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行(卜印缜)-第4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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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还是不明白。
“他昏倒,没饭吃,身无分文,我收留她,她做丫环天经地义阿!”我白了梁修一眼:“而且我娘正好让我去买个丫环!”
“你为什么不去城里买?万一这女人什么也不会怎么办?”果然,我就知道梁修的榆木脑袋不会这么快开窍。
“你个笨蛋!”要不是这是大街,要不是前面就是我家,我非把手里的人砸到他头上不可:“你把昨天输掉的那30两银子还给我,我就去买一个好人家的女孩!”30两,一般人家能用一年的了,结果就因为眼前这个笨蛋,这笔财富永远的留在四海赌坊了。我能不生气吗?
“那怎么能怪我?”笨蛋怪叫道:“是你说要一把押的!”
“小声点!”我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还好,没有熟人,要是我娘知道我又去赌钱,那再祖宗牌位前跪到半死的命运肯定会落到我的身上。
“我到家了,你也赶快滚回去!”我踹开大门,抱着那女人就走了进去,再不理那怎么调教都不聪明的笨蛋。
我叫朱瑜,草字怀风,家住这江宁府,祖父当过宰相,父亲做过尚书,可惜随着南唐的覆灭而丢官,3年前父亲病逝之后,家道迅速败落下来,眼前只能靠几亩祖产为生,这两年倒也衣食无忧。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刘伯看我抱个大活人进来吓一跳。
“哦!”我笑了笑:“这是新买来的丫环,不过身体太虚,昏倒了!”
“那我来吧!”刘伯要将她接过去:“少爷抱着她一定累坏了吧?”
“没关系,一点也不重!”我要交给他不露馅了?再说确实不重,书上说女人的身体很轻,我过去还不信,今天看来却是如此,就像没有重量似的。“麻烦你去把吴妈找来!”
看刘伯出去了,我才小心的将那女孩放在床上。
家中的仆人早在两年前就驱散了,只留下管家刘伯和他的妻子吴妈,这刘伯从小就跟着我爹,很受尊敬,而吴妈呢?是我娘的陪嫁丫环,我的奶娘,没有子女的她最我比对亲生孩子还要好,所以在这家里,与我最亲近的不是我娘,而是我叫做“妈妈”的吴妈!
我娘最近生病在床,吴妈照顾她的同时还要洗衣做饭,娘看她太辛苦,所以给我钱让我去买个丫环回来帮忙,没想到昨天赌瘾犯了,银子也没了,正发愁怎么度过这关的时候就遇到这件事情,聪明的我自然会好好利用的拉!
吴妈来看见床上的女孩,奇怪的问道:“少爷,这女娃你从哪里弄来的?衣着太奇怪了!”
“赫赫!”我尴尬的笑了笑:“在路边捡到的,不过妈妈可得替我保密,不要让我娘知道!”
“嗯!”吴妈无奈地摇摇头:“那银子又输光了?少爷,不是我说你,你也该定性了,在这么下去,老爷的在天之灵也”
‘好了妈妈!‘我头痛地打断她的话,要不然真不知道她会说到什么时候:“这女孩好像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你领她换身衣服,以后这洗衣做饭的粗活就交给她吧!你也好照顾我娘!”
“可怜的孩子!”吴妈的同情心泛滥起来,对我点了点头,叫醒那女孩,牵着她的手离开了。
直到我在娘的房间吃过晚饭回来,才在书房再次看到那女孩,吴妈领她来的时候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柳眉细如烟;明月流量丹凤眠;朱唇红一点,肌肤柔嫩似雪。一头长发柔顺的披在身上,个头娇小,却在那一身翠绿衣裙的衬托下更显得轻灵可爱。不算是绝色的美人,但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和以往我见过的女子大不相同。
“少爷捡了一个宝哩!”吴妈调笑的说。
“你叫什么?为什么会躺在大街上?从哪来?是汉人么?”我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那女孩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我看出她那神情不似假装,又问了一些问题确定她的了“失魂症”,什么都不记得了!
“从今以后,你就叫嫣玉吧!”我想了想,觉得应该给她起一个好听的名字。
“嗯!”那女孩,不,应该是嫣玉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想到这么好的名字给她,竟然连个表示都没有,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失望。现场拟了一份卖身契,写下“嫣玉”这个名字,看她按上了手印,开口说到:“从今天起,你就我朱府的下人了,明天由吴妈教你家务,我希望你尽快的能给这里减少负担,好了,你去休息吧!”
看着他们出去,我叹口气,没想到嫣玉还有几分姿色,这样一来我娘一定不相信他只值30两银子,看来还得想个理由才好!
第二章
第二天赶早去学堂,才知道王夫子今儿个有事外出,所以放假三天,能名正言顺的不上学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兴奋地去找梁修,结果却发现这小子正被他父亲禁足,原来是这两天逃课的事情被发现了,这可惨了!在梁老爹那森冷的目光下我灰溜溜地跑出他家。
东窗事发,梁修被罚,“同气连枝”的我家也肯定知道这个消息了,看来是妥不过了,要让我知道哪个混蛋告的密,非宰了他不可。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回家挨训吧!有吴妈帮忙会好过一点也说不定。
果然,一回家就被叫到母亲的房间,在长达两个时辰的亲情说教解脱出来后,我怀着万分激动虔诚的心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如果不抄写两遍恐怕今晚晚饭都没得吃!
对于我来说;读书习字的乐趣远远不如舞刀弄枪来的大;从小就休息武功的我现在虽然算不上是一流高手;不过方元几百里也怕是无人能敌了吧!我师父;乃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疯剑客乔尚木;我还有一个师兄;名列江南三大公子之一的惜花公子冷幕白。关于这个师兄阿;我不得不多说两句;本来吧;做徒弟的有义务将师父的技艺发扬光大;可他倒好;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自己舍弃宝剑;那一把破扇子当作武器;还自以为英俊潇洒;殊不知寒冬腊月还扇这把扇子;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一个武人爱学人家咬文嚼字也就算了;竟然还整天出入青楼妓院学人家什么以文会友。就因为这个原因,我师父特别讨厌诗词文章一类的东西,而且将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谁想到我那尚书父亲临去前留下遗愿,一定让我参加科举,在母亲的眼泪攻势下,我只有无奈的拿起书本。
我那苦命的师父自然心灰意冷,这两年来更是音讯全无,可惜他那“狂风剑”的最后两招我还没学呢!
“唉!”叹口气,接着抄写。还好,我娘不识字,也只知道这一篇文章,每次受罚自然也就是这一个,现在已经驾轻就熟了。
很快的,两边抄完,我并不想现在去交差,为什么?这文章是很短地如果我不作出拼命的样子来,那下次罚抄的课就不是这个了!
伸了一个懒腰,决定趴在桌子上睡一觉,谁知这时候敲门声响起,让我下了一跳。
飞快的拿起笔,端正姿势深吸口气;“请进!”
门被打开,一个绿衣少女将一个木盘放在书桌上:“少爷,吴妈让奴婢给您送来的茶点!”
“哦!”我松了一口气,又叫住那要离开的少女:“嫣玉,坐下陪我一会儿吧!”
“是!”嫣玉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吴妈安排你做什么工作了?”这么闲聊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
“奴婢什么也不会,所以暂时只能照顾少爷!”嫣玉低下头小声说道。
“嗯!”我点头:“你刚来,不会是难免的,对了,你多大了?”
“少爷?”嫣玉诧异的抬头,我这才想起她患了“失魂症!”我其实一直想多知道点什么,对他的身份来里也非常好奇,可惜暂时是问不出什么了。
“那是我画的,怎么样?”我看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大江图。心里有些得意的说道。
“很好看!特别是题词,与画中的意境相当匹配!”嫣玉腼腆地笑了笑。
“你识字?”我吃惊道,这时候很少有女子识字,而且看她的鉴赏能力相当的强,这绝不是认识几个字就能做到的,她到底什么来历?
“是啊!”嫣玉皱眉道:“奴婢认识这些字,却怎么也想不起其他的事情来!”
“来,写几个字看看!”我将笔递给她。
嫣玉依言写了几个字,虽然速度慢,不过张弛有度,字体清秀;笔划纤细柔和。我摇摇头,看来我捡了一个才女回来,有道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以后够我头疼的了。必须让她收敛点:“我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何种来历!在朱家,必须给我注意一些,轻易不要让人知道你识字,知道吗?”语气到最后转为严厉。
“是!奴婢知道!”嫣玉奇怪的看着我,许久才点头答应道。
“我是为了你好!”我叹口气:“这才试探一下,你就如此让我吃惊,若是让人知道你的才华,以你的容貌,一定会引来无穷的麻烦!”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
第二天,我终于不用被罚,正想着去看看梁修,那小子却先一步到了我家。来到书房坐定,却见那梁修正色咪咪的盯着收拾屋子的嫣玉:“你可捡到宝贝了!没想到小妞这么漂亮!”
看了眼满面通红的嫣玉,我没好奇的揣了梁修一下:“你她妈说的什么话?真给兄弟丢人,出去别说认识我!”
“不好意思!”梁修察觉自己失态,尴尬的摸了摸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我差点忘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咱们今天能去大干一场了!”打开一看,是一堆银子,起码有五六十两。
我连忙用手遮住,示意嫣玉先退下去:“你不要命了?在这里说这档子事儿,我娘要是知道”
“我太高兴了!”梁修紧张的四处张望,她也害怕我娘!
“你哪来这么多钱?”她父亲是知府,家境虽然富裕,但他的花销一想控制得很严格,没有一下子给这么多零用钱的道理。
“我祖母来了!”他的眉毛都展开了:“这些是她给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快被放出来了!原来给你撑腰的老太君来了阿!”我恍然大悟道!
“嘿嘿!那咱们就”我们相视一笑;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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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最近城外出现了妖怪!”出了大门,梁修说道。
“妖怪?”我诧异道,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对于妖鬼一类的事情他一向是敬而远之,没想到今天会说这种事情。
“太奇怪了!”梁修看了我一眼,神秘的说:“城外柳员外前几天在京城买了一个玉佩,据说能在夜晚发光,初三的晚上他宴请宾客,将玉佩展示给众人看,谁想到一阵天摇地动,冒出一个奇怪的女子,浑身冒着绿光,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当场吓傻了一帮人。”又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听说那女妖可是依着暴露,你不觉得和你捡来的那个丫环很像吗?”
“别胡说!”我撇了撇嘴:“她要是妖怪,能被一帮小乞丐欺负吗?”心头却打个突。
“你还是小心一点好,前天晚上柳员外全家连带参加宴会的宾客死个精光,只有几个仆人侥幸逃脱,玉佩也不见了!1百多条人命啊!”梁修的这些话使得周围的空气凝聚起来,原本炽烈的阳光也似乎黯淡下来,显得阴沉沉的。
“别胡说了!”我紧了紧衣领:“咱们要去赢钱,你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