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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风雨沧桑-第145章

小说: 风雨沧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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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科长见我走进屋,把我招呼到跟前小声说:“你说这乾隆真的来这里洗过澡吗?
    我笑了笑说:“买卖人的话你别当真,她说谁来过,那就谁来过,谁知道是真是假?”
    “可也是,不过这水洗过后真挺舒服。我躺在池子里就寻思,等辽南解放了,我请求调到这来,好好开一开这澡堂子,叫咱东北的穷人都上这洗一洗,尝一尝这皇帝洗澡的堂子洗过后是啥味。”
    石干事在一旁嘴一撇:“科长,你这想法不对。我要来就把房子多盖点,池子不用这么修,拿石头一砌,随便洗,这才叫咱们无产阶级的本色。”
    闲唠着磕的空,饭菜端了上来,家属们又来了事。七吵八囔地喊着:“这怎么连点荤腥都没有?”
    我仔细一看,可不是咋地,八个菜全是素的。我叫伙计把老板叫来,老板点头哈腰满脸陪笑地出来后,我问他:“你拿我们当出家人哪,怎么全是素菜,怕不给钱咋地?”
    老板叫苦连天地:“天地良心哪,咱这地方刚打完仗,啥也没有,就这八个菜,我们还是跑了全镇才凑上的。”
    周科长说:“这菜够好的啦,我们家过年都捞不着这菜,家属们的口味这么高,咱们这些管伙食的可怎么安排?”
    “你别听她们瞎叫唤,饿急眼了冻白菜汤她们不也喝了吗?”
    周科长摇了摇头:“这些人的思想可真得好好改造改造!”
    我没有吱声,冲老板摆了摆手,老板叹了口气,回到了前屋。
    这顿饭虽说没吃到什么好的,但家属们也挺高兴。结完帐往回走的时候大道两旁站了不少买呆的老乡。家属们身上散发的香水味引得不少人直抽鼻子。一帮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孩跟在我们后边,有几个家属从口袋中掏出零钱往小孩堆里一撒。这些小孩一拥而上,抢得几里轱辘直摔跟斗。
    周科长他们不是好眼睛地瞅着她们,我忍不住说她们几个:“可别得索啦,谁还不知道你们有几个钱!”
    这句话惹起了马蜂窝,家属们七吵八囔地冲我来了。
    有的说:“有钱咋地?有钱他也不犯法。”
    有的说:“共产党实行的就是这个,我们济贫有啥错?”
    玉莲这时也急了眼:“你们有怨气找共产党去,拿俺家喜山撒什么气!”
    周科长说:“大家别吵吵,王参谋也没说你们不对。”
    这时我的火也上来了,冲她们吼道:“说了又能咋地,我告诉你们,不管你们当家的是谁,多大官,这支队伍我现在说了算!我说你们别得索,你就别得索。你们这么干是收买人心呢,还是好心济贫?我看都不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明白!咱们现在可是共产党的队伍,你们要注意影响,从现在起谁要再不听话,别说我不客气!”
    旁边一个家属听后顺嘴就顶了我一句:“不客气能咋地,还枪毙我们?”
    “枪毙倒不能,不过再碰到胡子,我就把你送给他们!”
    这个家属听后嘴一撇:“吓唬三岁小孩呢,送给山大王还不错了呢,当个压寨夫人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当个穷八路家属强吧?”
    我一看她越说越不像话了,就说:“你是谁家的?”
    她眼睛一瞪:“你问这干啥,谁家的也比你官大!”
    气得我是干咔巴嘴说不出来话。
    周科长一见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这些老娘们来了胡搅蛮缠的劲没治,你消消气咱们走吧。”
    我一想可也是,她们又不是当兵的,打不得骂不得,也只能是憋一肚子气一走了之。
    回到驻地,留守的战士们已经吃完了晚饭。做饭的几个妇女眼巴眼望地瞅着我,一个领头的胆胆突突地问我:“长官,看来你们已经吃过饭了,那给你们留的饭菜怎么办?”
    没等我回答,周科长在一旁说:“你们拿家吃去吧。”
    这几个妇女一听可乐坏了,抄盆的抄盆,拿碗的拿碗,把饭菜分得溜光。
    家属们回到了屯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拥到放皮包的屋检查自己的包。我的四个哥们不愿意了,跟我嘟哝:“这些妇女太小心眼了,好象我们能偷她们的东西似的。这也有点太小看我们了,下回我们可不干这事了。”
    “哥几个别生气,要不她们怎么叫老娘们呢?在钱财上她们是谁也信不着。”
    我嘴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有些后怕,虽然他们都是我的拜把子兄弟,可这钱财动人心哪!何况家属们的钱财加在一起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想到这我的头上冒出了冷汗,心想这也是个教训啊!好在没有出什么事,要不然我这小命赔上也不够。
    (更新最快 )
    正文 第 一百四十五 章 财引歹心
     更新时间:2010…2…4 14:16:03 本章字数:3120
    家属们稍微休息了一下,车队开始往“岫岩”出发。
    “汤池镇”到“岫岩”的路程要比“大石桥”远,老板子告诉我这段路山高林密不好走,而且地界一直不太平。看着道两边黑乎乎陡峭的大山,我的心有些没底,于是传下命令:“车队不准拉下,一辆咬着一辆。外围警戒部队把距离和车队拉远点,做好战斗准备。”
    周科长笑了笑说:“不用这么紧张,大部队刚过去一天,估计不会出现什么情况。”
    “但愿如此吧!”
    那天晚上大体还是挺消停,家属们经过一天一宿的折腾又困又累,上车后围着棉被东倒西歪地睡起了大觉,我和周科长也搭上一辆毛驴车眯了一会。
    后半夜一点多钟的时候,在道边有两个掉队士兵蹲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我和周科长跳下车,走到他们跟前问:“你们怎么了?”
    一个说:“长官,我肚子痛得要命。”
    另一个说:“我的脚脖子扭了。”
    我问:“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他们说:“是三团二营的。”
    我仔细端详他俩,总瞅这俩人不地道:“你们是不是耍熊想逃跑啊?”
    那个扭脚脖子的哭咧咧地说:“天地良心啊,我俩都是穷人出身,早就想投八路了!这回咱们投奔了八路,这是圆了我俩的梦,撵我们都不走,我们哪能逃跑啊?”
    我弯下腰拽起他的裤脚仔细一看,果然肿得挺厉害,小腿都肿得挺粗。再看那个肚子疼的龇牙咧嘴,满脸是汗捂着肚子直哼哼。
    我瞅了瞅周科长,周科长说:“都是咱们的同志,咋也不能叫他们被队伍拉下。”
    于是我拦了一个车叫他俩坐了上去。老板子有些不愿意了,说牲口拉不动,我有些急眼了,冲他吼道:“拉不动也得拉,就是你帮着拉也得拉着他俩!”老板子吓得没敢吱声,扬起鞭子赶着毛驴车走了。
    周科长摇了摇头对我说:“老王啊,咱们是人民的军队,不能动不动就和老百姓耍脾气,有啥话好好讲,要注意点军民关系。”
    我听后心里非常的委屈,第一次顶了他:“这个道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可也不能总迁就他们。咱们这是在行军打仗,不是和他们做买卖,雇主关系。”他看我急皮酸脸的样子,苦笑了笑也再没说啥。
    车队走到一个上坡前突然一辆接一辆地停了下来,前边不远处传来七吵八嚷的叫声。我说了声“不好,八成是出事了”,拉着周科长就奔那里跑去。
    跑到跟前一看,只见几个警卫排的战士围在一辆车的跟前,见我们到来让开了一条道。
    “怎么回事?”
    警卫排的一个士兵说:“车上家属的皮包丢了。”
    到了跟前一看,这辆车正是我拦住叫两个三团士兵坐的那辆,车上的作战处李参谋的老婆胖嫂正在哭天抹泪地骂大街:“那个挨千刀缺大德的拿了我的包,那可是我们全家的财产啊!谁要是拿了我的包,老娘们生孩子憋死!生出地孩子没屁眼!”
    “胖嫂,你先别骂,说说咋回事。”
    她一瞅到我气更大了,把矛头对准了我,一把拽住我连哭带嚎:“都怨你,两个臭当兵的你搭理干啥?我的包就是叫他俩拿走了。他俩一上车我就看不像个好人,也怪我睡得死死的,这一觉醒来包就没了。这事我不找别人就找你,谁叫你让他俩坐我的车了?”
    “胖嫂你先别着急,这是啥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啊。”
    我问老板子:“他俩什么时候下的车?”
    “刚下车不大一会。”
    我瞅了瞅道两边的地形,只见道两边的山坡上,警卫排的警戒士兵在不间断地移动,心想这俩小子肯定是猫了起来。因为部队有命令,发现私自越过警戒部队的可开枪击毙。独五师的官兵们都知道这一条,估计他们是不敢越过警戒部队的。于是我命令警卫排的士兵在沿途两侧仔细搜查,如遇反抗可开枪击毙,警卫排的士兵接到命令后马上散开开始搜查。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警卫排的士兵在一个大砬子底下把这俩士兵抓了回来。我拔出手枪顶上了火,他俩一见赶紧跪在地上,把偷的包递给了我。
    “长官饶命,我家有八十岁的老母。”
    “我们再也不敢啦,我家妻儿老小等着我挣钱吃饭呢!”
    看着这两个士兵的样子,我真感到有些恶心,严厉的训斥他们:“收起这一套!一遇到要枪毙不是家有八十岁的老母,就是上有老下有小,再不就是就指望你了。这些陈词烂调我都听烦了,早干什么来地!现在又想起他们,晚了!”
    周科长一听急忙说:“老王,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俩?”
    “师长有令,如果发现有不轨行为,不必请示可军法从事,他俩偷了家属的包,没说的,立即枪毙!”
    “老王啊,你消消火。钱财动人心哪,他俩虽然可恶,但也是一念之差。再说偷点东西按着咱们的条例不犯死罪。”
    我想了想,也觉得周科长说得有道理,就说:“看在周科长的面子上,我今天饶了你们,以后再发现你们干这事,没说的就是枪毙。你说你们多丢人,咱们刚当解放军你们就偷东西,磕碜是小事,败坏咱独五师的名义是大事。现在我命令你们不许坐车跟上队伍!”
    这俩小子愣巴愣眼地瞅着我,我说:“愣啥?听我的口令,向后转,齐步走!”
    这俩小子一听转身就往前边走去。那个肚子疼的也不疼了,脚脖子扭的瘸了瘸了的比肚子疼的走得都快,站着看热闹的战士们哄堂大笑了起来。我把包给了胖嫂,她看包内的东西没丢啥,破涕为笑瞅着他俩的背影乐了,说了句:“这俩死当兵的,缺老德了。”
    这一宿除了出了这点差错外,消消停停地走到了预定的宿营地,一个大山窝里的无名小屯。
    家属们吃完早饭分散到老乡家休息,我和周科长也找了一户老乡家眯了一会。醒来后周科长说:“老王啊,往东的路越来越不好走啊!现在长春60军已经军心涣散,我们有可能采取围而不攻的战术,逼迫60军投降。长春解放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四平也没啥挺头。咱们的几支主力部队已经奔那去了,现在就剩沈阳、辽阳一带的国民党还在做垂死挣扎。上级指示我们避开辽阳,从山路走这一带的地主武装特别多,咱们得格外加小心,千万再不能让部队拉下。”
    我想了想后说:“我倒想不让大部队落下,可咱们的情况你都了解,想不被落下可能吗?你能不能把咱们的情况向有关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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