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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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守城的明军兵微将寡,再加上先前相当猛烈持久的炮火轰击,震得地皮发颤,城墙崩毁塌陷,已经阵亡了不少,面对如狼似虎,凶悍无比的八旗兵将们怒海狂潮一般的攻击和源源不断地登城,这场残酷的肉搏战也没有持续上半个时辰,抵抗力就彻底薄弱下来。很快,已经有悍勇的清兵率先杀奔门洞,打开了城门内的巨大门闩,早已在外面等待多时的清军主力一下子涌入。
多铎策马一跃,挥舞着战刀,率先杀入城内。由于他的盔甲鲜明,一看就是重要将官,所以不断有勇敢无畏,拼死一搏的明军士兵们向他杀来,都未经几个交手,就纷纷被他砍倒在地,一路纵马挥刀,奋力砍杀,所向披靡。
“狗鞑子,老子和你拼了!”忽然间不远处一声大喝,多铎抬头看时,只见一名明军将领服色的人催马挥刀而来,多铎这稍一分神间,已经有两名明军向他砍杀过来,他回手一刀,洞穿了一人的胸膛,刚刚将另外一名敌军的脑袋砍下,那名敌将已经挥舞着战刀冲杀而来。
他急忙挥刀迎上,几个交手之后,那敌将似乎越发勇猛,尽管武艺刀法稍逊多铎一筹,然后拼死的决心令那敌将气力沉重,刀刀直逼多铎的要害之处,甚至连自己的门户都顾不得防守,只求解决了多铎这个鞑子大将来拉个垫背。
多铎在瞬间就已经和这人兵刃交格了数十个回合,却丝毫占不到上风,此时又有数名明军向这边冲杀而来,形势紧急间,忽然远处射来一箭,一下子从后面射中了那敌将的右臂,吃痛后手里的刀随即落地,在这短短的霎那间,却被多铎瞄准空隙,狠狠一刀凌空劈下,削去了脑袋。
敌将的首级落地后滚落开去,剩下的半截身子也随即摔落下来,吓得战马长嘶一声,撒蹄狂奔而去。这时其余几名敌军已经被催马赶来的阿山悉数砍杀,直奔而来,然后勒住缰绳拱手道:“王爷!”
“刚才那一箭是你射的?”多铎抬手用箭袖揩拭着脸上溅上的温热血迹,这其中已经不知道混合了多少个明军将士的血液了。
“正是奴才所射!”阿山简洁利落地回答道。
多铎点了点头,顺带着瞟了一眼地上那具刚刚被他砍落下来的无头尸体,淡淡道:“只可惜了,武艺还不差,这个时候还能豁出命来以求同归于尽的,也算条汉子了,你呆会儿派人把他的尸首收了吧!”言毕策马而去。
第六卷 日出雄关 第三节 圆圆遭掠
更新时间:2008…10…2 1:45:40 本章字数:5254
当吴襄一身臭汗,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回自家的府第时,早已在门口正在集结,准备出发去都司府上护卫“老爷”回府主持大局的大群家丁们一见到吴襄,顿时像有了主心骨一般。都司府那边发生叛乱的消息刚刚传来,这帮子忠心耿耿,凶悍非常的家丁们顿时群情汹涌,争先恐后要赶去营救,如今看到吴襄平安归来,尽管形象略显狼狈,却大大地振奋了人心:
“老爷回府啦!老爷回府啦!”激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实吴襄这里的家将们没有发生同样的叛变和受清廷细作的煽动完全在于他的意料之中,对于这些人,他放心得很。他一共养了三千余名骁勇敢战的家丁,他们都是由吴襄的子弟、子弟的诸兄弟、亲属等组成的。吴襄对于这些自己山头上的部下们待遇尤为优厚,这三千子弟兵吃的是细酒肥羊,穿的是纨罗纻绮。虽说朝廷长久发不出饷,他们照旧生活得滋滋润润。其中还有更大的秘密,这就是三千子弟兵在外皆有数百亩庄田。他们得此厚赏,自然肯为吴家出死力。
吴襄如众星捧月般地登上了台阶,先是说了几句安抚人心的套话,让众人暂时在这里集结待命,然后安排好几路人手去各处城门探究虚实战况,这才直奔自家内院而去。吴襄一面琢磨着接下来该采取什么对策一面悄悄地揩拭着额头上的冷汗,方才侥幸逃脱的那一幕可实在是惊心动魄,这让多年未经沙场的他也禁不住差点乱了阵脚,此时那头的王国安究竟会被如何处置,面临什么样的下场,就是他不愿意去想的了。自己是什么人物?岂能沦落到王国安的凄惨地步?不行,一定要尽快谋个脱身之法才对。
甫一进门,夫人祖氏'祖大寿之妹,吴三桂的继母'正在匆匆忙忙地指挥着仆人和家丁们搬运着库房里的金银财宝,名贵字画等财物,由于种类繁多,数目巨大,足足动用了上百人,往来穿梭,干得热火朝天。祖氏一向精明能干,指挥吩咐各类事务无不有条不紊,饶是如此,耳畔不停地响起炮击的巨大轰鸣声,仍然让大家伙忙活得手忙脚乱,焦躁不已,所以多少还是影响到了效率。
祖氏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丈夫向她这边急匆匆地赶来,心中一喜,招呼道:“你回来得正好,我这里……”
谁知道她所面临的却是吴襄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真是无知妇人!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顾着收拾这么多东西,殊不知身家性命重要还是这些身外之物重要?若要是因为携带这大批财物而耽误了时间的话,落入了鞑子的手里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要这些东西到阴曹地府里去享用去?”
“可是……这些东西加起来足足抵得八十多万两银子,够三桂他们那里养兵一年的饷银了,怎么可以就这么丢下不管?统统都被鞑子抢去了怎么得了?”祖氏心疼得直咂舌,对于像她这样虽然持家有方,但却惯于守财,见识浅短的女人来说,就这样丢掉这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也实在不舍。
“你这个妇道人家,根本不懂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那些鞑子们抢掠起来可不光是图财,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带这么多东西招摇过市,你还要不要命了?”吴襄没好气地回答道,“咱们在辽东又不止这么点银子,在宁远的还不是想花都花不光?再说咱们只要此番逃得出去,平安地赶回宁远,还不是千金散尽还复来?”
祖氏觉得丈夫说的倒也是不无道理,于是只得叹息一声:“算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吴襄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别在这里啰嗦了,赶快回后面去招呼媳妇和孙儿他们收拾东西,要是再一拖延,等到鞑子兵攻入城来时可就万难脱险啦!”
在一片山雨欲来,大难临头的混乱气氛中,连后院里的内眷也乱成一锅粥。吴家这些个男人们的妻妾由于战事吃紧所以几乎全部临时集中在这里,足有二十多人,再加上孩子一共有四十多口人,一时间女人们尖锐而慌张对仆人们呼来喝去的喊叫声和孩子们惊恐万分的哭闹声混作一片,简直成了人声鼎沸的集市。
陈圆圆刚刚躺下准备入睡,就被外面的喧嚣声惊起,在丫鬟的搀扶下匆匆忙忙地赶到外面一看,顿时惊恐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急得手足无措,却根本没有人来理会于她。
由于她出身歌妓,身份卑贱,本来被吴三桂娶进府中给了个如夫人的身份就已经算是破天荒地宠幸了;再加之圆圆本身生得天资国色,才艺双绝,因此没少被那些嫉妒的妇人当面冷嘲热讽,背后被冠以“婊子”或者“红颜活水”一类的骂名和诋毁。眼下到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争相逃命的时候,就更没有人过来帮忙了,只得自求多福了。
城门四处的大炮轰鸣响彻夜空,一直接近了子时,突然一下子减弱了很多,渐渐平息下来,但更加令人心惊胆战的喊杀之声却越来越近,后来连八旗铁骑的马蹄声都已经在石板路上逐渐清晰起来。早已熟悉了满洲人嗜杀纵掠这个习惯的满城百姓们无不肩扛手提,赶着牲畜,携带着尽量轻便的细软或者仅有的家当如同破堤的潮水一般从各个大大小小的街巷里涌出,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引,径直由东向西跑。
原来是此时多铎率领的前锋大军已经由东门破城而入,一路向西砍杀和追剿剩余的明军残部,所到之处无不势如破竹,所向披靡。由于守城明军早已被打散,一部分顽强的将士们寸寸抵抗,与凶猛扑入城来的大批八旗军士们进行着惨烈异常的巷战,在刀刃砍削入肉体的闷响声中,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凡是有任何抵抗的地方,由各个将领佐领的指挥着,训练有素,箭术精湛的清兵们一批批轮番施射,在夺命的箭雨矢流覆盖下,胜利的战果正残酷而迅速地扩大着。
此时在逃亡的人潮中,已经有许多被打散了的游兵散勇们纷纷被后面的清军骑兵的追赶和杀戮逼入了百姓的逃亡队伍中,不计胜数的清兵正向他们紧追不舍,而且几乎人人都配备弓弩箭矢。在鱼龙混杂的逃亡人潮中,不断有落在后面的人中箭后惨叫着倒地,即使没有立时丧命也会被随即经过的无数马蹄踏为肉泥。
在性命攸关的惶恐奔逃中,已经互相践踏,踩死了不少人,遗落下无数财物,然而即便这样也没有能够丝毫延缓清兵们追杀的步伐和速度——因为他们有相当严厉的军律,在战事未彻底结束前谁若是胆敢俯身拾取一件敌方遗落的财物,那么就会立即被佐领将官们毫不留情地挥刀砍去脑袋,根本不用走任何判决的过场,这也是他们区别于李自成和张献忠的农民军的作战习惯之一。
吴襄一家老小自然也混入其中,只不过他们各个换成了普通百姓的服色,正好夹在了中段。吴襄的办法证明了确实有效:他派遣肯效死命的家丁们全副武装,从清军攻城势力最为薄弱的西门迎面顶上去,经过奋力抗击和豁出性命的厮杀后,终于稍稍减弱了外面清军的攻势。于是在开了一半的城门前,大批百姓潮涌般地一拥而入,即便不断有人中箭倒地,然后后续的人依旧视若无睹地从这些倒霉者的身躯上踏过,在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总算有部分幸运者逃了出去。
济尔哈朗在看着多铎带领前锋精锐杀入东门后,立即统率着后续部队顺顺利利地由先头部队杀出的一条血路迅速而有序地进入了城中。他别的先不忙活,首行之务也并非直接按照惯例前去接收都司官邸,搜查明廷官员,而是由前来接应的细作引路,径直策马望吴襄的府第奔去。因为在多尔衮的信函中,此时拿下中后所的战略目的不仅仅是获取大批明军贮存于此的粮草,而拿住吴三桂的一家父母妻小也是重中之重,所以济尔哈朗丝毫不敢怠慢。
然而等他带领大批气势汹汹的兵士们赶入吴府中时,这里已经是人去屋空了,只留下一片仓惶逃跑时的狼藉景象。野蛮粗暴的兵士们四处踹开房门搜查,用兵器将一只只硕大的箱子撬开,顿时被眼前的珠光宝气,金银生辉而耀花了眼,尽管他们中间也有不少人参与过几次入关抢掠,但吴家的巨富依然让这些蛮子兵们几乎瞠目结舌。
“禀王爷,奴才等已经将吴府上下尽行搜索完毕,并非发现任何一人的踪影,想必已经全部逃亡而去!”一个镶蓝旗的牛录章京步履匆匆而来,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