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天变-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算天塌下来,也大不了收拾东西走人,跟着李四李大财神南方去。
说来也怪,李大财神好似早就预料到局面会发展到今天的这步田地,还没有开春就让大家有所准备。素来眷乡恋土的人们自然不愿离开祖祖辈辈耕耘的家园,但局势明显是在恶化,而且李四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透露南下的信息,潜移默化之下,人们反而更加容易接受。
至于肯动作,再加上李大财神的神力,到哪里也能吃饭过日子。
似乎是有意的安排,长平公主来的稍晚了些,在四个宫廷侍卫的跟随下加入村民的“篝火晚会”。
“国破家亡地女娃娃罢了。还摆什么公主地架子?”老神棍魏无牙也曾经风光过。知道官场中一些不成文地规矩。在各色聚会中。只有上位者才有权利迟到。当然并不是不能准时。而是要刻意地要众人等候。好彰显自己地身份。
对于长平公主地迟到。魏无牙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点。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我们把你从京城救出。你早成了孤魂野鬼呢……”
魏无牙不爽公主还有个更重要地原因:老神棍厚着脸皮往李四身边蹭。虽然这样主动倒贴有损颜面。终究算是混成了李四身边地“重要人物”。按照他自己地话说。就是叉子队地“决策层”。可长平公主一个女娃娃一上来就坐在主位。让老神棍心底很难平衡。
相对于魏无牙地冷眼。李四表现地要热情许多。又是行礼又是恭让地折腾了好半晌子。
“李校典不必忙碌了。”看着李四还在张罗着要搬几把椅子过来。长平公主笑着坐在木头墩子上:“与民同乐地么。李校典弄地桌椅堂皇也不好。反而失了乡野自然之趣。大伙都凑过来。一起说话吧。”
长平公主尽量表现出足够地亲民。可效果……没有一点效果。
一见到公主过来,原本围坐在李四身边的村民立刻作鸟兽散,分成若干个人堆继续说他们的荤段子。
主要是因为千百年来官民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让村民很自觉的远离这些所谓的权贵。再就是公主身边那四个按着绣春刀的侍卫让人看了难免有些不爽,毕竟谁也不愿意在喝酒吃肉的时候被这么几个带刀的家伙盯着。
还有个很有意思的原因就是,男人们喝酒的时候最大众化的话题就是女人,总不好当真长平公主的面儿说荤段子吧。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大群,立刻就只剩下李四和长平公主,还有身后的魏无牙在偷偷挪动脚步往前凑。
虽然这个自封的军师得不到大部分人的认同,老魏依然执着的认为自己必然成为叉子队的谋主和智囊。
这个公主过来肯定是要说什么大事情的,尽管这个叉子队的军师是老神棍自封的,魏无牙也认为自己不能错过今晚的这处好戏。李四这家伙是有心机,可他在很多地方还是欠缺些火候的,所以魏无牙想在这个关键时刻“帮帮忙”。
其实李四也清楚,长平公主过来可不是只与民同乐那么简单。
可有些话总不能直眉白脸的说开,所以李四和长平公主就那么不尴不尬的干坐着。
虽然大明朝已经亡了,可长平终究还担着公主的名头,而这个身份李四也要认同。如此这般单独和公主相处实在不像话,毕竟是一男一女嘛,总不能让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伺候公主吧?传出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四甚至有些咋咋呼呼的大喊:“那个谁,来个女的,伺候公主殿下,娥子,说的就是你,过来过来……”
其实娥子这丫头早就看见公主等人,特意躲的远远。对于这个女孩子来说,公主绝对高不可攀,皇族和平民之间的身份差距让娥子感觉到畏惧。
听到四叔点名,娥子两条腿立刻哆嗦起来,战战兢兢的小跑着过来,也不懂什么礼仪,“噗通”跪倒在地就给长平公主磕头。
“公主娘娘,俺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李四愕然,哭笑不得。
在这个百姓还没有被奴化的时候,在这样非正式的的场合,完全没有必要给一个公主磕头。而小丫头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索性把“公主”和“娘娘”都喊了出来。
长平公主扑哧一笑,起身扶娥子站起:“小丫头多大了?我很老嘛?”
“俺十五了,公主娘娘……不算太老。”娥子这丫头脾气直,不懂那么许多的弯弯绕绕,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十五了,和我一样。守在我身边儿坐下吧。”长平公主笑呵呵的说道:“不必如此拘谨,就当是在家一样……”
都是十五岁呀,长平公主待人接物言谈举止都透着成熟稳重,娥子就要显得清涩许多。
成长在皇宫之中,行走坐立都要讲究规程则法,即便是长平公主这样的少女,也懂得恭让进退。而大字不识一个的娥子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那么多的规矩,也不象长平公主那样失去了少女应有的天真烂漫。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大火无湿柴
更新时间:2009…9…18 9:36:50 本章字数:3075
弦月斜挂,冷冷清清的月光如水如银,天候虽然开始转暖,夜晚还是凉意侵骨。
面前篝火熊熊,炙烤的前胸颇有几分温暖。
前胸暖而后背凉是长平公主最切身的体会。
篝火上架烤的烤肉正是火候,肥油滋滋外溢,滴落在火炭上勾引的大伙猛然一涨……
娥子很熟练的把野葱的干沫子和细盐撒在烤肉上,细细的切下一块,小心的递给长平公主:“这獾猪肉最是肥嫩,油水也足,我最爱吃的呢,公主娘娘也尝尝吧。”
獾猪肉肥的流油,是山民的最爱。奈何公主不大喜欢这肥腻的物件儿:“我还是吃这个吧,看起来不那么油腻。”
在这个时候,越是肥腻越是好肉,放弃肥肉选择干瘦的野羊是山民绝对不做的蠢事。或许皇家人物不知道獾猪肉的价值吧。
娥子赶紧切下野羊肉给她:“这野羊肉是我亲手洗的,肯定把毒性都消干净了。”
“这……这羊肉有毒?”长平公主对这个“毒”字有异乎寻常的敏感,拿着筷子不敢下手。
野羊这畜生灵敏的很,最是难以捕猎。村民往往在箭镞上涂抹一种叫做“毒鱼胶“的慢性毒药,只要射中野羊就可以慢慢跟随这受伤的畜生,等它毒发无力奔跑之后再慢慢收拾。至于有毒的羊肉只要用盐水清洗,把残存的羊血弄干净之后依旧可以食用。
“原来如此,”听罢李四的解释之后,长平公主吃了一小口。似乎不愿意在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题上浪费时间,终于打破沉闷开门见山的问道:“李校典曾允诺十日内护送太子东行去往山海卫,如今十日将至,为何不见李校典有所动作?”
“山海雄关已然易手。吴三桂投了满洲人。这时候东行就是自投罗网。”老神棍魏无牙跳出来。无论春秋冬夏地摇着那柄破折扇。努力想在长平公主面前给自己增添几分运筹帷幄地风范。
“这位是……”忽然跳出个獐头鼠目地家伙。这家伙是谁呀?魏无牙地突然出现让长平公主摸不着头脑。刚刚放松戒备地侍卫也把手放在刀柄上。大作忠诚护卫之姿。
“你们这是做什么?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老神棍指着那四个侍卫很嚣张地大叫。根本就不等李四介绍。急吼吼地表明自己地身份:“我乃是李校典地军师谋主。叉子队地首席智囊。乡亲们都称我为赛诸葛……”
村民称魏无牙为赛诸葛地说法纯粹地子虚乌有。大家也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什么智囊。甚至有好几回把这个经常偷东西吃地“军师”揍地满头是包。
对于这个面皮堪比城墙。硬往自己脸上贴金自称军师地老神棍。李四还真是哭笑不得。不过有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确实要方便一些。
“据传闻。平西伯吴三桂已经剃发。投靠了满洲人。”李四尽量把语速放地低缓:“所以说。东行之举尚要从长计议。”
“平西伯世受皇恩,先皇待其甚厚,当不会做出投敌之事。”李闯兵败一片石的消息长平公主等人也曾耳闻,也隐隐约约听说了吴三桂投靠满清的风传。只是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这些大明遗孤不愿意放弃心目中最后的希望。
若吴三桂真的投靠满洲,大明最后一丝希望也就彻底葬送,这是太子党人说什么也不愿意看到的。
“世受皇恩投靠反叛的重臣还少么?也不缺他吴三桂一个吧。”见李四没有当面否认自己的“军师”身份,魏无牙欢喜的很,说话更是肆无忌惮,话里讽刺的味道愈发浓烈。
闯军破京之后,争先恐后投靠的阁臣勋贵数不胜数,哪一个不是世受皇恩?
大明养士垂三百年,连一个文天祥也没有,确实让公主脸上无光。虽然这个样貌猥琐的老家伙是在冷嘲热讽,却也不算说的错了。
现在大明太子唯一能够调动的武力就是那百十名侍卫而已,就是这些少的可怜的武装力量也是李四等人拼死从乱军中带出来的。何况作为公主的长平远不如那些东宫学官更有话语权。
其实长平公主早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局面已经比想象中更加恶化,各种迹象表明引以为希望的吴三桂很不可靠,只是人们不愿意放弃这个唯一的最后的希望罢了。
背后冷风依旧,面前篝火熊熊。
“娥子,添些柴火。”
娥子晓得四叔在说很大很大的大事,乖巧顺从的应了一声,却发现剩余的木柴多是潮湿:“四叔,柴火湿了……”
“大火无湿柴,添吧。”
良久不语的长平公主终于开口:“若是传闻为伪……”
“李四将誓死护送诸位殿下去任何想去之地。”李四忽的站起身来,郑重的不能再郑重的给长平公主行个君臣大礼。
“若是传为是真……”长平公主依旧端坐不动。
“李四亦将誓死护送诸位殿下去任何想去之地。”还是这句话,果断决绝隐有金石之声。
“李校典舍得这辛苦开创的大好局面?李校典辛苦收拢的这些百姓如何处置?”长平公主依旧面无表情的端坐;,一句一个李校典的说着。
“大火无湿柴。”熊熊篝火之中,那些潮湿的柴火正烈烈烧的旺盛。
一直端坐安然受李四大礼的长平公主款款起身,规规矩矩的对李四行个大礼:“李校典果然不负先皇托孤托国之重,请李校典受长平一拜。待我说服太子之后,李校典再受太子封拜之礼。”
“臣愿粉身以报,誓死护卫太子重掌天下,复我大明河山。”
为啥四叔和这个公主互相行此大礼?懵懵懂懂的娥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看到长平公主对李四行大礼的时候,老神棍魏无牙也是血气一热满面赤红。他可比娥子这丫头有见识的多了。
就这二人互相行礼,已经算是完成封拜之礼,那可是登坛拜帅时候才用的隆重礼节。经这一拜,叉子队的名分就已经确定。只要等到太子再来拜一拜,叉子队就是正正经经的大明复**了。
直到长平离去的时候娥子才发现,一直面无表情的公主,双眸之中隐有水光。
“嘿嘿,李校典,国之重臣呐,托国之重呐,啧啧,戏演的不错,”魏无牙在一边怪声怪气的调笑。
“滚一边去,”李四笑骂:“句句肺腑,怎么你这老东西就定要说我是在演戏?”
“哈哈,是不是演戏你我心知肚明。”魏无牙笑的止歇之后说道:“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