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卜印缜)-第2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候,门外又喊道:“契丹国使节,燕王殿下到!”刚刚喊完,隆云就带着两个侍卫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却没有按照惯例跟余泓达打招呼,而是直接走上前捞住余文杰的肩膀:“文杰兄,恭喜恭喜啊!祝你早生贵子!”
“没什么好说的!”余文杰捶了他胸口一下:“看你这么给面子,待会儿喝它几碗!”虽然隆云刚才的举动等于看不起自己老爹,但豪气的余文杰才不会在乎这些,对于隆云能不顾身份到这里喝喜酒,那什么种族隔阂这时候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园子里的其他人则是拿着古怪的眼光看着他们,这时候的气氛如果拿鸦雀无声来形容已经不恰当了,简直是落针可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有几个年轻人还真为余文杰担心。
余泓达毕竟是老持慎重,见到这种情景只是笑了笑:“耶律王爷肯赏脸来喝小儿这杯喜酒,真是令寒舍蓬壁生辉啊!”他还没说完,没完又喊道:“杭州天元庵,理清师太到!”
这一声让那些宾客的脸色更是古怪了,接二连三来的人都是那么让人意想不到,连出家人都来了!余泓达嗔怪的看了眼儿子,这请的都是些什么人?
“文杰兄!”理清笑意盈盈的走进来,双手合十,站在园子中间向周围行了一礼,最后面向余文杰:“祝您和嫂子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其他的客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大门,不知道下面进来的会是什么古怪的角色。果然,门外这时候又喊道:“云仙斋秋水小姐到!”
江秋水穿过众人给让出的路,款款行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古琴的婢女。
“哗!”园子里的年轻人有些都兴奋叫出声来,这江秋水自然不会是冲着吏部尚书来的。没想到这驭风公子如此有面子,连冷骨美人都能请到,听说连当今太子邀请江秋水都被委婉的拒绝了,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心怡很久的美人。而且看这架势明显是要表演一场,他们看向余文杰的目光不由夹杂了一丝崇拜。
余文杰有些飘飘然的对秋水笑道:“秋水一来,我这人气可提高不少阿!”
秋水白了他一眼,对这众人优雅的一拜,接着什么也没说,就走进了内院,那里面有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
她那优雅的姿态和独特的气质连那些老人都忍不住暗暗折服,正当宾客们还为在兴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门外再次喊道:“兰若冰兰姑娘,顾文宇顾公子到!”
园子里的气氛立时冷却下来,他们实在想不到在这种情况那传说中的人还敢露面,而且是在她仇人的面前,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向镇定自若的柳长风和满面怨气的苏婉,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会在这几个人之间发生,同时有些人还心存期待,他们真的想看一看那美如天仙,心如蛇蝎,手段毒辣的诽闻人物。
方拓用一种舞姿样的步伐在人群中翩翩跃过,她那高昂的脸上,没有一丝被人注视的困窘。而她的身后,顾文宇紧紧跟着师兄的脚步,一边用戒备的眼神审视着人群。
方拓的眼睛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她看到了厌恶,惊艳,痴迷,敬佩总总的表情。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向从刚才就一直怔怔的望着她发呆的余泓达施礼道:“余世叔!”她的声音夹杂了一丝的内力,却不会伤及人身,目的只是让他清醒过来。
余泓达这才缓过神来,这时的他已经失去应付宾客时的那种冷静,勉强道:“好!你伯父就在堂上,你去找他吧!”说完还喘了几口粗气。连顾文宇的招呼都没有理会!
方拓对他的表现有些诧异,但大庭广众不便于将疑惑道出来,只能应付似的点点头,却在转身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因为她耳中清清楚楚的听到余泓达的嘀咕声:“像,太像了!”像?像谁?她想回头问清楚,却强自忍住了,来到余文杰面前:“恭喜文杰兄!”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余文杰哈哈一笑,接着凑近她:“该死,你怎么以这种方式入场?还嫌我的婚礼不够热闹是不是?”
“哈!你可冤枉我了!”方拓故做委屈的笑道:“你给我的请帖上明明写着兰若冰这三个字啊!我换个身份怎么进来?”
“该死!”余文杰懊恼的拍上额头:“又是冷幕白那小子干得好事情!”转头看了看四周,果然没有冷幕白的身影,看来这小子心虚躲起来了:“他怎么竟给我添乱?”
“看开吧兄弟!”方拓拍拍他的肩膀:“朋友是干什么?用来出卖的!”笑着离开余文杰,走到柳长风的身前:“长风兄可好?”
“好!”柳长风看着她那满是笑意的眼神,心中却似乎有什么堵得慌,只能说出这一个字!
方拓转向苏婉:“嫂子可有些憔悴了!”
“当然了!”苏婉撇撇嘴,冷冷的说道:“那像你,这种情况都笑的出来!”末了还加上一句:“好不要脸!”
“哈哈!”方拓爽朗的大笑起来:“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随即板起面孔,一字一顿的说道:“皇天厚土,实所共鉴,你孩子怎么死的,你自己清楚!嫂子;最近没有做噩梦吧?”说完甩开四周那探究惊讶的目光,不再理会柳长风痛苦的脸庞和苏婉瞬间苍白的脸色,拉着一直狠狠等着苏婉的顾文宇就走向内院
***********************
华灯初上,吏部尚书府理的彩灯都早早的亮了起来,参加宴席的宾客还沉浸在那种喜庆当中,气氛一点也没因为太阳的消失而冷却下去。
“要说新娘子江紫云真是标致,余文杰能娶上这等媳妇,真是前生修来的福气啊!”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书生喝了一口酒,临了还拐上那么一句:“羡煞我也!有个掌权的老子还真是好!”
“那到不一定!”他旁边的一个身着华服的黄连汉子反驳道:“这余文杰家产丰厚,在江湖上还有很大的名头,驭风公子,谁人不知啊?怎么会屈就了江小姐?”
“呸!”八字胡瞪起了眼珠:“江小姐文采相貌在这京城堪称一绝,他一个商贾算得什么?有功名否?有才学否?一介粗莽武夫而已,要是没他那老子,他算得什么东西?”他这一桌就剩下两个人了,而且是在角落里,所以说这些话不怕那些武官:“你看看他都结交什么人?江秋水,也不过是一个妓女而已,敌国皇亲,出家的尼姑,还有恶贯满盈的魔头,没一个正经的!”
“那你还来喝这喜酒?”黄脸汉子不服道。
“我是冲着余大人来的!”八字胡冲着喜房的方向啐了一口。
“冲余大人来的啊!”这时候,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英俊书生插话了,他的脚步有些摇晃,一把将那黄连汉子推到一旁去,然后跌撞得坐了下来:“看你那样子一定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了?”
“那到不敢当!”八字胡撇撇嘴:“但比起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要好了不少!”他的话语有些傲慢!
“咱们来比试吧!”那英俊书生从桌旁拎上两坛酒:“怎么样?敢不敢?”
“怎么不敢?”八字胡看到那酒坛有些发粟,嘴中却强硬道:“不过喝酒算得什么本事?”
“谁说要比酒来着?”书生一拍桌子:“看你那样?和你比酒那是我欺负人!”他扶着桌子站起来,哈出一口酒气:“咱们比诗?一局定胜负,谁输了就把这坛酒喝下去,怎么样?”说完就直愣愣的看向八字胡,那眼睛里满是瞧不起!
“好!”八字胡被他那轻蔑的目光一激,当场拍板道:“你说怎么比?”
那书生见他答应,微微一笑,接着毫不犹豫的吟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好诗!好诗!”八字胡被诗中那意境深深的吸引住了,过了很久才恢复过来,不由感叹道:“如此豪气的诗句,当真世所罕见!”等回过味儿来,却正好对上书生那冷冷的眸子。
那书生又喝了一口酒:“你来!我给你一盏茶时间!”
“我!”八字胡困窘的满面通红:“我不如你!”
“这不就得了?”那书生又一拍桌子,那起一坛酒仰头就灌了下去,等一坛酒喝完,将那酒坛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又掏出一把扇子拿在手里:“兄弟,说话不要说得那么满!小心吞不回去啊!你刚刚瞧不起谁来着?”
“我,我又不是说您,您有大才,我自然不会瞧不起您!”八字胡小声地说道。
“你怎么没瞧不起我?”那书生手中的扇子在那八字胡的脸上轻轻的拍了拍:“你不是瞧不起江湖人么?我就是啊!”
“阿拓!你又在欺负人了!”这时候一道粗矿的声音传来,正是穿这大红喜服的余文杰。他凤眼扫了在座这些人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书生的身上,微微皱眉道:“你喝多了!”
“没喝多!”那书生正是方拓,他脚步摇晃的站了起来:“文杰兄怎么还不去见嫂子啊?我们还等着闹洞房呢!”
“你不是胡闹吗?这才刚黑天!”余文杰连连苦笑,又提起精神:“你和秋水还没表演呢!我怎么舍得错过好戏?”
“是啊!我倒给忘了!”方拓不由失笑,将脸贴在余文杰耳边:“我不是让你对付理清吗?她怎么样了?”
余文杰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开心眨眨眼睛:“她不是吃素吗?我让幕白那家伙缠上她,硬逼着她喝了一坛酒,现在被人扶下去休息了!”
“哈哈!虽然不人道,不过她不来搅场就好!”方拓愣了一下说道:“冷幕白还真不是白给的,连出家人都能搞定!”接着又走到八字胡的旁边,再次用扇子拍拍他的脸:“兄弟,不是我欺负你,也就遇到了我,要是换了这等粗鲁的家伙早就被扔到河里喂鱼了!”
“你到底是谁?”八字胡忍不住问道。
“我?”方拓微微一笑,打开扇子扇了扇:“踏歌公子,方拓!”说完就在余文杰的搀扶下离开了!
“方拓?”八字胡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当朝有哪个才子叫这个名字。
“踏歌公子方拓?”从方拓现身就一直没说话的黄脸汉子此时却惊呼道:“他不是死了吗?”
“你知道他?”八字胡刚要问明白,却见那黄连汉子正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桌面,他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刚刚方拓放下的那个空酒坛眼下竟然深深的陷入到桌子里,只露出一个坛口,里面黑黝黝的,用手想搬上来,可无论多大的力气,那酒坛就是纹丝不动,他喘了几口粗气,惊骇的跌坐在椅子上,失声道:“这就是江湖人?”一阵风吹过,他的后脊一阵发凉,那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
还是迎客的花园,此时已经被桌椅占据了。花园靠近内宅的一方,筑起一个悬挂着彩灯的木台,那木台的中央正高高竖立着一个支架,那支架上也满是花灯和彩带,在支架的最顶端,还悬挂着三个圆形的东西,客人们左猜又想,都不知到那是什么!
就在他们琢磨不透的时候,轻逸灵动的琴声突然响起,将人们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木台的四周被扯上了白纱,那白纱洁白似雪,在风中微微浮动,在那彩灯的映照下,竟好似天阙月宫般,只是里面黑黑一片,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只是知道琴声是在那里传出来的!难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