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面和花朵-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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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 太天真
朝廷救不了这小民
他远隔十万八千里
偶尔听谈这话题
一激动 动感情
下了旨意救人命
世上他臣民千千万
今天就不再说昨天
何况他自己还有事
公事私事床上事
一天憔悴回宫去
哪里还顾刘全玉
刘全玉 与小牛
卫生院里又犯了愁
打点滴 没药费
我街上卖血给人类
小牛床上好感动
病好我再给君效命
地里家里我忙活
你躺着享受就是了
互敬互爱如春风
玩笑之中就好了病
谁知平地起风波
最后一瓶点滴出了祸
主人老娘和哥嫂
看我们病好他气恼
黑暗之中鼠开会
黄鼠狼要定鸡的罪
嘁嘁嚓嚓定阴谋
还在比赛谁最毒
接着买通卫生员
点滴瓶里下毒丸
毒丸里边藏砒霜
砒霜之中又藏刀枪
小牛还在床上笑
血管之中就起枪炮
这时也有点怪小牛
病好还在瞎娇柔
点滴打了好几天
一到扎针就舒坦
原来如同咖啡因
扎针扎得上了瘾
住院住得牛堕落
早点出院就没这祸
事情都得两面说
鸡和黄鼠狼都有责
我也没有及时劝
弄得小牛完了蛋
小牛盯着点滴瓶
说滴完我就换笑容
然后跟你回家去
草屋恩爱举案齐
一年跟你床上闹
两年生个小宝宝
小宝宝 是杂交
两人优势一身挑
智力像你力像我
看谁还敢闹鬼火
人牛之间一交流
还耳聪目明大背头
如今关系先开河
定比人间火上火
佛祖刘邦和阿斗
全是生灵岸上走
主人哥嫂谁敢动
动了儿子要他的命
这样小牛说着玩
说得我也换笑颜
扎针我也不再说
只要她从今能改过
人非圣贤犯错误
知错就改和好如初
说着说着说回来
好象当初谈恋爱
一来二去大松心
忘了瓶中有原因
小牛还在瞎喜欢
滴着滴着脸色变
由红到白到叫唤
由青到紫到瞪眼
口角流血七窍生烟
事情前后就眨个眼
弄得全玉大吃惊
张口结舌哭不出声
毒如蛇蝎狠如狼
你让全玉咋下场
杨枸枸开花三月天
哥哥我为你打白幡
原以为能和你走西口
谁知恩爱不到头
不知你魂魄到何方
知道我就跟你到边疆
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世界对我成了一片
告别了小牛我回草屋
物在人亡我受不了
草叉叉槽头草还温
从今后我半夜不再起身
青草米汤由热到凉
全玉我吃饭没心肠
月亮星星我重看见
被窝凉来屋外暖
月黑风高我绕村走
徘徊踯躅到天尽头
天尽头 没有路
大哭而返心迷糊
心迷糊 还不算
有人伤口之上还撒盐
小牛已亡身已死
哥嫂还吃肉要剥皮
心中胆怯到我面前
假惺惺要征求我意见
事到如今我无所谓
要剐要吃都很对
我说对 他们慌
说我迷失要疯狂
我微微一笑对他们说
这是悲伤的境界过
有了这话他们放心
当天就点火煮牛筋
就在点火炊烟起
我牛屋睡得好踏实
远处飘来牛肉香
梦中氤氲到故乡
故乡开着异花草
那故乡不是这故乡
五更起来蒙蒙亮
我心平气和来化妆
化好妆 卷铺盖
背在身上好松快
然后打扫这牛屋
一根草节也不留住
干干净净出了门
从此世界上没我这个人
说是平静又悲伤
一行清泪挂脸上
说是走人这就走
往事如烟烟如斗
这时想起哥嫂娘
他们恶毒又善良
恶毒我都全忘记
善良我又重记起
以德报怨人两面
要我负人我不干
吃亏是福挂胸前
这时我想起了那一年
那一年 我发烧
哥嫂带我贴膏药
还有一次去滑冰
冰炸掉进大窟窿
眼看挣扎没了命
是谁救全玉出黑洞
是嫂娘 解裤带
一条红绸飘过来
老嫂如母哥如爹
一日三餐锅饼贴
端起碗 就吃饭
脱下衣服有人管
瓜果李桃树上跳
哥嫂带我去打枣
长大怪自己不争气
与小牛唱上了床上戏
近小牛 疏哥嫂
哥嫂气得发高烧
一意孤行不改变
最后下场是完蛋
哥嫂就是做手脚
非男非女也不糟糕
说到头 怪自己
一切都怪刘全玉
有悲伤 藏心里
不与哥嫂去争执
现在出走别故乡
临走不能不答腔
不辞而别这样走
哥嫂得知会犯愁
想到此 到前院
哥嫂还在睡梦间
窗户纸 一薄层
轻轻拍来叫姓名
俺的哥 俺的嫂
全玉向您来报到
感谢以前的吃和穿
养育全玉五十年
襁褓一直到老汉
给哥嫂添了大麻烦
过去就是生嫌隙
一切也都怪全玉
现在五更我要走
特来向您揖个手
揖个手 还不算
我跪下向您道个歉
碰着地 我磕头
你们保重我就走
这时俺嫂的良心发
隔着窗户哭上了
他叔他叔你不要走
五更不明你到哪里头
就是牛死你伤心
再买一个给你伴黄昏
怪我以前做不到
妇道人家你别计较
你别走 我就起
起来向你作个揖
等她起来往外看
空空一个大场院
接着追到村外边
一道道路儿通向天
白杨依旧雁依旧
不见了全玉我的亲口口
找遍了村子找遍了井
打捞了河儿不见你影
要说我心狠在过去
现在你心狠在别离
谁小时候不尿裤
小妹妹我家住三十里铺
哥哥走西口扔下了我
让我的心里话向谁说
走路你要走大路
你不要走小路
大路上牛粪多
你看着好暖和
坐船你坐船边
你不要坐中间
船边有水和山
说不定你又恋人间
最后你到欧洲
山水和故乡旧
告别了小母牛
当上了大教授
现在你在课堂
讲起了这一章
学生们在下边
听了也好悲伤
花花世界好
肤浅深刻少
听了这最后的告别
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鼓掌挂泪花
发个大倭瓜
如是真伤心
下学期发奖学金
听了无所谓
课堂打磕睡
最后又不鼓掌
劈头一巴掌
……
……
可想而知,一群肤浅的学生,这时在课堂上掌声雷动。我旁边的郭老三这时又犯了嫉妒,说:
「看来他绕来绕去,我又被他绕了进去。其实这个事件中的主人公还是我。别的人素不相识,我也不管,我只盯着你。你说,你在听这个悲伤故事的时候,是不是把刘全玉当成了我?我知道刘全玉是你姥爷,但我是你的三舅爷。真理面前无远近,你还要掌握原则哩。总不能看他现在是个欧洲教授,我是一个落魄者你就犯势利眼吧?我希望你目光还是放长一些,我现在是个落魄者,焉知我几个月之后,借同性关系回故乡的风潮一闹,地位会不会扶摇直上?刘全玉也就无法望我项背了哩。到底是谁在历史上跟小牛恋爱了,到医院的病理科一检验,不就清楚了吗?历史会给我们提供说话的机会和讲台。这个课堂上的讲台,在世界上不是唯一的。就是纠缠历史,我和刘全玉的动机也不同,也有高下之分,公私之分,鹰的胸怀和小鸡肚肠之分。他只是借这个故事混碗饭吃,我却不同,我不但要借这个故事给我翻案,更重要的,是要借这个故事,敝开谈谈我对故乡的看法呢。这是同性关系和我事件交叉的根本意义。虽然我也承认,刘全玉还是有叙述才能的,在叙述我的故事的时候,动了真情,还不知不觉移了情,把别人的故事,真的当成了自己的历史;我听了也颇受感动,重温了一下当年我的历史;就好象伟大人物没死之前,看到了自己的传记影片一样。全玉,你还是有创造的嘛。在首映式上,我还是应该跟你握握手嘛。但是,全玉同志,我劝你也要适可而止和悬崖勒马,明白自己的真正身份,在影片上和叙述中装装大人物也就算了,在日常生活中,在大街上行走的时候,就不要人戏不分了。在课堂上骗骗学生可以,将来到故乡,就不要跟我争这个名誉了。这里我已经让了你,将来你要让着我;总不能所有好事都让你占了,弄个甘蔗两头发甜,别人都喝苦莲莲。说过刘全玉,我也该说说小刘儿你们了。你们这些同性关系者要回故乡,弄清故乡是什么了吗?知道以前是什么人在那里评价故乡吗?白蚂蚁之流懂个什么?他们对故乡有什么深刻的体验?他们背井离乡了吗?吕伯奢懂个什么?他就是搞同性关系了(也只能假设),他搞过生灵关系吗?我不是说嘴,既搞了生灵关系,又背井离乡,你可世界查一查,也就是一个郭老三了。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我为什么这么苦口婆心和不厌其烦呢?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我的故乡理论呢?当然我也承认,我也是无利不早起,要夺取一个政权或者阵地,�