只有****来解决了,那你们就看着办吧!”
    刘宪德话音没落,立即举起巴掌,恶狠狠扇向刘少德:“你一直与我争什么呢!”
    刘辉德这个人,平时沉默寡语,嘴不张狂,但遇事的行动却是又快又稳,做事很有心机。多年前,父亲早亡地他,就神不知鬼不觉、不声不响地置母亲地相好男人于死地,又让母亲与相好男人的私生儿子打发到遥远地外地任官。如此以来,家里便是他刘辉德一人的天下了,以至于他母亲临死都没有再见到自己的私生小儿子便郁郁而终了。再说了,刘辉德的儿子也继承了刘辉德的遗传,做事与父亲一样,不声不响,心中却明如镜。若从表面上看,刘辉德的儿子刘占元,却最有资格来做刘耀德的摔盆继承人。而现在,与他竞争的堂哥刘少德,若是时间来得及的话,他凑个机会会毫不犹豫地把他给做了。可现在,时间紧迫,这刘耀德的摔盆之人立马就要定下来,容不得他刘辉德有半点的迟疑。
    而堂哥刘少德呢,又寸土不让,一副势在必得的霸道。这怎能不让他刘辉德采取紧急行动呢!
    而刘少德这个人,多年以来,一直掌管着刘氏族人共同拥有的公茂典当铺,他除了爱好拈花惹草,心地并不恶毒。这刘辉德猛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好长时间都想不起来还手反击。以至于又挨了刘辉德这个堂弟的拳打脚踢。
    刘宪德一看二人终于打起来了,急忙派人去通知二人的家属。
    刘少德的妻子,因为少德的缘故,被族人尊称为二嫂。她本来是体魄健壮,人高马大,性格粗暴,平时连刘氏族的男人们都怯气于她。可是,几年前她也跟着刘氏族人风雅起来,学会了抽食鸦片。于是,她体魄健壮的身体便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给鸦片抽离的皮包骨头。现在,她虽然没有体魄健壮的身体,可粗暴的性格仍存,心狠手辣的心肠更毒。她一听说自己的丈夫因为争夺摔盆之人被堂弟打了之后,立即像饿狼一样,手拿利器冲,带领家人和奴仆,杀进西园子里。
    刘少德的家人杀进西园子,那刘辉德家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但是,刘辉德全家是吃田产饭的,他们家是田地广阔,却店铺鲜少。所以,刘辉德的家人和奴仆,因为经常下去察看田地,管理田产,骑马穿行于乡间野地之间,再加上他们全家丝毫不沾染鸦片,故身体个个健壮。所以,他们与刘少德一家交手没多长时间,便明显占了上风。
    经刘宪德一这借风扇火,本来刘少德和刘辉德二人的战争,瞬间转变成两个家庭的群体战争。
    此时此刻,刘全德才明白刘宪德的用意,在心眼里佩服这个聪明的老六。
    西园里混战的难解难分,不分胜负。而刘耀德家的大门前,几百个吊丧之人披麻戴孝,试目以待,等着摔盆之人快点定下来,把刘耀德的老盆摔碎之后,让刘耀德快点出殡发丧,好早点入土为安。
    而杨氏和青霞,却像被判了死刑一样,绝望而无助。这摔盆之人一旦定下来,从今天起,这刘家的所有店铺和家业,全部属于了摔盆之人了。从此之后,她们婆媳便要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一切生活所需,都要靠为刘耀德的摔盆人来供给了。
    就在刘辉德一家快要打败刘少德一家时,绝望无助中的青霞,趁人不备之时,突然将放置在刘耀德棺疚前边的老盆抢在手中,高高举起,泪流满面地大声说:“我来为拙夫摔老盆!”青霞说罢,狠狠把丈夫的老盆摔在地面的青砖之上。
第75章:族人逼婆媳,争做过继
           刘耀德的老盆被青霞摔碎之后,执丧立即发出出殡的号令,于是,庞大的出殡队伍开始启动,缓慢地出了大桥村,向刘氏族的墓地移动。而当打败刘少德一家的刘辉德一家,在观战者的刘氏族人的簇拥下,镇定自若地携儿子刘占元,不慌不忙地来到刘耀德家门时,立时傻眼了,因为出殡的出丧队伍已经出了大桥村,他们所看到的,是刘家大门前的空阔大街上,那大堆大堆的纸灰和碎成数片的老盆。
    刘耀德的老盆被青霞摔碎了,除了刘辉德一家,所有刘氏族人的心里,都乐不可支。刘宪德更是感到称心如意。好啊!你老三就是打败了老二,也摔不成老盆了,这摔不成老盆,你就别想冠冕堂皇地独占十二家的财产和家业。
    而刘氏族中最高兴的一家,莫过于被刘辉德打败的刘少德一家。他们全家及奴仆,个个遍体鳞伤,狼狈不堪。可当他们听说刘辉德的儿子并没有摔到老盆时,他们全家突然像打败刘辉德的胜者一样,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身上的伤痛也突然不存在似的,毫无疼痛之感。于是,他们全家相互搀扶,脸上带着胜者的微笑,趾高气扬地离开了西园子,站在空旷的大街上,探头探脑地向东边张望,幸灾乐祸地窥视着站在耀德家门前的刘辉德一家及其他的刘氏族人的家主们,那洋洋得意的神情,活脱脱像是在大声嘲弄:活该!活该……
    刘辉德费尽千辛万苦,打败了刘少德,以为这摔老盆之人,非他儿子莫属了。可突然的扑,心中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又见被自己打败的刘少德一家站在西边的不远处向这边张望,心里立时有一种被刘宪德耍弄的感觉。于是,体魄健壮的他,一把提留起站在身旁的刘宪德。怒不可遏地质问:“老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宪德被刘辉德这一提留,周围的刘氏族人立即兴奋起来,他们巴不得刘辉德再与刘宪德打在一起,这样的话,就又有好戏看了。而精明地刘宪德,深深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于是,他立即收起脸上的喜色,伪装成怒发冲冠的样子说:“三哥,我们都被这俩寡妇给耍弄了,走,我们进去找老寡妇算帐,她这做娘的肯定不会亲自给儿子送葬……”
    刘辉德本来想收拾挑起战事的刘宪德一顿,可一看到周围人地兴奋神态,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是的。族人不就是想快点看到他刘辉德再与人打起来吗。立时,提留着刘宪德的刘辉德,是放刘宪备也不是。打刘宪德也不是,羞愧难当的他,正骑虎难下。猛听刘宪德的一番解释,正好给他个台阶下。于是,他立即借坡下驴,放开刘宪德,也振臂高呼说:“走,到十二家去找老寡妇算帐!”
    “好!让她刘杨氏承认老三的儿子占元是过继儿……”
    “对!看她刘杨氏做何解释,还耍什么花招……”
    “害我们老三和老二打破头。她刘杨氏倒躲在家里清净快乐……”
    “占元比那小寡妇还年长两岁,这一过继给她,说不定那小寡妇还看上咱家占元呢……”
    “哈哈哈……”
    刘氏族人地家主们起着哄。不怀好意地簇拥着刘辉德和刘宪德。叫叫嚷嚷。气势汹汹地如入无人之地。涌进了刘家大院。
    出过殡地刘家大院。仍然是丧灰遍地。几天前为耀德送行地一场春雨。已被风干地无影无踪。干燥燥地地面上。丧灰随风飞扬。带着幽冥悲苦地味道。飘起又落下。落下又飘起。扫也扫不净。风又吹不走。就像刘耀德地亡灵。不愿离开刘家大院一样。
    庞大地刘家大院里。家丁仆人几乎都去给刘耀德送殡了。只剩下十多个年老体衰地老佣在打理着出殡之后留下地遗迹。而此时此刻。杨氏就坐在前厅地大堂里。坐在曾放儿子尸首地灵薄之处。闻着丧灯丧灰和儿子尸首留下地味道。想像着儿子地棺椁被放入墓坑后。缰揽被迅速地抽出。随着一锨一锨黄土地掩埋。儿子将永远地沉睡到地下了时。杨氏像突然被掏了五脏六腑一样。身体里空荡荡地。没有了五脏六腑。便感觉不到疼痛。此时此刻。如一尊活尸地杨氏。麻木地坐在厅堂里地蒲团上。欲哭无泪。欲嚎无声。
    刘氏族人直入刘家地厅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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