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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风雨沧桑-第83章

小说: 风雨沧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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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七嘴八舌议论开了。有的说:“受这个窝囊气呢,咱们不跟他们干了!”有的说:“咱们还回三道江占山为王去!”
    王家善咳嗽了一声,大家静了下来。他站起来说:“各位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投奔国民党这是咱独九师一万四千人的大事,这可是堂堂正正的国家正规军队,这是长远大计,任何人不得生出他念。但是,这些人这么瞎搅和也够咱们呛的,士兵们都叫他们整凉心了,以后打起仗这兵咋带呀?我想咱独九师要想安宁,就必须使这帮玩意消停,因此我决定:一,明天我亲自上沈阳找司令部下道命令把这帮人调走,不把这帮人调走我这师长就不干了。二,各位要是同意我的意见,全部上书签名,我就不信整不走他们。三,咱们的胡子脾气也得刹一刹。关连长一次打死他们六个人,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所以关连长必须枪毙,而且要在全师的士兵面前。”
    王家善的话说完后,大家对头两条都没意见,对后一条都不同意,纷纷要求王家善免关连长一死。
    王家善说“各位,关连长从我入伍的时候就跟着我,我也不忍心这么做。可大家想想,头两次事人家没有证据,上边还一再要令我查找。关连长的事证据确凿,咱们不这么做人家能答应吗?他怎么也是个死,与其死在他们的手,还不如死在咱们自己的手。”
    大伙议论了一下也觉得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同意了。
    散会以后,王家善和赵杰专门到执法队看了一趟关连长,当他把决定告诉关连长时,关连长说:“二叔,你这么决定我心里挺坦然,我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就是死了我也对不起你。”王家善问他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他说:“我没家没业,亲人都被日本人杀了。我想说就这帮玩意拿咱们不当人哪,二叔你要留心可不能让他们算计了!可惜我不能陪二叔了,但是十八年以后我还是二叔的兵!”
    他的这番话说得王家善泪如雨下。
    王家善强忍悲痛拍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执法队。
    赵杰吩咐警卫连的人到街上饭馆买了些好酒好菜,让关连长吃了做个饱死的鬼。
    第二天早上,全师官兵集合在市中心小学的操场上,当赵杰宣布完关连长的罪行后,底下的官兵一片哗然。关连长这时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醒,稀里糊涂地被枪毙在操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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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 八十一 章 屡遭排挤
     更新时间:2010…2…4 14:05:36 本章字数:6058
    这件事在营口市轰动很大:一是中心小学的校长告到市政府说独九师在操场内枪毙人,学生害怕得不敢上学,要求独九师赔礼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
    王家善听说后说:“可不是咋地,当时咱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这事没办好。”马上叫赵杰去处理了这件事。
    二是当时的营口报刊登了这件事,标题是“共党探子行凶杀人,独九师为肃军纪,小学操场枪毙人”。赵杰把这张报纸给王家善看后,王家善苦笑了笑。
    赵杰说:“这登的也不是那么回事呀,我得去找他们。”
    “算了!人都死了,他们愿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关连长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当上了“共党探子”。
    当天下午,赵杰陪王家善去了沈阳。第二天下午回来后,我问赵杰:“事办的怎么样?”
    “办妥啦,你没看师长的眼角都开了?”
    “那这帮玩艺呢?”
    “大部分撤走,留下二十来人,也严令他们不准抓独九师的人,只能是协助咱们工作。师长还受到了表彰,说他大义灭亲。”
    “这不是刘备摔孩子,收买人心吗?”
    “这不是明摆的事吗,如果不这么做,师长能跟他们一条心吗?不过师长也挺高兴,说人家还是信任咱们的,咱们不能三心二意,还得好好干哪!”
    即使这样处理,国民党方面对王家扇还是不放心,曾几度想把师部也调离营口市,国民党这一排除异己的做法引起了王家善等高级军官极大不满。后经王家善多次要求,于四七年六月份才将部队全部调回营口市,并改为52军暂编58师。
    要说这党派斗争那是真叫人捉摸不透。就在大多数军统特务大批撤走,剩下的也比较消停时,共产党东北局开始往独九师派了一批地下党员——这件事我知道得最早。
    那是在一九四七年二月,眼看要过春节的时候,赵杰到我家说:“从打到了营口,一天不是忙这,就是忙那,从来也没出去溜达溜达。”
    “这死冷的天上哪溜达去呀?”
    “这你可说差了,现在正是打狍子的季节。这一冻一化雪地上结了一层硬盖,人在上边跑没事,狍子可就不行了。它的腿细蹄子尖一踩一个窟窿,跑不起来不说,碰到个冰面,它是干叫唤不敢跑。有一年我放假回家过年到东山里打狍子,一下子碰到四个,站在冰面上不敢动,我到跟前一推摔倒一个,四个全叫我绑上拉了回来。明天师长家里来客,叫我休息一天。我想呆着也没事,不如咱俩过过这打猎的瘾。时运好了说不上咱能弄他一个二个,眼看过年了,咱不是有狍子肉吃啦?”
    “可也行,反正我也没啥事。早就听说你围(猎)打的好,我早就想见识啦。”
    第二天早上,赵杰开着吉普车,拿了二把三八大盖枪,带了中午吃的,和警卫连的两个士兵一大早就来到我家。简单吃了点饭后,我们开着车出了西门后向西北的山区开去。
    我们沿途经过几个村庄,除了有几个带炮楼的大院看起来有点气派外,其余的全是些残破的平顶土房,有的已经塌了半拉。村头街巷坐着一些衣襟烂褛的老人在晒太阳,瞪着吃惊和好奇的眼光瞅着我们的车。车子经过的村庄死气沉沉,听不到鸡鸣狗叫,偶尔从胡同里跑出个小孩,还被家里的大人赶紧拽回家。
    我问赵杰:“六哥,这地方咋这个样子?”
    “地方穷,又加上战乱,这老百姓哪有个好啊!”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来到一座大山下的一个屯子,把车停在村中一个带炮楼的大户人家门口。
    下了车,赵杰可傻眼了:那黑糊糊的大山上除了山尖上好像有点雪外,其他地方都露着地,树也没有几棵,山岗子上净些灌木丛。我看赵杰呆呆的样子心里不觉得好笑,心想这赵杰天天忙着师里的事,他忘了营口地区是海洋性气候,天气暖冬季雪存不住,哪有冰地里踹狍子的事?我逗他说;“咱今天务必要踹几个活狍子回去。”
    他干咧着嘴笑了笑说:“你说我咋忘了这个茬,这一带他存不住雪。不过咱赶仗(打猎的的一种方法,多人在山上撵一个人守在野兽必经的地方,东北的猎人管这叫赶仗)也照样能打着。”
    我们停车的这个大院看样子是家破落的财主家,长满篙草的土围墙和破炮楼,油漆班驳得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破大门。两尊布满土的石头狮子,有一尊脑袋已经掉了。门口的石头阶上坐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头,瞪着眼睛,张着没有牙齿的嘴瞅着我们乐。
    我走上前大声说:“大爷,我们是来打猎的,想把车停在这你看行不行?”
    这老头身板挺硬朗,耳不聋眼不花,听我这么一说笑了:“哎呀哈,当兵的还打猎?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打胡老三的呢!”
    “胡老三是谁呀?”
    “胡老三是俺这块的胡子头,你没看俺这家都叫他造害完了?”
    赵杰问他:“大爷你们这有狍子吗?”
    “净瞎扯,咱这山叫大砬子山,哪有狍子?狍子在北满的大山里。”
    “那咱这块都有啥野兽?”
    “大的野兽没有啥,山鸡、野兔和狼倒多的是。”
    “大爷你看我们要打这些东西到哪块打?”
    “顺着西沟塘子往山下走,那地方石头洞多,野兔有的是。”
    赵杰从挎包里掏出两根麻花递给老头说:“大爷,我们把车放在这,你给瞅着点就行。”
    老头接过麻花乐了:“家里人都上大石桥串门去了,就留我在家,反正我也是看家,多看个车也没啥。你们放心去吧,我给你们看着。”
    我们四人安排好车以后,背着枪带着吃喝顺着沟塘子往大山走去。
    刚进沟塘子,就听见山梁子那边传来小孩子不是好声的叫唤,赵杰说:“这孩子咋地啦,咱们过去看看。”我们跑上小山梁子往孩子哭的地方一看,只见树杈堆旁一个四十多岁身穿棉袍头戴瓜皮棉帽的人,正用木棍抽打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打得小孩满地乱滚。那人边打边骂:“我他妈的叫你偷懒,拿点柴火费了这么半天的事!”小孩连哭带喊说:“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东家在打小伙计,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弟弟被张保长毒打的情景。这满腔怒火涌上心头,说了句:“这帮土豪恶霸真不是个东西!”
    这时候,站在我身后的警卫连中士侯殿春问我:“王参谋你说啥呢?”
    我又重复了一遍,他怔怔地瞅着我。我忽然想起来,这土豪恶霸的词是共产党八路军那边用的,我这一上火怎么把这词也说出来了?于是马上又改了一下口:“这老财没有好东西!”
    侯殿春笑了笑,赵杰在一旁瞪了我一眼,我才想起来当着矬子别说矮话,赶忙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有钱人里也有好人。”
    这时候,那个中年人好像是打累了,坐在一个大树茬子上点着一支烟,一边吸一边看着小孩背着一捆柴火走了。赵杰对我说:“这人挺可恶啊,这么点个小孩下这么狠的手,真有点太过分!”
    “咱们先练练枪法咋样?”
    “你可别乱来呀,你可不是日本鬼子,打死他是要沾包的!”
    “你寻思哪去了,我能随便打死老百姓吗?”
    “那你是啥意思?”
    “咱吓唬吓唬他。”
    “怎么吓唬?”
    “我带一个人上那边的山梁子,你们在这边山梁子。咱们从两边往他身边开枪,保准吓得他屎都拉裤兜里。”
    两个士兵都说:“行。”
    赵杰也说:“咱们就逗逗他。”
    我领着侯殿春从下边的沟塘子偷偷摸到对面的山梁子,趴在地上架好了枪。
    这家伙这时抽完烟,架起了二郎腿,嘴里哼哼着东北的“二人转”。我照他的头顶上砰的就是一枪,他一头栽到地上一动不动,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以为我这一枪把他打死了。仔细一看,只见这小子两手捂着脑袋直哆嗦。侯殿春照他的屁股后就是一枪。他屁股后的土一冒烟,蹭地往前一趴。对面山梁子赵杰的枪也响了,他的头前一冒烟,吓得他往后一缩。侯殿春又一枪打过去,他又往前一趴,刚想往起站我照他的头顶又是一枪。这小子站也不是,趴也不是,退也不是,没招了。直起身子跪在地上,两手冲两边山梁子连连作揖大声喊道:“三老四少,各位老大!兄弟我不知哪块得罪了,请挑了亮子,别叫我这么遭罪!”
    我冲他喊道:“你觉得遭罪啦,刚才打小孩的时候你不是觉得挺高兴吗?”
    “各位老大,原来是为这事,兄弟我再也不敢了。”说着就要往起站,我照他的头顶又是一枪,这小子一头栽到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过了一会他还是一动不动,侯殿春说:“王参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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