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清尘-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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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也辖制不易。
眼下容宇初来军中为帅将,即年轻又无威望,这些兵不服他也在情理之中。
胤祥看着容宇晒笑,容宇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打了四川提督鄂海的妻侄?浙江提督孙铎昊的儿子?可真是了不得!”
鄂海年前新晋四川提督,如今圣眷正隆。虽说容宇也是新贵,毕竟比鄂海的从一品要低,如果两人发生龌龊,即使容宇有理在前,康熙多半也要先顾全鄂海的面子。
胤祥担心容宇,还因为孙铎昊是九哥身后的人。九哥那一派的人一向认为他是太子的人,容宇即是他的好友,自然也和他一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怕孙铎昊对付容宇。
容宇擎杯在手,正往唇边送,听胤祥话风不对,顿住落杯,问:“怎么样?”
胤祥看着他呵呵笑,笑后抚掌,“你别管了,有我呢!”他打算让四哥出面,在皇阿玛那里先替容宇递个话,让皇阿玛心里有个印象,日后孙铎昊对容宇下手时,皇阿玛明白容宇无辜就好。
容宇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十三?我罚我的兵,还要你给我善后是不是?你也太小瞧我,小瞧我这总兵之职了吧?难不成你以为你这阿哥身份比我这‘总兵’还管用?”
胤祥睨着眼,咬着牙。“嗯,阿哥的身份还就比你的‘总兵’管用,怎么样,不乐意?”
“对,就不乐意!”
“不乐意就打啊!”
“打就打,谁怕谁!”
容宇有些心燥,胤祥是故意激他,知道他压力大,想让他发泄出来。两人还真动开了手,薛云边喝茶边看两人打斗。
他们都相信,等到兵众们了解容宇豪侠仗义的个性,知道容宇的身手本领后会服从他。容宇会带出一支好兵。
刚出厅,清儿就督促胤禟回去,她自己二话不说扭头回玲珑馆。
清儿知道这里面有胤禟的人,他不出头说话,哥哥日后难免要受委屈,他不想哥哥受委屈。
胤禟一步三回头的走回来,正准备掀帘进屋,听到胤祥说到孙铎昊,不好再进去,便停住脚步。
听到胤祥和容宇两人动手,胤禟扭身离开。
风从暗处现身,看着胤禟走路的方向,追上前问:“九爷可是要出去?天黑了,要不明儿再去?”
胤禟停住脚步,“风,你跟我出去一趟。”转身先行,走出明园。
出了明园,胤禟顿住脚步,对风说:“去浙江提督府!”
“是!”风答,快速走上前带路。
胤禟是不速之客,亮出腰牌后,由人指引着,直接走进孙耀辉的院子。
孙铎昊听到下人报告,忙忙的跑到儿子屋里,怎也料不到是九贝勒亲自前来,慌的又是请安又吩咐人上茶上果点的伺候。
胤禟上前看了眼趴在床上的孙耀辉,咯咯的笑了。“打得好!”一句话说得父子两人气噎。
“九爷,你给我们作主啊!这董鄂大人忒狠,根本就没把贝勒爷你放在眼里,……”孙铎昊边说边把胤禟往主座上让。
二十军棍打下来,孙耀辉常年声色犬马的身子实在挺不住,孙铎昊就这一个儿子,看到被打得起不来床,不免把容宇恨得咬牙切齿。
胤禟坐下,一只手捏着另一支袖口,整理衣褶,语气淡淡的。“没把我放在眼里?嗯?怎么样才叫把我放在眼里?”
“九爷,他打了我们,就和打你是一样的,谁不知道我们是九爷的人?”
“我的人?呵呵。打了我的人又如何?你们想怎么样?”胤禟细眯了凤目,在他脸上一瞄。孙铎昊登时觉得不妙。“我们听九爷的。”
“按我说,就算了!”胤禟淡淡的说。
“就算了?那耀辉不是白挨打了?不行!”最后两个字说得硬气些。
胤禟两支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银票,送到孙铎昊面前桌上,轻飘飘的放下。“在军中,自然是听长官的话,就如同在家里,孩子要听父母的话一样,难不成,这还用我教你!”说着站起身,看了眼孙铎昊,收回目光向外走。临跨门坎时回身,语气仍是淡淡的,“他姓董鄂!”
门帘落下时,孙铎昊听出味了,赶情九阿哥在维护这个人,他姓董鄂!姓董鄂有什么了不得的?董鄂!一道亮光在脑海中划过,原来是他!
***
走近玲珑馆,胤禟看到负手望天的胤祥。
胤祥和佳音带着孩子住在园子东面的琉璃轩。
“这些日子赶路劳乏,还不早点休息?”胤禟在胤祥身侧站住,也负手望了望天。今夜晴天,有星有月。
“我在等你。”胤祥抿着唇看胤禟。
“嗯,说吧。”
“你都办妥了,我还说什么!”胤祥淡淡的笑,语气里带着赞赏。
“那去睡吧!”胤禟迈步向前走,想起清儿在屋里,他没有谈下去的兴致。
“九哥,容宇性子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的那些人,别把他当对手才好,否则,我只怕到头来,要劳动九哥。”
“嗯,以后不会了!”胤禟从胤祥的身边大步走过,急急的奔去见清儿。
“那就好!”胤祥低低的回答。
胤祥仍站着,良久没有动作。
一阵风过,掀起胤祥的衣襟,树上的雪沫纷纷扬扬的飘落。
“皇阿玛,请你原谅你不孝的十三儿!”
淡月孤凉。
099。闺情
099。闺情
清儿缓缓的睁开双眼,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了。
水气氤氲的房间里,药香四溢。
胤禟低垂眼睑,似在浅眠,两条臂膀圈她在怀,如水样的温柔束裹。
清儿唇角上扬,竟然,在浴中就睡着了。
胤禟如玉般的面颊上泛着薄红,上面几点晶莹的水滴。抬手去拭,却带起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醒了!”胤禟忽然睁开眼睛,黑眸亮如灿星,柔和的面颊上是动容的笑颜。
“你没睡着?”清儿撑起身子,又是一片哗啦啦的水声。
“温香软玉抱满怀,怎还睡得着,那不是‘禽兽不如’了么?”一声低笑,胤禟轻轻的再将清儿圈入怀中,不容她离开。
“没正经的!”清儿撇嘴,浅笑中别转头,那一句‘禽兽不如’又将她带入被他疼宠的日子。
“怎么样才‘正经’?嗯?清儿?”胤禟附耳低语,面上笑容放大。
“别闹了,胤禟,你快出去!”清儿红了面,此时胤禟热情得似火。
“再等会!”俯首吻住樱唇,伸出灵舌描着唇,清儿轻启朱唇,胤禟凤眸微眯,擒住丁香,伸手解开清儿的中衣。
“以后药浴的时候不许再穿衣服!”耳边温热的气息,麻痹了全身,身体在爱抚下渐渐酥软,“胤禟。”
“清儿!”堪堪一握的玉乳,在掌中渐渐变得饱满,胤禟摊开掌心俯首含住,在齿间挑逗。
清儿低低的娇吟嵌在胤禟的喘息中,水温带着屋中的温度升高。
床榻上,胤禟埋首作画。
小半柱香时间,胤禟掷笔,看清儿。
边摇着头边揭开清儿面上的遮巾,怎么还是这般容易害羞!这么蒙着面,也不怕喘不上气来!
“画好了,起来看看。”伸手欲抱,不想却被推开手。胤禟低笑出声,“真不看?别后悔啊!”说着下床,放好笔墨,蓦地伸手抱起清儿,快步走到镜前。
“睁眼!清儿。”
靠在胤禟的胸前,清儿缓缓睁开双眼,两眼再也无法移开。
两支白荷沿踵而上,一支绚烂的开在胸间,乳上两只色彩斑斓的蝴蝶,随着玉乳的波动振翅欲飞,一片绿绿的荷叶翻卷着盖在私处,荷叶上是一段茎,正好盖住那道疤,再上是一支含苞欲放的白荷花蕾。整个画面简单却无比生动。在清儿身上作画,胤禟格外用心。
“这是并蒂荷花,是你和我。”胤禟探手将清儿圈入怀中。“喜欢么?”
“嗯。”清儿点头,“只是留不住,一洗就没了。”清儿的话里带着遗憾。
“你喜欢,我就能把它留住。”胤禟信心满满。清儿侧头在他颊上亲吻“谢谢!”缩进胤禟的怀里,满意的闭上眼睛,陷在他的疼爱里。
“拿什么奖励我?嗯?”胤禟的嗓音已略沙哑,含着欲望。弯腰抱起清儿,放在床上,又跟着上床,抖开被子把自己和清儿盖住。
“胤禟,哥哥今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有些心急。”清儿想起哥哥和胤禟的对话,怕胤禟在意。
“我知道,他是急于做出成绩来给别人看,给皇阿玛看。我也知道他有这个能力。长官管教自己的兵本来无可厚非,只是容宇不知道,我身后的那些人,又怎会是省事的。”
“你刚才出去,可是去警告孙氏父子?”
“嗯,算是吧,不想他们打容宇的主意,容宇暂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应付这些暗算。”
“胤禟,你和哥哥相处得好,我很开心,这一路上我总怕你们两人不能互相容忍。”若是从前,这两个性格南北的人极有可能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经历了这几年的变化,两人知道对方的心意,已经能够放下以往的成见,亲和的相处。
“哪会,他没说错也没做错过什么。清儿,我以前有许多的愿望,看不上太子,想着把他拉下来,感动于八哥对良妃娘娘的用心,想把八哥扶上位,又想着把你拉到八哥的身边帮助他,再后来,知道你是女子后,……”胤禟笑了,面上温柔四溢,荣光舒朗,牵着清儿的素手举到唇边摩挲,“我只想与你日夜厮守,再不分离!现今,天可怜见,终于让我如愿以偿!”
“我们终于可以‘再不分离’了,胤禟,我只是有些担心皇阿玛。”
胤禟暗了神色,“是啊,我和十三弟都离开了,皇阿玛总是会惦记的。”再整了整面色,胤禟又说:“以后少了我为八哥谋划,老十和十四也不用再事事顾虑八哥,能放手为朝庭做些正事了。朝庭上各方势力相当,皇阿玛也可少忧心些,我能为皇阿玛做的,也只有这些。”
“皇阿玛现在对太子,死心了吧!”清儿的声音低低的,缓缓的,透着担心。她还未回到杭州,便接到太子再一次被废的消息。
“清儿,你知道太子的为人,大清朝如果传到他的手里,那兄弟们可真是没活路了,他的眼里心里都不容人,见不得别人比他好,比他能干,为了这个,四哥和十三弟没少遭受他的冷言冷语。就连跟他一路的四哥,太子都这样,你说,兄弟们还有谁会喜欢他,有谁愿意他得到天下。”
“我也知道太子的为人,我想皇阿玛,现在一定是很伤心的。”
“伤心是一定的,皇阿玛不会再把江山传给他,也不会再复他的太子位。”
“你知道?”清儿有些吃惊,他听师傅分析过才知道,没想到的是胤禟竟然会知道皇上的意思,更难得的是他没有利用这个时机。
“我知道,你和十三弟没回来时,我和阿玛、容宇、陈师傅谈过,我们都知道。其实人人都知道太子不堪大任。”
“但是,胤禟,没人象你这么和太子顶着干。”
“顶着又怎么样,如果他让我佩服,我还真就一心辅佐他,可是他心胸狭隘,每每令兄弟们齿寒,兄弟们敢怒不敢言,我就偏不信,纵是有皇阿玛偏向他,我也还是会让他知道我对他的意见。”
“胤禟,无论太子怎么样,他都是皇阿玛一手培养起来的,你处处针对太子,你可知道这让皇阿玛多难做。”
“以前不觉得,只是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