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殇-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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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也不迟疑,手一伸,拽住了秦风的胳膊,攥得紧紧的,拉了秦风便走,二人托的一声,跳出墙,径自去了。
童贯看着二人的背影,复又看向徽宗,恭谨的道:“陛下,二人无礼,可派人拿下。”
徽宗面色一冷,微微将手摆了一摆,淡淡的道:“军中之事,可像方才那和尚说的那般?”
童贯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道:“陛下勿怒,小民之言,怎做得准……”
徽宗怒喝道:“我要听你说实话!”
周围几人见官家发怒,一个个面皮都变了颜色,眼中满是恐惧之意。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童贯心中更是惊惧,不住的咒骂秦风喝鲁智深两个,可恨这两人将这等事情挑了出来,却让自己受苦。
他心中忐忑,仔细斟酌着语言,慢慢的道:“回陛下,别的军中可能有这等事情,但边军之中,断然无此等事。我在西北军中,并未发现有人顶替军功。盖因边军多战事,若是赏罚不明,则军心涣散,难以抵挡外敌。”
徽宗轻哼了一声,沉默良久,多少消了点气,看了一眼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童贯,终于发出一声长叹。童贯也精明着呢。他只拿边军说事,却不说禁军的好坏,他的心思慎密着呢。
一时间,徽宗只觉得身心疲惫,他看了一眼左右的近侍,神色黯然,慢悠悠的从大军草料场的大门走了出去。那几个守营的老军见了这几人,知道非富即贵,一个个心惊胆战,哪里敢多说什么。
这边鲁智深拉着秦风,真个是大步流星,待走出老远,鲁智深方才放松了手。
一番急走,秦风也多少有些恼火,直把眼来看鲁智深:“兄长怎地如此急躁,难道我们两人联手,还怕那几个人不成?”
鲁智深气哼哼的道:“兄弟怎地如此不智,那几个人非是等闲。一口东京口音,一听便是本地人,不是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过江龙。更兼行动间自有一番法度,非富即贵。若依着我来看,倒是宫里面的那位面大。”
秦风吃了一惊,面上登时变色:这鲁智深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从蛛丝马迹推断出赵佶的身份。想来是赵佶最后的招揽之意露了马脚。
鲁智深看了一眼左近,低声道:“此处不宜多谈,且到我那菜园子那里去谈。”秦风心中狐疑,也不推辞,跟着去了。
第一卷 巍巍大宋 第九章 捧杀(上)
更新时间:2009…4…24 21:01:30 本章字数:2517
大宋东京殿帅府,高太尉高俅的府上,高俅正阴沉着脸,愤恨的捏着手上那个玉盏,额头上已经多了层细密的汗珠。
在他身边坐了一人,此人一身宫中的服色,相貌朴实,虽是于高俅平起平坐,却似不敢放肆,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有说不出的愚讷谦卑,看上去老实厚道得紧。
不过别人小看此人,高俅可不敢小觑此人。他虽然心中有说不出的紧张,但对身边这人却是恭敬得紧。要知道对方可是当今天子眼中的红人——梁师成。
梁师成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一举一动都十分得体,并没有表现出小人得志的张狂。在朝廷喝宫中诸官员中,他和高俅走的还是很近的。
他一直宣称自己是苏轼小妾的孩子,而高俅又出身苏门,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近了一层。再者皇帝的另一个红人童贯掌过兵,在西北军中,也算是小有威望。他和自己不和,又暗地里和高俅争夺的军权,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的哲言,他和高俅守望相助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高俅很急躁,很紧张,心拔凉拔凉的。梁师成已经把今天徽宗出巡的事情告诉他了。那该死的小子,东京城这么大,他望哪里跑不好,偏偏望大军草料场跑。那地方是随便能跑的地方吗?
自己虽然是殿帅府太尉,可论及权限,草料场还是归自己管的。守备松弛,军纪涣散,这无论哪一条都是大罪啊!
高俅不怕徽宗发怒,也不怕朝廷中清流的恶语中伤,他怕的是童贯在背后捅刀子。徽宗重用清流,但并不喜欢他们。重用清流,只不过为了平衡朝廷中各方面的势力。真正能影响到徽宗决定的,也只有自己喝蔡京几个。
沉吟了良久,他偷偷看了一眼梁师成,犹豫了一下,轻声道:“梁兄,此事可大可小,我在朝中多有宿敌,还请兄长为我指一条明路。”
梁师成摇头轻叹道:“你好生糊涂,你跟随陛下时间最久,难道还不清楚陛下的性子?陛下是个念旧之人,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高俅眼睛亮了一亮,没有多说什么,面上已多了丝喜色。梁师成也不多说,告辞去了。高俅亲自相送,出了侧门方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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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智深并不知道朝廷中的小漩涡,他正虎着脸和秦风面对面坐着,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眼中还是有着一丝忧虑。
秦风的面色也不好看,手指不经义的交叉摩挲着。这是他排遣心中忧虑的习惯。虽然他知道,作为一个杀手,不应该有这样或那样明显的习惯,但这次他也知道不是那么简单,他也需要轻轻的放松一下。
鲁智深沉默了许久,终于忍耐不得,起身从旁边的酒坛子中倒了一碗酒,因为有些太激动,酒到了一桌子。这两个人就是这般模样,一旦冷静了下来,自然有些后怕。那可是皇帝啊,一国之君,居然就那么呆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自己还要喝他动手。这两个人便是神经再粗,现在回想起来也有些后怕。
鲁智深喝了一碗酒,出了口长气,多少恢复了过来,又给秦风倒了一碗,秦风的手多少有些抖,接了过来,哆嗦着手腕,将酒一口喝了下去。
做杀手的心里素质终究要好些,一口酒下去,秦风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着鲁智深,突然笑了出来,鲁智深看着秦风,见他笑的欢畅,气息微微一窒,突然间也大笑了起来。
笑了良久,两人眼中都多了丝恼意,鲁智深大手一挥,那装酒的碗重重的摔到地上,立时粉碎。他自己怒声道:“他奶奶个熊,说来让人恼火,不就是个不成器的天子嘛,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秦风有些尴尬的道:“我们若是一个人,也是不怕的,只是我们两个一道,总是有些心虚,有了一个倚靠,所以总是脆弱点。”
鲁智深恨恨的点了点头,沉声道:“你看这皇帝好端端的来寻我等做甚,难不成这其中有是么变故不成?”
秦风也阴沉着脸,恨声道:“天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劲,不在深宫,居然出来闲逛,不过师兄,你真能确定那人便是宫里那位吗?”
鲁智深看着秦风,重重点头道:“原本我和你说的时候,只是怀疑,可回来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头,那人十有八九就是宫里面那位。你没看那边有三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始终若有若无的护着他,那几个定是宫中的高手、”
秦风忽然笑道:“师兄却是好运气。皇帝出行,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眼明手快的公人,可竟无一个看得分明,如此算来,师兄却是洪福齐天。”
鲁智深大笑道:“齐个屁天,还是兄弟运道好,连带着让哥哥我沾了光。”说罢,二人相视而笑。
二人笑罢,鲁智深正容道:“兄弟可知这赵官家此行的虚实?他不在宫中,却似是专门来寻你我一般。你我在江湖上虽然小有威名,但还不至于劳动皇帝老儿亲自前来,这其中……”
秦风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才沉声道:“兄长的见识比我广,可连兄长都摸不清其中的虚实,我又怎么能知道得清楚?”
鲁智深突然醒起一事,恨声道:“我们却是糊涂了,方才就应该直刺其非,如此一来,林教头的冤屈也可以昭雪。”
秦风眉头轻轻一皱,随即苦笑道:“哪里有这等好事情?林教头不过是一介禁军教头罢了。大宋重文轻武,高俅又是他的亲信。两者相较,你以为他会帮谁?方才话已点到,若使不成,我们也别无他法。”
鲁智深的眼睛翻了翻,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过是平衡的把戏罢了。兄弟,如今这东京城哥哥我怕是呆不下了。不论那位安的是什么心,哪怕他真是寻觅贤才,哥哥也呆不得了。”
秦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苦笑道:“兄长,你说这叫什么世道。你拳打镇关西,为的是弱女子打抱不平,如今沦落江湖。林教头也算得上一条好汉,又做过甚么恶事,如今落得个在大牢之中等着流放的下场。这日子,没法混了。”
第一卷 巍巍大宋 第九章 捧杀(中)
更新时间:2009…4…24 21:01:30 本章字数:2456
鲁智深本就是烈性人,听得秦风的诛心之言,心中也不禁多了丝恼怒之意,眼睛一下子鼓了起来,拳头攥得紧紧的。
秦风点到即止,也不多言,只是看着桌子发呆,过了好一会,方才低声道:“兄长此去,却不知道要到何处去?”
鲁智深心中不快,沉吟良久,长叹一声:“田园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我此去,只好浪迹江湖,若是有缘,我们自然能相见。”
秦风突然露齿一笑,轻声道:“兄长,浪迹江湖怎如落草为寇,如今兄长可以说被逼到了绝路,我倒有个好去处。若是兄长不介意落草为寇,那里倒是可以安身。”
鲁智深沉吟片刻,眼中突然多了丝玩味的笑意,他轻轻点头道:“能有一个容身之地,总比浪迹江湖要好得多。”
说到此处,他起身拿碗,又倒了碗酒,却不忙着喝,只是轻轻的看着秦风,轻声道:“兄弟,你怕是对这天早有准备了罢。”
秦风轻轻的笑了笑,淡淡的道:“我们都在江湖上跑,也算得上半个绿林中人,过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难保哪天不出点漏子。非是我自甘堕落,实在是世道如此……”
鲁智深没有多说什么,将酒碗放下,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平静的道:“你说的地方是哪里?”
秦风低叹了一声,低声道:“师兄,如今天下贪官多如牛毛,民不聊生,英雄豪杰,多有落草为寇者。不过他们也只办得小打小闹,成不得什么大事。一则山川不固,若是朝廷发大军,自然守不得。二来山寨狭小,存不得兵马粮秣。”
鲁智深点头称是:“此言不错。江湖上成名的好汉,多是跑单帮,剪径而已,少拉帮结伙。我们若是随便投了一个山寨,却要受那等没多大本事的人的气,反为不美。”
秦风点头道:“师兄说的不错。山东济州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方圆八百余里。中间是宛子城,蓼儿洼。端的是好去处。此地现被四个小贼把住了。一个叫白衣秀士王伦,是个落地的秀才,没什么本事。一个是摸着天杜迁,一个是云里金刚宋万,这两个也就是走街窜巷卖艺的本事,也不济事,还有一个叫旱地忽律朱贵的,专一打探消息。此人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却不失江湖好汉的气概。这四个贼男女聚集了五七百号人马,霸住了八百里水泊,专一打家劫舍。”
鲁智深嘴角微微上翘,点头道:“如此说来,这倒是个好地方。兄弟是想让我夺了那落地秀才的基业,在那里逍遥快活不成?不过我观兄弟的心思,却也想在那里安居。”
秦风点头道:“师兄说的不错。你也知道我和你那几个弟妹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