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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绚日春秋-第244章

小说: 绚日春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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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月坐定,用一种比较中性的腔调讲:“本命兽又叫配克,是兽人最让人坚定不移的信仰和风俗之一。和人类图腾式的崇拜有些不同,这是他们通过萃取兽类在自然环境中的生活方式,去粗取精,实现自身完善的一种方式。传说中,他们的祖先被母狼哺育,后来和一只幼狼一起长大,患难与共,一起打败了很多部落。但这只是传说,无人知道这种信仰开始的年代。小孩一出生,父亲们就希望他们像熊一样强壮,像鹰一样展翅高飞,像狼一样坚忍不拔。他们的期望,也就寄托在为孩子寻找的灵兽上。而在这些灵兽中,狼是最普遍的,也是最受人欢迎的。
  “有配克的人和他的配克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一起玩耍。久了,主人自然会受到影响,而配克也会受到影响,继承他主人的智慧和勇力。人们发现,主人的情感,意志,甚至品质都可以在自己的配克身上中找到,这样,在某种意义下,配克成了主人的化身。有配克的人受到尊敬,因为这就好像冥冥中的注定一样。选贤授事,君王也是优先录用有配克的人,并进行双重考验来评定主人的才学器量。
  “他们同时相信自己和配克是神明安排的。两者在一起的时候,主人每月都把自己的血液给配克喝,而配克也把自己的血给主人,他们相信血液的融合更能共通。不少灵兽到了晚年,可以在众多血液中找出哪些是与主人有亲缘。很多未能善终的人都会把他的配克留下,让它来完成自己未完的愿望,比如合理的继承人等等。”
  风月突然神秘起来,拿过飞鸟的手说:“也许你和白狼的主人就有血缘关系。”
  “我们是不同的民族!”飞鸟一付这你也信的样子说,接着问:“那怎样才能和配克在一起生活呢?”
  “幼年时,它需要主人的陪伴。成年或半成年时,很多便和主人分开锻炼,定期相见,甚至放逐到野外,让它在野外磨砺。一些显赫的家族会在山野中建设别院,并豢养大量同种兽类,让自己的配克在其中成为王者。”风月说。
  “这太不可思议了吧,想让它成王者就成王者?”飞鸟看着风月,眼神流露出不敢相信的样子。
  风月点了点头,说:“配克经过严格的训练,又有非同寻常的智慧,它们往往很成功地成为王者。这是家族地位的宣昭,来不得半点马虎。”
  “那狼骑兵是怎么回事?大量的男人骑着他们的配克打仗吗?”飞鸟又一次发问,“骑在狼背上拿刀剑乱跑?”
  风月喷笑,问:“听谁说的?”
  “我只听别人说起狼骑兵,就猜想的。”飞鸟说。
  “那是对优秀骑兵的统称,他们的马头用狼皮装饰。”风月说,“正统的狼骑是皇室亲卫军统称。他们几乎都有狼配克,打仗时,狼马一同冲锋。”
  “狼不是很普遍的配克吗?亲卫军应该都是贵族,怎么可能!?”飞鸟沿着人类的方式提出疑问。
  “正是狼的忠贞,坚韧,智慧,团结,高贵。这才让大量兽族人愿意拥有,皇室君王也喜欢把狼作为配克。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狼配克遗传智慧的可能大,匹配通常都会成功,繁殖力也强。”风月解释说。
  “那我怎么没有见到老白的儿子?”飞鸟想起来白狼特殊的皮毛在狼群中那么扎眼,就又提出疑问。
  “配克是不能与没有灵性的同类生子的,它们的选择很玄的,特别是狼。有些女人也会有狼配克,一但他的主人和有狼配克的人相互爱慕,配克也会发生恋情,时刻提醒自己的主人不要使乱终弃。”风月说,“那些世代为配克的兽会泯灭发情期,和人类一样随时那个。”
  “哪个?”飞鸟半懂不懂,兴致勃勃地问。
  “你将来就会知道!”风月不好意思解说。
  好在飞鸟也不追问,只是说:“那老白成了我的配克,我要怎么对待它?和它一起在餐桌吃饭,一起睡觉?干什么都在一起?”
  “白狼不是你的配克,你或许应该和它一起进餐,以此表示对它主人的敬重,更不用和它睡在一起。”风月摇了摇头说。
  “那它为何跟着我,帮助我?”飞鸟不明白了。
  “配克是不会认二主的,它跟你有它的理由。配克要自小跟着你才行。即使是自己的配克,你也不用像今天那样和他们一起在客厅吃饭。”风月说。
  “你怎么知道?”飞鸟看着风月狐疑起来,怀疑是不是说客。
  “我一回来就听原姐在讲这事,说你领了两个祖宗回来。”风月说,他想象出当时的荒唐场景,有些想发笑。
  “它小的时候,你需要这样照料它。大了之后,你就完全可以给它修建自己的住处,教导它自己捕食,或者定时送餐。当然,在有条件的时候,你可以在自己的宫殿和府邸和它一起用餐。”风月说。
  飞鸟注视着再次表情化的风月,有点奇怪。在他印象里,风月一直都显得有些孤独,放纵。而今天,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言谈举止都带着飞扬的神采。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好像你养过配克一样。”飞鸟问。
  风月眼皮跳动,紧张起来,但随即听到飞鸟的后话。飞鸟说:“你一定去过兽人的地方,对吧?也认得兽人的文字!”
  风月很诡异地看着飞鸟,发现自己无论多么坚持的事情,在飞鸟面前都有不得不屈从的必要。难道这就是血统?他忍不住问。
  “是的,我认识简单的兽族文字,也能说些简单的兽族语。”风月还是点头承认。
  “教教我!”飞鸟请求说,“好吧?”
  “当然会的,我会的。”风月不得不答应下来。
  “我还想知道老白骨饰上的字是什么,你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飞鸟说,“不然怎么知道你骗没骗我!”
  “巴思隆裴·;撒达。‘巴思隆裴’是一显赫家族的名字,而‘撒达’应该是主人小时候的呢称。单单一个主人,不管配克传了几代,它的骨饰是不会变的。”风月说。
  “那你有没有在兽人那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将军。”飞鸟有些憧憬地说,“而且很善于作战。”
  风月不语,接着帮飞鸟推测起白狼的来历来:“它的主人应该是遭受了不测,而它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有选择死亡,而是长途跋涉,跨越千里的荒原,又翻过了山脉到达这里。它那时应该仅仅是一只半成年的小狼。可现在,他已经老了,正在它失望的时候,一个和他主人有数代血缘关系的人被发现。”风月故意这样说。在他看来,一个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人一定不会承认他的兽人血统,便有意让飞鸟自己琢磨。
  “我?不可能,我爷爷生活在这里,我曾爷爷也生活在这里,听父亲说,我们世代都是靖康人。血液我也不是没有喝过,都是咸糊糊,热热的,还带着腥味,怎么可能靠它品尝鉴定?”飞鸟反感地说。
  “你奶奶呢?母亲呢?”风月说,“野兽的味觉比我们发达,尤其是灵兽,他们对不同血液的分辨力是很强的。而且,这种鉴定存在于王室和显赫家族之间,他们的血也往往特异,更容易被分辨。”
  “胡说八道。我小时候吃的菜,我今天还能记住味道?何况血液大部分都相同,即使是那微粒般的不同也是尝不出来的。”飞鸟说,“我看,它就像是我们这里的滴血验亲,不灵的。阿爸小时侯给我讲过,一个叫神医的扁子得出过结论,他说每六人中,其中有两人的血液极可能融合。白狼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它尝了我的血,大致上也正好和它主人的血一样,它就相信了,但是,你和我不能相信呀。”
  风月死活没有听过叫神医的扁子,接着问:“那你为何要学习兽族人的文字,语言呢?”
  “你应该告诉我行与不行!”飞鸟说,“我虎克大叔朋友说,我们都是人。”说完,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闭了一下眼睛,又清理两下喉咙问,“要不要听首歌?”
  说完,他也不管别人听与不听,自个儿鬼哭狼嚎地唱了起来:“君马黄,我马白,马色虽不同,人心本无隔……”这是唱给朋友听的情谊歌儿,猝然而出,倒也有些符合谈论的话题。只是,他声音太难听了,中间还有打咳强运嗓子的间歇。
  风月极力忍住这种刺耳的调子,摆手打断他的歌声。可飞鸟唱出了瘾,说什么也不愿意停,反复咏叹了几遍,这才合住乌鸦一样的口。
  风月不得不消受掉,肯定地点点头说:“没错,兽人只是人类强加的称呼,它们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佛玛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
  “学费要便宜点,学琴是附赠。”飞鸟眼睛一动,就地论价。
  “你不是说你有钱了吗?你不是说可以给足工钱吗?”风月开玩笑说。
  “可问题是有钱也要节约吧,何况,我还不知道我那笔钱被人剥削掉多少,按月领多少呢。”飞鸟坦白说。
  风月自然不会让他知道,自己另外拿了一份钱,他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要求了两个银币一个月。飞鸟大乐,觉得太划算了,但对钱财分文必争的他,还试着往下还还,但在被人严厉拒绝后飞快地答应。不过答应归答应,他还在大摆道理,说:“听我阿爸说,我爷爷教别人识字,过年的时候才要一串熏肉!”
  说了好大一阵子,风月才出飞鸟的门。
  一阵冷咧的寒风扬起,他的衣襟被风掀动,心情却好了许多。他发现,即使自己公开自己的身世,也有人会接受他,自己再不会因为孤单而落落寡欢。至于寂寞吗?那更说不上,有钱了自然不会寂寞。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十九 血红雪白(2)
     更新时间:2009…5…2 0:42:45 本章字数:3725
  一个老人正坐在镇堂和狄南堂说事。他的脸很肥很阔,胡须如同半圆,有黑有白,皱纹不是很多,老人斑却不少。他是龙家的人,又是龙青云的堂叔,年纪大了还坐镇着镇堂。狄南堂听说他的名字叫龙三枪,也随着别人叫他三公,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枪法很有一手,不过现在,说话都打瞌睡。
  他手里抱住一个结着很多疙瘩的麻绳,给狄南堂边摸边讲,某个小事被颠倒了五六次还在说。狄南堂知道他人老忘事,又不识字,也只好恭顺地听着。突然,有人掀了帘子进来,龙三公和狄南堂都被打了一刹,转头去看。
  原来是田先生带个小厮一起进来,正在刮板上刨脚上的冰雪。
  “是田翁呀!”龙三公说,接着想不起来讲到哪了。于是,他又把手移到第一个疙瘩那里,开始从头再讲。
  “三公呀!你在讲啥呢?”田先生微笑地招呼,接着这才说,“停个一会吧,我有个要紧的事给狄大人说!”
  “这不行!你也要坐下来听我说。”龙三公歪歪头,接着争饭一样大声说。
  田先生无奈,拉了条椅子坐在狄南堂边听他唠叨。他讲了半晌,终于从绳子头讲到绳子尾,这才一乐,露出两个黄色的片头牙齿,满意地用老人笑结尾。田夫子拉着狄南堂去一边说话。
  老人又想起了什么,扬手回摆,要田先生和狄南堂回去,口里说:“刚才个码事,说的不是对!”
  田先生见他把话说整齐都困难,生怕他一唠叨就又是半天,只装作没听见。可他又不敢在屋子里装马虎,便拉着狄南堂出去。
  这时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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